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连城璧*花无谢】璧语花香(3)

第三章
阿花阿花你个花无谢
于是乎,花无谢回以一笑,结果龟夫子的反映有趣极了。
他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一抽,双眉一拧,鼻子一矜,整张脸犹如万花筒般千变万化,连带着说话也不利索了。好不容易说完“邪……邪秽之物……”后,他大半张脸便歪了下来。
一旁的弟子察觉到了异样,急忙扶住龟夫子,不由得惊呼:“先生……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龟夫子是中风了。”花无谢张了张嘴,终究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锁灵阵的威压实在太过强大,有心无力,有口难开,只能以欣赏折子戏的心态看着龟夫子被人手忙脚乱地围在中央,囔囔了半天,也没囔出什么结果出来,最终还是大师兄提醒去医馆看大夫,众人才抬着龟夫子一窝蜂地离开。只剩冬冬与张扬在法台一旁。
总算安静下来了,张扬立刻要冲入阵内,想把花无谢拉出来,结果直接被灵阵的守防之力弹了出去,飞也似的撞到法台外的山石上,倒地时,还滚了好几圈……

花无谢噗嗤一声笑了
坐在木轮椅上的冬冬无奈地摇摇头,“你还能笑得出来!”
花无谢躺在玉石地上,双眸紧盯着青蓝的天空,“不然怎样,还要抱腿哭鼻子吗?”
“老大,这狸花猫果然有问题。”张扬已然回到原处,除了额头泛点淤肿,身上沾些尘土之外,依旧带着不服来战的霸气。其实他们更担心的是那块假石山,不知是否安然无恙。
“那二师兄为什么还要硬闯锁灵阵?是为了救阿花吗?原来二师兄这么担心阿花呀!”花无谢觉得自己的气血都要停滞了,呼吸也愈发困难,仍就咬牙坚持,还不忘调侃张扬一番。
似被戳到了短处,张扬俊朗的脸上一阵热,一阵红,磕磕巴巴地反驳道:“谁呀?是谁呀?那个谁呀……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敢在这儿说瞎话!”
“是!是!是!二师兄不是想救阿花,二师兄是想趁阿花变成魂奴之前,把输给阿花的银子要回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花无谢自己都觉得有些神智不清了。
张杨僵着身子,扳过头,不去看他,顿顿地来了一句“知道就好”。

冬冬轻叹一声,“我与你二师兄定会想法子救你出去,只是,阿花!你一定要撑住啊!”
花无谢勉强一笑:“放心吧,阿花还得出去守着花木园呢,一切就有劳两位师兄了。”
待冬冬与张扬离开后,花无谢费了半天劲儿,才撑起上身,但很快又趴倒在地,心中不停叫苦的同时,也感叹这锁灵阵的威力竟如此强大,再不想应对之策,怕是要玩完。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四周扫了一圈,缓缓地向正东方匍匐蠕动。
遥想当年,魑魅祸乱,众臣束手无策。 究其原因,魑魅本身并不可怕,尽管魔力强大,但只要派出一名法力高强的干将,除去魑魅的魔精便可,可它附身的魂奴,就另当别论了。
《洪荒古藏》有载:魑魅以附食并控制魂魄为生,被依附的魂魄,称之为魂奴,所控的魂奴越多,越强大。魂奴,可以是猛禽古兽,也可以是妖魔鬼怪,更可以是人。
若是前两种也就罢了,连同魂奴、魑魅一同斩杀,也算一了百了,但若附身在无辜生人身上,就十分棘手。首先要将魂奴从魑魅中剥离出来,再行斩杀魑魅,当中过程,往往投鼠忌器,可谓一波三折。

众大臣苦思无解,便生出一些激进的想法,就是牺牲那些成为魂奴的人,将魑魅彻底消灭。这于一向主张亲民重民的帝君花无谢来说,无疑是致命危机。一边是无辜百姓的性命,一边是不断扩大的魑魅祸患,所作决择,稍有偏差,便是灭鼎之灾。
花无谢翻阅无数古藉,也没寻出解决之法,正当众臣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时,连城璧从遥远的西域乘雪鹰而来,一身风尘,未及休息,直奔龙庭光华殿,将一本失传已久的《洪荒古藏》末篇交给花无谢,并说古书里有个残阵,正是对付魑魅的利器。
可终究是个残阵,要将其补全谈何容易,花无谢与连城璧一起研究了三天三夜,以原有残阵为主,再用各自创新的灵文符篆补全,试着做了新的锁魂阵,不曾想,效果甚好,从此彻底解决了魑魅之祸。而花无谢与一朝重臣的对奕中,赢得光彩耀人。因此花无谢帝尊声名大燥,亦是那时,他才真正有了一代帝君的威望……
不知那段前尘往事,对解决眼前困境是否有用。虽然这锁灵阵的阵势变大,威力变大,但灵文符篆一如从前。花无谢边爬边想,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总算爬到正东向的石柱旁。

停滞的气血,缓缓流动起来,片刻之后,便恢复如常,花无谢深吸一口气,背靠着石柱,支起右膝,右手有气无力地搭在其上,享受那来之不易的轻松与惬意。
畅快之余,心中不由纳闷,细算来,花无谢已陨落千年,而这锁灵阵的漏洞依然存在,确是个古怪。毕竟,那时连城璧就指出锁灵阵不足之处,是花无谢不想改,一则此阵太过刚猛,有些强大的魑魅报着与魂奴同归于尽的念头,魂归星海。正东角的漏洞,刚好可使魂奴有喘息之机,虽然耗时日多一些,但魑魅经不起这反反复复,化为虚秽,魂奴便恢复了自由。
这么多年过去了,以连城璧的性子,定会将锁灵阵改得尽善尽美才是,怎么还保留着这处的漏洞呢?
想到这里,花无谢不勉唏嘘,一个人悟性再高,法力再强,也难以看透人心所想,犹其是那个人还是连城璧。如若可能,阿花的妖生可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可花无谢的脑子偏偏不听使唤,模糊不清的记忆中,总是浮现那道挡下魑魅的黑影,修长,挺拔,单单这几点,就足似证明那人绝非等闲,举手投足间,便可拔云弄雨,反转圪坤,有问鼎天下的气势。

花无谢越是寻思,就越觉着熟悉,一个回闪间,黑影与连城璧同时出现在脑海中,并不由自主地叠加在一起……
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把头摇得跟个拔浪鼓似的,不会……不会这么倒霉,上一刻刚生出前世记忆,下一刻就对上前世的大冤家,就是折子戏里的故事,也没有这般巧的。再这般糊思乱想下去,毫无意义。于是,花无谢直接给自己甩了一个大嘴巴。
不想,这劲儿猛了点儿,打得脑袋有点懵。抬起头,正迎上挂在半空的锁灵镜,六角棱的边纹上,刻着各式符兽,镜面铜黄,有点粗糙,但足以看清自己的相貌,白白嫩嫩的小圆脸,稚气未脱,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恍若千年古潭打磨出的稀世黑晶石,流光闪耀。
再配上娇翘的鼻子和肉肉的樱唇,虽不及花无谢那般雍容华贵,却也玲珑可人,特别是额间若隐若现的朱砂痣,红时似血,娇艳无比,白时如雪,晶莹剔透……
“这长相,也太讨喜了。”花无谢摸着自己的小脸蛋,满意地说道。谁知这无意间的赞叹不当不正地落到张扬耳中,脸色一沉,大喊一声:好个妖邪,还不速速从狸花猫的身体里滚出来!

花无谢被张扬的吼声震得眼冒金星,冲着张扬就破口大骂:“妖邪你个大头鬼!你怎么又来了!”
张扬板着脸,“你以为老子想来吗?还不是大师兄担心你受不住锁灵之压,让老子送丹药来,还有……”张扬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的狐朋狗友吵着闹着要来看你!”
花无谢这才注意到张扬身后站着两个少年,因为思绪有些混乱,一时竟想不起这两人是谁,直到其中一人走到法阵一旁,一脸忧心地问道:“阿花,你没事吧,师兄师姐们都说你被魑魅附身了,这是真的吗?”
声音有些发闷,语调带着哭腔,是狐狐。那另一位一定是犬太郎。花无谢立刻想了起来,因为他们两年前同时入的学堂,又同在黄字斋修习,同门之谊自不必说,主要还是他们三人的武学成绩总在全学堂最末的三个名额间轮流晃悠,所以感情格外要好。
两天前狐狐和犬太郎就听说阿花遇袭的事,很担心,若不是阿花一直昏迷不醒,他们早早就想来探望一番了。如今好不容易醒了,却被龟夫子扔到锁灵阵,无需细说,单听戏里戏外的除魔故事,就都知晓这阵法的利害,狐狐红着眼对花无谢说:“你还不如继续昏迷呢!至少还能躺在床上。”

花无谢:“……”,那个狐狐,你这家伙在意的只是张床吗?
“呸!呸!呸!瞎说个溜,没看阿花老实儿坐着呢嘛!这就说明他没事!”
花无谢:“……”,那个犬太郎,没被魑魅附身这没错,但按句意理解,他老实儿地坐着,与有没有事儿有毛关系?拜托,说话前先动动脑子好不好?
花无谢一头黑线,心中喃喃,这狐狐是红狐族族长的小儿子,犬太郎是犬神家的独子,难怪张扬说是他的狐朋狗友呢!这阿花交的都是什么人啊……
张扬听得剑眉直跳,将丹药扔给花无谢,嘱咐几句,转身便走。
狐狐与犬太郎顿时轻松许多,两人争着抢着要把这两日的新鲜事告诉花无谢,无非就是哪个师姐看上谁家公子,哪个师兄为了心上人与情敌大大出手,西郊的王员外和隔壁的柳树精搞上了等等,内容要多八卦,有多八卦。
不过,花无谢还是从这两个“小朋友”的口中套出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诸如:当今天地之主仍就是连城璧,就如月幽宫宫主依然是晓景一样。每年的迎春节,还是放花灯。黑域里一年一次的赶集,都要几路人火拼收场。最受欢迎的折子戏,依旧是才子佳人和将军血战洪荒古兽的故事。

有些人与事,似乎没什么变化,而有些人与事,却已面目全非。像龙庭四大王族已经末落,所属贵族世家亦不再辉皇,不得不重用外族的能人志士,苟延残喘……
食物语东璧龙珠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