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无罪无我（十九）

随着陈珂的枪声落下，双方的对峙局面也被彻底打破，一时间，枪声响彻了整个厂房，而鲜血，也开始在这几百平米的土地上肆意挥洒。
除了陈珂和郑丹妮身边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陈珂枪声落下后，有一声枪响抢在了后面其他人开枪前就已经响起，而在那之后，有两个相对而立的人，眼眶中还隐隐闪着泪光就已然倒地。
“丹妮！”
“珂珂！”
惊呼声在双方阵营中响起，只是警方这边是防爆盾一拥而上很快挡在了前面将陈珂等人的身形牢牢挡住，而郑丹妮这边，则是一旁的刘力菲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并且与徐楚雯一起一把架着她在其他人的掩护下迅速往后撤去。
“珂珂，珂珂，醒醒！”
“咳......咳咳咳！”
“呼~吓死我了。”
被七手八脚抬着转移到安全角落的陈珂在曾艾佳和陈楠茜焦急的呼唤声中悠悠转醒，一阵剧烈的咳嗽后，才缓过神来，让围着她的人都送了一口气。

“呃......我没事，丹妮呢?她怎么样了？”
醒转过来的陈珂闷哼了一声，努力的扯开一个笑安慰着围着她的众人，随后才想起刚才发生了的一切，还没来得及查看自己的伤势，就一把抓住面前曾艾佳的前襟衣领大声询问起来，出口的声音多了份沙哑，本就失去了些许血色的面孔更显苍白。
“丹妮她......”
看着陈珂的曾艾佳眼神有些复杂，她没有在意陈珂粗鲁的举动，也没有伸手推开陈珂，只是回答的话有些迟迟说不出口。
“你还好意思问丹妮？你自己开的枪，你自己什么枪法，你难道心里没有数吗？”
陈楠茜的质问让陈珂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随即整个人仿佛失去支撑般软倒了下来。
没错，打响战斗的第一枪，就是陈珂朝郑丹妮开出的，那一枪后，郑丹妮受伤倒下被迅速带走，除了射击者之外，警方这边没人能知晓她的生死。而陈珂所中的这一枪，是一直留意着她的徐楚雯所开，瞄准的，是她的心脏。

枪没有射偏，能够逃过一劫，是因为她在外套之下穿了防弹衣，这是郑丹妮每次在她出外勤之前都会超大声叮嘱的注意事项，也是她因此养成的好习惯，大概也正是因为外套的遮挡，才让徐楚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没有瞄准她的头部，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那只身着一件单薄衬衣的郑丹妮，是否能有这般好运呢？
枪声渐歇，厂房内渐渐恢复平静，特警的警力大多已经沿着徐楚雯她们的逃跑路线追了出去，除了已经被救护车转移到医院的罗寒月，现场只剩下了伤员、医护人员、留下来警戒的几名特警和因为担心陈珂而留下的曾艾佳几人。
“砰！”
“北哥，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打死这个负心汉！我没补她一枪算好的了！”
“北哥，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她有防弹衣，丹妮有吗？我可是看到了，丹妮也是心脏位置中枪！丹妮都被她打死了！她凭什么朝丹妮开枪？！啊？！”

打了陈珂一拳后，陈楠茜被曾艾佳和朱怡欣死死抱住，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着，但是亲眼看到郑丹妮被陈珂一枪击中的陈楠茜之前看到陈珂倒下还只是满心担忧，眼下看到陈珂无事，这股怒气却是再也无法压住了。
被一拳打在脸上的陈珂脑中一阵眩晕，胸口被击中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但是看着眼前暴怒的陈楠茜，似乎肋骨骨折带来的疼痛，怎么也抵不过深处那阵钻心的痛楚。
“艾佳，朱姐，别拦她了，是我的错，我该打。”
低沉的声音似乎还保持着那份作为中队长的冷静，却也更加容易点燃旁人的怒火，听到这句话，陈楠茜犹如被火上浇油一般，怒火中烧之下一把挣开了两人的束缚，径直冲过来给陈珂的脸上再添了一抹伤痕。
“陈队，您这是怎么了？你中枪了？”
车上那名曾经被陈珂吓到的技术警员突然跑了过来，见到陈珂脸上的伤痕和胸口位置还隐隐露出金属色的弹头不由得惊叫出声来。

也正是这声惊呼，让陈楠茜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哼了一声后默默朝边上走了两步，对陈珂的生疏和怒意溢于言表。
再次被打了一拳的陈珂晃了晃脑袋，看到来人后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脸平静的开口了。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接到特警队回报，主要嫌疑人已逃脱，一起逃脱的还有刘力菲和一些持械人员。”
“丹妮呢？”
“郑丹妮师姐也被她们带走了。”
“带走了？那就是说还活着？”
听到郑丹妮的消息，陈楠茜坐不住了，赶紧出口打断了陈珂想要再问的想法，先行将话问了出来。
“这个我不太清楚......”
突然被陈楠茜逼近，这名技术警员有些紧张，但是还是小声的说明了情况。
“好了，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今天辛苦你了。”

想到陈楠茜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陈珂赶紧出言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只是对于这个一天被吓到两次的技术警员，她深觉有些抱歉，于是出言问起了她的名字，想着之后找机会给她道个歉。
“我叫李珊珊，刚毕业分到技术科没多久。对了，陈队，那个，寒月师姐怎么样了？我在热成像仪上看到她好像受伤不轻，她没有生命危险吧？”
“寒月她......受了点伤，已经送去医院了，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哦......那我先走了......”
听到罗寒月生死未卜的消息，李珊珊的情绪显而易见的低落了许多，连招呼也没有多打，兀自低着头转身离开了。
“哼，你还有心思问人家师妹的名字，看来丹妮之前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你！”
李珊珊一走，再看到陈珂的这番行为，陈楠茜的怒火又有再度升腾的趋势，一旁的曾艾佳和朱怡欣对视一眼，无奈的也做好了拉架的准备。

“北哥，你如果相信我的枪法，那丹妮就绝不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