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拉普兰德交往后的日子 (七) 〈货物转运〉³启程、抵达扎营地

约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完成了离城前的物品搜查和行程记录,来到了这座小型移动城市的大门前。数层钢铁材料筑成的大门,此时也开始发出沉重的轰鸣,向着两侧开启,阳光透过门缝慢慢扩大,照射在大门面前的一片空地上,颇有将进恢宏殿堂般的庄严气势。我们跟随着一名驻扎的士兵走出大门,转向大门外侧,连接着门口天台的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的尽头,连通着下层的运输车停车间,据云鸢所说,我们撤退所用的交通工具就在停车间内。
想来今天从早上到现在的时间,还真是魔幻啊,身体突然缩小,原本以为可以和拉普兰德愉快度过的休息日,却突然变成了逃离这个软禁我的研究室的日子,不过,想到终于可以从那个一直压迫我,排挤我的地方逃走了,心情就变得十分舒畅痛快。从第一天遇到拉普兰德开始,我就不断地幻想过和她一起远走高飞的日子,该有多么美好惬意啊~~
而现在,这样的日子仿佛已经在向我招手,我不禁开始期待未来和拉普兰德的二人生活了。不过,这些美好愿景的前提是,我能够变回原来的大小,不然,一直处于这样的大小,根本没法和她正常相处,还会一直麻烦她。这一点我心里是过意不去的,这次的任务也是,我全程就好像一只乖乖等着搬家的小仓鼠,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虽然拉普兰德对我缩小的状态貌似更感兴趣,不过,按照我个人感受来说,这样的大小还是让我有些难堪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得问问云鸢,我到底能不能变回原本的大小。

通过通道的时候,周围的灯光越来越少,光线也越来越黯淡,拉普兰德刻意将手指收拢,看样子是在提防周围,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经过一个拐角后,终于到达了停车间的侧门,这时前方带路的两位士兵也转身面向我们,打开侧门后,低下头,好像在对我们道歉。
“不好意思,由于最近城市中用电比较紧张,发电产能下降导致我们不得不暂时停止下层的用电,你们准备完成后,可以通过我们士官长的个人通讯密号进行通告,我们会马上手动开启坡桥,方便你们撤离。”其中一位士兵委婉地对我们说道,另一位士兵也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另一位士兵的肩膀,向前走了一步。
“我们最近的人员管理有些混乱,导致驻守处士兵减少,对不起了,我们得先回去和士官长报告了,还有一堆麻烦活等着我们干呢。”
“嗯,没关系,接下来我们会自己搞定的。”云鸢对两位士兵回应道,随后走进侧门,对身后的我们招了招手。
云鸢带着我们来到了一辆中型装甲车的面前,通过后车厢隐藏式的指纹检测后,后车盖缓缓开启,装甲车内部的灯光和设备也全部亮起,颇有一番秘密研究基地的气势。
“啊~~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云鸢进入装甲车内部,打了一个哈欠,走到类似操作台的地方,随意地按了几个按钮,面前原本黑通通的玻璃逐渐变得透明,后车盖也慢慢合上,引擎缓缓发动,装甲车开始活动,拐过面前这排运输车后,云鸢直接离开了操作台,捂嘴又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三人,随后转身坐到操作台一旁的座位上。

“哈——我要先休息几个小时,座位下面有储备箱,里面有不少备用食物和饮用水,哈啊~~另外,还有些生活用品和紧急避险的工具,你们看着用就行了,我实在太困……啊~”话还没说完,她就趴倒在操作台一旁的空位上,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装甲车装有自动导航驾驶的系统,虽然比人工驾驶要慢一些,由于某人的作息问题,只好暂时先进行几小时的自动驾驶了。不过,移动城市外,除了近年修建的供运输车行驶的车道外,周围都是一片岩石荒漠,野生的动物也就只有一些小型的爬行类和鸟类动物了,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人工驾驶的必要。
“你们也休息一下吧。”能天使拍了拍德克萨斯的肩膀,又看了看拉普兰德,“我可以先值守几小时。”
“不用了。”德克萨斯抢先说道,“这次任务我们一直都在旁观,最后的运输也是罗德岛相关人员帮忙的。”
“嗯,这样啊。”能天使松开握在德克萨斯肩上的手,转头看向拉普兰德。
“我也不需要。”拉普兰德明白能天使看向自己的意思,立马回应道,“现在出发的话,大概下午四点就能到达一个大型矿场的扎营地,晚上可以在那里休息,在那之前,还是稍微清醒一些比较好。”

“啊哈哈……好吧”能天使淡淡地回应道,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无奈。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地状态,刚刚还能和我“愉快”交流的能天使看样子是在想办法调整一下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之间微妙的气氛,但很明显,没什么用。
拉普兰德低头看向我,随后站起身,转身蹲在座位前,把手掌放在座位的坐垫上,示意我下来,我照做了。
她再次起身,走到放在角落的武器箱旁,打开武器箱的夹锁。武器箱内除了她那两把奇异的白柄长剑,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等等,那是我给她买的那身衣服……她什么时候回去拿的?!不过,想到她从我家三楼窗口一跃而下的身手,结束战斗后再回去一趟收拾行李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这画面在我想象中总有些喜感,回来或许能成为调侃拉普兰德的一个理由,不过我得找准时机,不然,就算我现在这体型,她也肯定不会手软。
拉普兰德从武器箱的角落中拿出一串项链,是我见她平常常戴在手腕的那条,她又站起身,举起那条项链,看向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记得这个么?”拉普兰德把项链举向德克萨斯,对她问道。
德克萨斯原本微低的头缓缓抬起,看到那条项链的瞬间,一惊,嘴唇微张,却又马上将头扭向一边,眼神中好像多了几分羞涩。

“是在这座移动城市的一家饰品店里找到的,你对这种样式肯定有印象吧。”拉普兰德把项链递给德克萨斯,德克萨斯抬头看向拉普兰德,拉普兰德微笑着,再次把项链向前伸了伸。
德克萨斯伸出一只手接下项链,两指夹起项链上那个黑狼的吊坠,观察了几眼后,把吊坠放回手掌间,手指轻握着项链,抬起头看向拉普兰德,随后缓缓地说道:“谢谢。”
“嗯。”拉普兰德点头回应道,随后转身走到武器箱旁边,把武器箱再次合上,竖到墙角。
在这过程中,我原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德克萨斯那时不时耸动的耳朵上,以及拉普兰德藏在后背那只紧握的手上。但我忽然注意到能天使那意味深长的表情,脸上经常带着笑容的她,刚刚看到德克萨斯接过拉普兰德递给她的项链时,从微笑慢慢变成了紧张的神态,见德克萨斯说出谢谢之后,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走向武器箱的拉普兰德,又扭头看看德克萨斯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再次回到刚刚那阳光的笑容,靠近德克萨斯,看着那条黑狼项链。
“这条项链挺好看的。”
“嗯。”德克萨斯点头回应道,眼睛却还是看着那条项链。
看来,八九不离十,那条项链是她们曾经见过且记忆深刻的一件物品,在刚变小,被拉普兰德连人带项链举到空中之前,偶然看到过上面的一段文字,是叙拉古民间的一段俗语,大概意思就是:“夜晚的狼远比白天的狼更强。”虽然不懂具体意思,不过,想必是用来告诫族人的一些话语。嘿嘿~我曾经为了从侧面了解拉普兰德,经常会去研究院的书库。在翻阅和鲁珀族相关的文献时,偶然看到这句话,便记了下来,现在看来,努力没有白费啊。

装甲车在五分钟后,驶出了这座小型的移动城市,行驶在一条宽敞平缓的行车道上,没几分钟,原本灰沉沉的天空开始露出几束阳光,照射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装甲车路过小山丘旁,阳光忽地从车顶的天窗掠过,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抬起头,看向车顶那厚实的天窗外,云层间微露的阳光,照在我面前不远处的座位边缘上,这时,一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指,戳到我的后背,我一个没注意,趴倒在我面前那个小铁盒上,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拉普兰德只是稍微斜视我一眼,随后,继续看向能天使。她正在和能天使聊天,而德克萨斯正坐在呼呼大睡的云鸢旁,无聊地注视着车窗外的风景。
距离离开那座小型移动城市已经过去了半小时,痛痒难耐下,能天使开始和拉普兰德有搭没搭地聊了起来。我没怎么注意她们的聊天内容,除了偶尔抬头看看拉普兰德,就是透过头顶的天窗看向头顶的天空。
能天使注意到拉普兰德的动作,看到我一个踉跄还不小心笑了出来,拉普兰德自然也注意到能天使的视线,却没有在意,只是把手指从我的后背移到了我的头顶,好像在安抚小宠物一样地摸着我的头顶,我没做什么反抗,毕竟能天使和德克萨斯在这里,和拉普兰德搞什么暧昧的事情,肯定有些不合适。

“话说……”能天使把视线移回到拉普兰德身上,“我听莱德小兄弟说,你们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交往了对吗?”
我头顶的手指忽然一顿,拉普兰德扭头看向能天使,随后又以“和谐”的微笑低头看向我,我意识到自己好像无意间踏进了一摊黑泥中,紧张地抬头看向她,尴尬地对她笑了笑。随后,我的头顶传来比刚才力度更大的按压,我被这道力度压得向身后一仰,看到她刚刚那“和谐”的微笑慢慢垮下来,眼神中的怨意让我心中一寒,暗道不妙,咽下一口口水。看来,下次我们独处的时候,就是“制裁”我的时候了。想到这里,刚刚还十分和谐的气氛,在我看来,已经变成了寒冷的冰川,现在只能期待她可以手下留情一点,我这个体型真的经不起折腾!真的!
“没错。”拉普兰德给我留下警告后,回头对能天使回应道。
这时,德克萨斯也扭过头,看向拉普兰德。
“吼哦?那,可以详细讲一下……”能天使话还没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神看向德克萨斯,又回到拉普兰德身上。
拉普兰德则低头看了看我,沉默了一阵之后,对能天使摇了摇头:“莱德的事情我想回到罗德岛之后再说。”

“啊哈哈……这样啊。”能天使的视线看向我,轻笑一声后,又看向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你对这件事没兴趣么?”
德克萨斯盯着我看了一阵后,摇摇头,“没兴趣。”
而能天使见德克萨斯这样的反应,也没再说什么,再次看向拉普兰德。
一段沉默后……
“谢谢你了。”能天使对拉普兰德缓缓说道,微笑中夹杂着一丝忧郁和释然。
“没什么,德克萨斯能接受,我已经很高兴了。”拉普兰德看向德克萨斯,德克萨斯却将视线别到一边,不敢直视拉普兰德。
我是真的越来越奇怪她们之间的关系了,对话基本听不懂不说,德克萨斯的反应也很微妙,对我有着莫名的排斥感,却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与能天使和拉普兰德单独交流时的状态也截然不同。
唉,或许这所有的答案,到了罗德岛就能全部迎刃而解吧,希望如此。
思考过后,我叹了一口气,抬头仰望着拉普兰德,不禁有些感慨:“如此高耸的你,我何时才能攀登到你的顶点?又能在顶点待上多长时间呢?”
“莱德?”拉普兰德的声音忽地从上方传来,她伸出一只手的食指,靠近着我,我下意识伸出两手抱住她的食指,抬头看着她。

“哦哦~”能天使看到我们的互动,直勾勾地看着我,脸上还泛起一丝红晕。
“干什么呢?”拉普兰德对我轻声说道,我听到她对我说话时,轻缓的语气,心里一软,想起自己在遇到拉普兰德前,百无聊赖的生活、没日没夜的工作、甚至还要遭到无数同事的唾弃和排斥,无论我怎么认真地工作,换来的都只有他人的冷眼。我无数次在家中自言自语,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可面对着空荡荡的家,再怎么发泄,都只能无奈地迎来与以往一样的明天,慢慢地,我放弃了抵抗,浑浑噩噩地生活着。直到有一天夜里,我跌跌撞撞地走进一家酒吧,见到了她。
想到这里,我的眼角有些湿润,低头靠在她伸来的食指上,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两手环抱着她的手指,静静地靠在上面。没错,我只是需要一个能给我温暖和陪伴的人,拉普兰德就像永夜中的一道阳光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从我看到拉普兰德第一眼开始,莫名的悸动和加速的心跳便让我明白,我喜欢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如果让我想象一个最希望出现在我眼前的人,那肯定就是她。
“莱德?你怎么了?”拉普兰德有些疑惑,但却没移动自己的食指,任由我抱着她的食指,把脸埋进她的食指肚中。

“哇唔……”能天使捂着嘴,满脸通红地看着我。
拉普兰德扭头看了看能天使,无奈地轻呼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手,两指夹住我的胸部,放到伸向我的那只手中,抬到自己面前来。我懵了一会儿,明白发生什么之后,马上伸手擦掉自己眼角的眼泪,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脸上便开始有些发烫。没想到忽然动了真感情,不自觉地靠在拉普兰德的手指上,这样……这样不就和一只小宠物一样了么?我擦干自己眼角的同时,捂着自己的脸,忽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宠物?这时,我脸上比刚才更烫了,刚刚有一瞬间,我竟然觉得当拉普兰德的小宠物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
“莱德?”
我听到拉普兰德的声音,两手缓缓放下,抬头看向她。
“你刚刚在干什么?”拉普兰德刻意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好像在刻意避免能天使和德克萨斯听到。
这时,能天使站起身,走到拉普兰德的身边,半蹲下来,两手压在膝盖上面,低头看着拉普兰德手中的我。拉普兰德见能天使走过来,愣了一下,但却没怎么在意,仍然低头看向我。
“嗯,我觉得……”能天使这时忽然开口说道,拉普兰德此时也抬头看向能天使,托着我的那只手稍稍往回收了一点。

“我觉得莱德小兄弟是在撒娇。”能天使一脸平静地说着,随后低头看向我,好像在向我求证一般。
拉普兰德和我愣了一会儿,霎时,我羞红了脸,扭头看向一边,却又看到德克萨斯正在看向这边,她貌似没注意到我正在和她对视,面无表情地盯着拉普兰德的方向,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一丝幽怨感。
拉普兰德低头看向我,呵呵地轻笑了一声,随后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压在我的头顶缓缓地蹭着。
我慢慢地放弃挣扎,红着脸,任由拉普兰德的食指摸着我的头。有时候,我真的很奇怪,拉普兰德是怎么在一瞬间就能明白我的诉求的,就算是忽然抱着她的手指不松,这种以前从来都没发生过的事,她都能马上理解我的意思……不过,眼下她很可能只是想让我出出丑,好让我放松下来,这是她对待我害羞时的惯用手段,百试不爽,好吧,其实只是因为我单纯地接受了而已。
这样愉快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中午,几人也终于有些累了,开始轮换着在控制台前进行值守,期间云鸢醒了,跟着我们吃了点东西之后,慵懒地打着哈欠,从控制台下面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摊文件夹慢慢地翻阅。

德克萨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控制台前,监视着显示器与车窗外的动静,还时不时地从腰间拿出几根pokey,原来还有剩下的……
拉普兰德在装甲车内部转了一圈,检查了内部的一些设施,顺便从座位下翻找出一些应急食物和饮用水递给几人,其它时间则是坐在我旁边时不时地玩弄我一下,然后观察我的反应,甚至在喂我吃压缩饼干的时候还假意威胁我把一整块饼干吃完!哼哼,笑话,我说吃不完那就是吃不完,即使是她咬过一口的饼干。
能天使和拉普兰德一起检查了装甲车控制台内部的通讯器以及一些备用零件,吃完压缩饼干午餐后,还在控制台前小憩了一会儿。
悠哉游哉的时间缓缓流动着,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的天窗照射进来,装甲车内部的温度稍稍升高了一些,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温愈演愈烈,几人也慢慢地有了反应。
无边无际的荒漠与万里无云的天空,以及头顶这刺眼的阳光,这才是一片荒漠最正常不过的天气。
凑巧,装甲车内部的气温调节器损坏,在场的人员也不会维修,只能忍着这样的气温,期待着能够早些到达扎营地。
拉普兰德脱下了身上的黑色皮革风衣,虽然她对这温热的气候表现地好像没怎么在意,但脸上的几滴汗珠能够看出,她作为鲁珀族中相对稀少的白狼族群:纽芬兰狼,虽然比较耐寒,却对炎热的天气抵抗性较差。拉普兰德除了外面这件黑色的皮革风衣,里面只穿了一件裹胸罩,脱下风衣后,她那坚实霸气的身材也一览无遗,我曾经不止一次见过拉普兰德这副装扮,却从没在她这满是刀痕的皮肤起过色欲。不过,她的身材确实很不错,凹凸有致的同时,腹间微挺的腹肌也让拉普兰德的身材看起来更加地硬气,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浑身散发的这股强烈的气势。再加上纽芬兰狼相对其它鲁珀族更为强健的身躯,即使在强者如云的鲁珀族中,绝对也是站在战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能天使和德克萨斯也脱下了上身外穿的工作服,脱下了手上的手套,她们内穿的是灰黑的短袖制服,看来制服也是是考虑到了各种各样的气候和恶劣条件,有着很多的样式。乍看之下,能天使和德克萨斯的身材没什么明显的区别,两人都是纤细苗条的身材,只不过作为鲁珀族的德克萨斯,身材要比能天使要更紧实一些。身高上能天使也比德克萨斯稍矮了一点(头顶的光环不算)。可以看出两人在作战中的分工,德克萨斯可能是打头阵、情报收集的那类,而能天使绝对是在中场的火力支援,毕竟铳对于萨科塔人的意义十分重要,甚至超过自己的生命。
而云鸢倒是没什么反应,仍在一点点地翻阅着那摊厚厚的文件。话说,我没法从她的外表判断她所属种族的具体类别,但绝大部分黎博利族对气候的反应都不怎么强烈,古时某些恶劣气候地区的黎博利族经常进行迁徙,对气候的感应相对其它绝大部分的种族更为准确和迅速,所以,云鸢很可能是热带地区的种族吧。
说来奇怪,我倒是没感觉到有多热,可能是因为体型缩小后,对空气中气温的感知也相对减弱了不少的原因吧,周围的微气流对我来说就和正常大小时的微风差不多。

不过,即使热到这种程度,几人也没有说什么,气候只是任务中的可有可无的不确定因素之一,在没有造成足够严重的影响之前,她们想必根本不会多在意这些。
又过了一会儿,装甲车驶入一条峡谷中,我的意识开始慢慢变得有点昏沉,从早上醒来开始,就一直在不断地经历着刺激我神经的事情,现在,身体和神经都慢慢地放松下来,睡意又起,随着拉普兰德从控制台的轮换值守离开,坐到我旁边,我仰躺在座位上,暖柔的安心感萦绕在我的周围,我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慢慢地闭上双眼,开始了迟到半天的回笼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周围不知何时出现的凉意,随着身体和柔软的地面接触,变成了轻柔的暖意。我听到木制物品轻轻敲击到平面的声音,隐约中,还感觉到眼前晃过几道亮光,在我的周围环绕,这些光亮散发而出的淡淡暖意,让我感觉到了十足的安心感。隐约中,我看到拉普兰德坐在我的旁边,向我伸出一只手,我就这么注视着她,握住她的手,和她的脸越来越近。
突兀地,一声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愣愣地听着这股声音,就在我与拉普兰德的嘴唇快要接近的时候,呆滞的神经也慢慢地活跃起来,周围的一切忽然变成朦胧中的黑暗。随着这股声音的源头,我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起来,缓缓睁开双眼,却看到了让我难以忘怀的场景。

几团微弱的光芒环绕在我的周围,时不时地往我的身边靠近,时弱时强的亮光,就像一只只古灵精怪的小精灵一样,调弄着我的内心。
这时,我也注意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不是装甲车的座位上了,而是在一片光线黯淡的空间之中。忽然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后,我的神经一紧,看到远处还有些模糊的人影,周围光亮的朦胧中,随着我的视线慢慢清晰,一对白角率先映入我的眼角,借着远处黯淡的光线,我注意到,一双棕红色的眼瞳正在静静地注视着我,愣了一会儿,我心中一惊,双手忽然使劲支起上半身,两手却陷入身下柔软的地面,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两只叠在一起的手掌中。
“不用害怕。”轻柔的声音从面前传来,我抬起头呆呆地注视着她,这才发现,面前是一位萨卡兹的女性,她正端坐在座位上,两手相叠地捧着我。她的头部两侧有着一对白色的长角,其中一只白角上系着两条黑绳,披散的白色长发甚至顺着她的双腿,延伸到她的手掌旁边,尖长的双耳,以及身上的灰黑色披衣。
我愣了好久,才开始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她的手中,而且根据周围黯淡地环境,这里可能是在小型帐篷中,身后有着拉开一角的入口,外面同样淡若的光线,无法完全照亮内部的空间,我也是顺着微弱的光线,才勉强看清她的容貌。

“我是罗德岛的医疗干员,闪灵,暂时作为医师治疗这片矿场扎营地的伤者,根据凯尔希医生的要求,将你作为重要病人,进行医护工作。和你一起来到这里的几位干员,在扎营地内部与管理人员进行交涉以及处理其它问题,不久应该就能返回到这里。”她以轻缓的语气说完后,对我露出微微的笑容,周围的光亮这时也慢慢消失,我也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咽下一口不存在的口水,呼出一口气。
〈闪灵〉 我的第一位六星干员 “那个……”我本想询问她,现在是什么时间,但经过刚刚那些光亮的洗礼,我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丝神圣的气氛,刚开口,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一觉醒来竟然从拉普兰德身边到了这位闪灵的医疗干员身边,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就这么呆愣地看着闪灵。虽然她向我解释了原因,但是,我还是有些困惑,凯尔希医生?那是谁?听闪灵的意思,应该是罗德岛的高层,但我却对这个名称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和这个名称有关联的事物和人物。我真的像拉普兰德所说的那样,失忆了么?
“莱德?”
听到她叫出我自己的名字后,我抬起头看向闪灵,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闪灵把双手稍稍握紧,向着自己靠近了一点,脸上的微笑也变为疑惑,“不记得我了么?”
啊?我以前也认识她么?闪灵,闪灵……我在脑中重复着她的名称,却完全没有印象。我对着她摇了摇头,她注意到之后,再次露出微笑,稍微摇了摇头,仿佛在告诉我没关系。
我渐渐地感觉到一丝失落,面对已经失忆的我,认识我、熟悉我的人又是什么感受呢?我无从得知,但从拉普兰德答应和我交往后,时常看到她脸上洋溢的那副笑容,现在,我也能切实地感受到她内心的喜悦了。那么,面对这些人,我应该做的就只有以现在的自己去和她们相处了,我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怎样的,但我知道,做好当下的自己就对了。
“刚刚那些光亮,是什么?”在经过一番思考后,我鼓起一丝勇气,向她问道。
闪灵则是稍愣了一下,随后腾出另一只手,伸到我面前不远的地方,那只手掌中渐渐地出现几个小小的光球,白色的光亮如呼吸一般,忽明忽暗,在她的手掌间慢慢地来回飘动。我静静地看着这些散发着莹莹亮光的小光球,入迷地注视着其中最大的一粒光球,忽地,那些光球飘向我的身边,我一惊,闭上了双眼,待我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周围充盈着大大小小的光球,像是一颗颗星星一样,环绕在我的身边。

“这是我自己研究的一种源石技艺,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但,很多孩子却十分喜欢。”闪灵轻呼一口气,我身边的光球便被气流影响,慢慢地向着周围消散。
“你,曾经也是这些孩子中的一员。”闪灵缓缓地说道,“喜欢吗?”
这次,我没再发愣,马上点了点头,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表现,不就真的成了小孩子了么?脸上泛起微红,看向一旁。
不知道为什么,在闪灵的面前,我总会有一股莫名的安心感,与拉普兰德带给我的那种安心感不同,闪灵所让我感受到的,是很单纯的一种温柔,再加上她这成熟丽质的样貌,我不禁有些心动……
啊等等,我得忍住,我得忍住,刚刚我脑中所想的那些话如果被拉普兰德知道了,我很可能离地狱就不远了。我是个专情的男性,不会随随便便就喜欢上其它女性。
不过,仅从她头部那对白色的角,也能看出闪灵的年龄,她那由内而外散发的成熟美,对很多男性来说,都是一记强力的暴击。单从她身穿的衣物,也能看出她曼妙的身材。披散的白色长发、淡柔的眼神以及她那棕红色的双瞳,和我交谈时,也是刻意地轻声,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我不住地咽下几口口水,这样高级的美食,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是……就算如此,我也得坚守我自己的选择,拉普兰德,我只爱你一个!!

在一番我自导自演的思想挣扎后,闪灵忽然站起身,走向入口处,我听到几道踩在砂岩上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是拉普兰德她们回来了么?闪灵伸手拉开入口处门帘的一角,走向外面,我抬起一只手挡住眼前的光亮,忽然从暗处走到光亮处,我的眼睛需要一些时间习惯光亮的环境。
没一会儿,我的眼睛渐渐习惯了眼前的光亮,我看到不远处站着几位身着各色各样制服的人员,但她们的左袖,都别着云鸢曾经展示给我看的,罗德岛医疗干员的袖章。
拉普兰德做哭德克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