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侠】落花回雁时（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雁思叙父 听完花梦再一次地复述当时的情景，白然却哈哈而笑：“竟是为了这个，引得千通神女离岛。”
话落，白然收敛不羁接着道：“不过也得怪我，好奇心太重，”白然突然抱拳，“实不相瞒，我其实是泰神稻丰的关门弟子！”
在除流时以外诸人的震惊下，白然接着说道：“在中庭域离开泰神授业予我、名为‘聚气隐仙’的大峡谷前，泰神为我的出行卜了一卦，根据卦象的指引，我朝战庭域临海的方向出发了。”
白然在满桌上唯一感觉可口的灵薻菜盘里、夹了一口吃下，而后续道：“结果便在小山村不远处的溪流旁遇见你们仨。由于修炼了融然通灵体，又加上我在荒山野岭中，许久没遇见像样的修士；在希爎的土地上、遇到仙回岛的音师更是极为罕见之事。我便心痒，施展了功体，悄悄靠近你们查探，”
“这一查，更是让我惊讶，三人中，希凡竟无一丝灵力。我原本以为希凡灵境远在我之上，隐藏灵气已经臻至天然、不露半点痕迹。但我仍不死心——”
白然拔出身后的太古归元剑：“能与蒙契野晗的斩神斧抗衡，足以证明我这把太古归元剑，是名副其实的神器了——你们可能不太清楚，这柄太古归元剑，取用地核不化之钢铸造，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即灵力越强的物或人，太古归元剑所施附的压力就越大，相反，如若希凡真是毫无灵力，那么我伸出剑悄悄放在他身上时，他至多只会感觉像是微风吹过。”

“附说一句，剑柄是由独特灵晶制成，本身也蕴含着极强的灵力，所以我只能先将此剑抽出剑鞘后、才能贴到希凡肩膀上试探——后来细想这样确实危险，但我当时实是好奇不已。”白然起身感慨道：“可能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在其中承担了很大因果呀。”
“原来是这样，白大哥我不该怀疑你，无缘无故你又怎么会害我呢？”希凡往白然的碗里夹了许些灵薻带，大家不由得扑哧一笑，原先紧张的氛围、随着希凡为白然夹菜之举一扫而光。
白然没有辜负希凡的好意，三两下就扫光了碗里的灵薻，嘴角还残留着些许薻末道：“话说回来，除了流时，曲溪、希凡跟我打自小都是一个人吧，像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吃吃笑笑，我平生还是第一次。感觉……还挺不赖，还挺……”
“温馨，有种大家庭的感觉。”曲溪难得笑吟吟接过了白然的话。
希凡也咧嘴笑道：“如果觉得不错，以后我们就多聚聚餐，雁思姐你不妨也多和我们一起。”
“嗯，”雁思点点头：“自少痛丧家父，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我也没料想到，今日能和刚认识不久的诸位，在这里畅聚。”
“恕流时冒犯，刚刚你提到了‘家父’……是与13年前的伐魔大战有关吧？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流时的话让曲溪等人颇感意外——像这种容易触痛雁思的话题、流时竟毫不避讳，单刀直入地询问起来。

“啊，”雁思有点恍惚，但随即定神应道：“其实今日我本也想请求诸位、相助雁思了却此生最大的心愿——成为战庭庭主。雁思自也想过难免要提到前任战庭庭主，也就是已逝家父的事情。既然此刻流时修士问起，就让雁思细细讲来。”
众人收敛体息，静静听起雁思接下来的讲述……
“御月5000年严冬初，那时我还是十岁的女童，玫憧原师父护送我从武庭域回到燎风城战庭主府、与家父希爎雁宇过冬节。由于家母早逝，家父自小及其宠爱我，即便送我到武庭域修行，也常常使用战庭常见的信宜雁稍信给我，以往回到家后更是费心张罗——我爱吃的灵果、合身的新款修行服……”
雁思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的笑容，突然凝止了：“然而那年严冬，回到主府，他却对我十分漠然，甚至是嫌弃。第二天，他就将我寄送到燎风灵盟，也是那一日，我成了燎风灵盟孑然的学徒；成了没有母亲之后、又没有父亲关怀的弃儿。”
雁思抬起头，一阵抽鼻子：“那年冬节，听闻家父召集了除正在闭关的泰神以外、希爎几乎各大庭域的庭主进行了密会；也是那一夜，在主府外附近的原始密林里、发生了骇人的三大庭主联手绞杀、七星庭前庭主燎昊漠的惨剧——那是希爎大地上、自进入御月纪年五千年来最明目张胆也最惨烈的一场内斗。”

流时直觉，雁思所讲的那场内斗，造成的灾害绝不仅仅是死了一名庭主那么简单，否则也不至于冠以“最惨烈”的修饰。而希凡旁边的白然，闻之已是双眼泛红。
“在那之后近八年内，我陆陆续续在燎风灵盟与武庭域来返进行自己的修炼，家父始终对我不闻不问。期间我回过几次主府，但家父已经全然将身心投于征服魔平的宏图之中，即便我走到了他旁边、唤他，他或是颠然狂笑，连声大呼‘魔平将灭，魔平将灭……’，或是对着军图指指划划，念叨着进军安排。全然没有注意到我、更准确地说，是没有注意到，任何与进击魔平无关的人与事。”
“看着家父陷入这种癫狂的状态，我又无能为力，我甚至一度傻傻地认为，剿灭魔平便是家父多年来的心愿；没有想过、那时的他，早已被歹人操控。”
“那歹人，想必就是魔平代尊主梵八方的义父，梵灭吧？”流时刻意问了一句。
“没错，他不知使用了什么恶毒的法子，控制了家父，也让我战庭千千万万无辜的英勇士兵，用血与骨铺筑了他通往魔平之巅的道路——在希爎联军被魔平击退之后不久，梵灭紧接着率领奇军攻袭、元气大伤的魔平。根据传闻，他后来险些在伏魔阔原、被前任魔尊消灭；最后却还是留下了一缕残魂，在成为魔尊之后闭关隐世，将魔平全然交托给义子梵八方掌管。”

“流时有一事不明，那梵灭利用了希爎，为何泰神出关后，没有征讨梵氏魔平呢？”
“对呀对呀，本琴师也表示不解。”曲溪不清楚流时为何这么上心，但她很乐意帮着流时造势。
雁思与白然无奈对视了一眼。
白然叹了口气，替雁思，也替泰神辩道：“魔平山脉，是修灵界两大地域之一、幽北灵域中最举足轻重的势域；而泰神，又是希爎灵域的灵魂人物。泰神出击魔平，弄不好会进一步打破修灵界五千多年的和宁，引起全界皆战。更何况，当时的魔平，旧一脉修士基本已是死绝，如果再赶走梵灭，那由谁来维持魔平的秩序呢？由泰神？还是由幽北灵域不计其数、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泰神出关之后，一切其实早成定局。”
流时沉首抿嘴，不再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