敞开心扉拥抱你（二十五）

程雁又擦了半天眼泪，才开口：“可能那时候就是现在说的冷暴力吧，再加上我性格的原因……也不知道是谁的错。”
“我入学的时候比较晚，没被分到新区，就是和食堂在一个院的地方，而是分到了北区那面的研究生楼一个超大宿舍，和班里同学信息沟通上有些不畅，闹出过一些误会，结果一致投票认为是我的错。我也没在意什么，原本我也有些晚来，就这样承认了错误，但是后来发现，就是因为那个开始，才有后来的事吧。学校每学期都会选一回优秀学生，要求道德、学习成绩都非常优秀，是那种填表形式的，人手一份。我们班二十多人，不算多，所以每个人手二十多份，一项一项的填再算平均分。出结果的时候，我的道德分数最低，才六十分。我就奇了怪了，我怎么就道德水平低了，你们对我都不了解，瞎往上写，这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嘛。经过这件事我觉得我有跟同学有打好关系的必要，接触多了，自认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所以想尽办法套近乎、拉近同学关系。比如说占座，有的老师喜欢上课坐在前排的学生，认为这样做是学习态度诚恳，点名时更容易被记住姓名…
…”
博弈觉得奇怪，一个班就二十多人还用占座，一问之下才知道有两层含义：一是上公共课，去晚了就只能坐后面，而总在前面坐的那些同学，老师点名的时候会有印象分，算入期末总成绩。现在想来，程雁真的觉得很傻。

那时候年轻嘛，同学都喜欢拉帮结派，要不以一个宿舍为单位，要不以一个系为单位，她单一个住北区，自然成了排挤的对象，无论你做了什么，都融入不到那个上课在一起，下课也在一起的人。最过分的一次是周一早上升国旗，班级被抽查点名，抽到了他们班，住新区的同学都没去，就他她去了，结果班长把她骂了一顿，原因很奇葩——你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们今天主任要点名？是不是就显你积极？“那时候我蒙了，忘记了自己根本没有手机，也忘记了就算有手机打了电话，时间也不够用，他就是为自己的错误找理由，所以我道歉了……也认为是自己不太合群。”
“后来大二搬到了新区，想着这回和同学亲近了，多些接触，互相的了解就会加深，那些先入为主的误会就会解除，会接纳我。事实再一次证明，我错了。就像有的粉丝一样，喜欢你，做错了也会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接着支持你；不喜欢你，你把心掏出来放在他面前他还会笑你蠢。
“我还记得有一年中秋晚会剩了很多苹果，生活委员都给我了，还叫我别跟别人说，我就想啊，这么多苹果我什么时候能吃完啊，还是分给女同学一些吧。你估计想不到，她们专挑大的、好的拿，给我剩下三个最小的，起码的礼貌呢？别人让你挑东西，你给送东西的人留最小的？我当时可真是生气啊，还好不是我自己买的，要是自己买的，岂不是被气死了？”

博弈也表示这帮女生有点过分了，说好听是直率，说不好听是没眼色，人家出于礼貌让你，你还真不客气，怪不得程雁这样委屈。
“出去课外实习也把我不当自己人。我们园林专业的实习其实就是玩，逛公园、看植物、拍照片。有一次我们去一个特别大的景区，里面有一条路特别长，老师让我们走着过去，看看里面的园林设计，回来画张图算是考核。到了集合的地方，都累的快吐了。看着离返回时间还长，都坐在长廊里小憩，休息好了就三三两两的走了，我就傻不拉几的沿着那条路走了回去，到了停车的地方全班同学就等我一个人。我还纳闷呢，我走的也不慢啊，不可能最后一个，有一个同学用一种讥笑的语气跟我说有摆渡车啊，你不知道吗？没人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也没看见哪有指路牌说是可以做摆渡车啊？我恨我自己笨啊，不知道跟着别人走，去什么厕所！最过分的还在后面，回来画图的时候，有几个基础特别差的让我帮忙画，一张四开白纸就递给了我，一脸真诚地求我，我说我自己还没画呢，你们自己先画着，最后我给改改吧，这么短时间我做不来。
你要是看见当时她们的脸色，真真和川剧变脸似的，刷一下笑脸就变得无比冷漠，说我没拿她们当同学。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什么都不给我，凭什么张口就要我帮忙？还不帮就不是同学了？后来我自私的名声就传开了，我自己还纳闷怎么回事呢？”

程雁越说越激动，泪水流的更多，这些年一肚子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个发泄口，博弈不打扰她，任她说，只是在眼泪太多和鼻涕流下来的时候给他递纸巾。
程雁接着说：“有一次迎新晚会，本来分给我的椅子是好的，中途出去了一趟就成了坏的了，后面少了一块挡板，坐着不舒服也就算了，后面的同学为了做得舒服点还把脚搭在我凳子上。我回头跟她说你把脚拿下去，我坐着不舒服。她说你就担待一下，我把脚放地上坐着也不舒服，一直不肯拿下去。当时教导主任、新生都在，我怎么也不能当场发作吧。我就应该让着她吗，你不舒服不行，别人不舒服就行是吧？”
“课下这样也就算了，毕竟老师没教这些，素养这东西靠自觉，但学习上我还是受排挤，计算机编程学得好遭人白眼，说以后用不上学那么认真干什么，英语过四级有什么了不起，你有本事过六级啊，画画努力也招人嫌弃，将来都电脑作图了，谁用手绘？我知道自己情商低、笨、长得一般，不会打扮，除了专业好一点我还能怎么样，没有一技之长，找不到工作他们养我吗？大学是和高中不一样，不用刻苦拼命学习，可专业基础还是要有的。有的人好像上了大学就解放了，做头发、买衣服、谈恋爱才是正事，还标榜不通宵一次，不挂一科、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不是大学。大学毕业的散伙饭上，游戏环节居然有谁没谈过恋爱这一环节，被同学拍着桌子说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就不服了，有人处了好几个，最后不还是分手了，有时候看着现在挺好的，谁知道以后会走到哪一步？将来未知的因素太多了，怎么就为眼前现有的这些洋洋得意呢？

谈四年就分手的多了去了，我真搞懂他们到底是高兴个什么劲儿？最可气的是当时室友非要给我介绍男朋友，说是机械系的，好找工作，以后我没工作他可以养我，我没同意，她就把那个男生领到我面前非让我认识。我看了那个男生一眼，真的不想再看第二眼，忒磕碜了！就算我找不到男朋友，也不是是个男的就行啊。我在她们心中已经可怜到要找这样的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