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话、空袭

尤尔姆冈特的专机出乎意料的朴素，无论外观还是内饰都和在电视中看到的私人飞机差不多，虽然孟宇之前并没有机会体验私人飞机。
“虽然有私人飞机和专属的航线已经很厉害啦，但对于尤尔姆冈特这样庞大的组织来说，这个飞机是不是有些太普通了？”孟宇登上飞机后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说：“我还以为是个超级豪华的飞机呢，豪华到连那些石油王子的专机都比不上！”
高姗姗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们尤尔姆冈特不会把钱花在享乐上，大部分的资金都用在了科研和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上。而且尤尔姆冈特本身是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组织，所以行事都尽可能的低调。这架飞机朴素的外观只是一个伪装，让人以为这只是普通土豪的私人飞机，但内部已经全都被造成我们的黑科技了。”
众人登机后，随行的工作人员关闭了舱门，并且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因为这不是民航，所以飞机上面看不到美丽的空乘，都是全副武装的尤尔姆冈特士兵和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如果不是提前向欧洲的尤尔姆冈特分部报备，就这架势绝对像是去执行斩首行动的。

伊芙娜和尉馨阳的出身都不一般，即使家中没有私人飞机，也不会显得丝毫的失态。倒是孟宇和周华两人就像土包子一样这儿瞅瞅那儿摸摸，时不时的还按一下座位扶手上的按钮，一会儿弹出一块触摸屏，一会儿又伸出一张带着餐具的小桌板……
飞行平稳后，高姗姗起身站在众人面前，并让随从给大家每人发了一张身份卡。“因为没空让你们申请签证，而且某些人可能连护照都没有，”说到这里高姗姗瞥了孟宇一眼，继续说：“所以我给你们每人做了一张身份卡，它将是你们接下来的日子里在申根国的唯一有效证件。这里面的信息注明了我们是因紧急任务，做为尤尔姆冈特的特勤人员去欧洲的。虽然它的级别高于签证、绿卡和蓝卡，但不是所有欧洲警察的身份识别器都认识它。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大家尽量避免和当地的小警察或基层官员接触，言外之意就是别、乱、跑！都明白了吗？”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只有周华举起手来想提问：“这个会留下入境记录吗？还有就是，有居留时间限制吗？”看来他还保留着做警察的习惯，甚至还盼望着事情解决后能继续回到原来的岗位。

高姗姗对周华认真的态度还是比较欣赏的：“当然会留下记录，就算落地后我们走VIP通道，但海关是一定要过的。在通过海关时，这个身份卡显示的伪装信息为‘旅行签证’，而非出访或工作签证。只有在尤尔姆冈特或高层政府的身份识别器上会显示你们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所以它的有效期为三个月，但居留时间只有一个月，并且只能单次入境。”周华听完她的解说点了点头。
飞了一段时间后，孟宇听到飞行员在用一种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在和机场的地勤人员交流。孟宇好奇的问向伊芙娜：“他们说的是什么语，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弗拉芒语，”伊芙娜回答道：“欧洲的尤尔姆冈特总部设在比利时，所以这架飞机应该是飞往布鲁塞尔机场的，当地的人都讲弗拉芒语。”
孟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语言：“呃……你会说这个弗什么芒语吗，咱们去了怎么交流啊？”
伊芙娜继续说：“不会，但比利时人大部分都会说荷兰语、法语和德语，毕竟他们每年要接待来自全球的游客，早就被练出来了。你也可以说英语，虽然在欧洲说英语的国家不多，但在游客密集的城市里，英语还是凑合能用的。”

说到这儿孟宇心中不禁叫苦：“唉，我当年这英语都是靠死记硬背才考过了四级，现在几乎都快忘光了……”想想秦璐在读书时英语成绩就很好，而且参加过学校组织的英语朗诵比赛，还拿了奖。现在又在法国读书，法语一定也没问题。之前还见她用德语和伊芙娜互相嘲讽，可见德语说的也很棒。再看看自己，除了母语能耍嘴皮子之外，基本上就什么也不会说了。这样的自己，真的能配得上如此优秀的秦璐吗？
又飞行了大约七八个小时后，工作人员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要准备降落了。孟宇透过窗户看着飞机穿过云层开始降落，他想从上空看看这个陌生的地方，亲眼看看这些只能从新闻和影视作品中看到所谓的发达国家到底是什么样子。就在孟宇期待着看清地面的风景时，突然一个黑影从窗外掠过，吓得孟宇一个激灵！从常识来判断，那个黑影的体积要比鸟大了不知多少倍，而且这样的高度鸟类也很难飞上来。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窗外有东西飞过去了！”孟宇大呼道。

众人都看向窗外，但什么都没看到。只有尉馨阳说：“我虽然看不到，但也感觉到刚才有东西在外面。”如果不是尉馨阳这句话，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孟宇眼花了。现在大家突然都警觉起来，毕竟还没有落地，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撞上来，在场的人基本都得归位。
正当大家纷纷望向窗外时，飞机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孟宇透过窗户看到飞机外面出现了无数外形酷似蝙蝠，体型却比人还大的怪兽在飞机周围盘旋。它们同时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在飞机外形成了一股乱流。如果是大型客机还好，这种小型的私人飞机在乱流中仿佛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差点被它们扇的翻个跟头。孟宇惊呼：“我去，这都是啥玩意！”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这股邪风是哪儿来的？”周华勒紧安全带，死死地抓着座位扶手。他这句话，让所有人一愣。
尉馨阳立刻补充了一句：“这是跨位面的攻击，我也能‘看’到它们，数量太多了！”
孟宇从爱特凯王国回来后，似乎特殊体质又得到了强化，也许是因为他拾回了部分前世的记忆，潜意识中对位面的掌控和运用提升了一个档次。而尉馨阳本身就拥有一双可以游离于各个位面的眼睛，所以整架飞机上只有他俩能看到飞机外的怪物。

“所有人进入以太位面！”伊芙娜对三色堇的人下了命令。
“启动位面穿行！”高姗姗对尤尔姆冈特的人下了命令。
其实一开始大家就做好了飞机一降落就得进入战斗状态的准备，所以都将位面穿行的装备贴身穿在了外套内。谁知道在空中就要开干了，不知道尤尔姆冈特之前有没有类似的经验，反正三色堇的人从没这么干过。但此时不应战的话，恐怕等不到落地整架飞机就会在空中解体。
进入以太位面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我们是来处理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黑死病’的，怎…怎么还会冒出这么多怪物？”周华瞪大了眼睛说道。
伊芙娜也紧张的看着窗外：“也许这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疾病的罪魁祸首！”
“亦或是被重叠的不仅仅是是这两个平行世界，无意中还打开了通往其他世界的裂口…”高姗姗补充道。
孟宇知道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所以他必须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然后再面对未来无数的麻烦：“这都是我捅出来篓子，谢谢大家陪我来收拾烂摊子！”说罢孟宇第一个就穿过机舱壁到了飞机的外面，向最近的怪物冲了过去。早已在以太位面等候的柒柒和小玖也随着孟宇飞了出去，一左一右护卫在他身旁。

“混蛋！你脑子进水啦？”高姗姗喊完也冲了出去，然后大家也陆陆续续冲了出去，只留下几名安保人员在飞机上守着。
因为所有人设置了不完全穿行，所以“肉身”还都绑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有精神体被投影到了以太位面。就像孟宇一开始在三色堇接受的穿行实验一样，虽然不成熟，却能不受大部分位面的物理法则约束。高姗姗命令飞行员务必安全着陆，确保所有人的身体不受损伤，然后所有以太位面的人拼尽全力也要拦下这群怪物的追击！
孟宇双手一抖，被他藏入掌心符文中的汉剑和念珠分别出现了他的两只手上。而谭婆送他的古钱护身符也从他的体内蹦出，高速环绕在他周围。虽然他在桃子的搏击俱乐部还没学到什么本事，但就凭这一身开了光的宝贝，和两位身经百战的守卫，硬是被他们斩杀了十多只怪物。
伊芙娜虽然没什么武器，但进入以太位面的她就像龙族的基因苏醒了一样，对这些低级的怪物有种天生的“血脉压制”。除了让怪物们感到莫名的畏惧，凡是被她触碰到的怪物都会立刻被烧伤。

高姗姗本身没什么战斗力，但做为驭兽使的她可以操控各种从异界带回来的异兽战斗。现在她就控制着五条带鱼一样异兽穿梭在怪物之间，凡是被它们沾到的怪兽都会被立刻肢解。
战斗经验最少的周华则和尤尔姆冈特的士兵一起，借了一把他们的武器在射杀被漏掉的怪物。虽然目前战力稍弱，但能看出这哥们儿一点都不怂，毕竟曾经也是敢和黑恶势力拼命的警察。
唯一的非战斗人员尉馨阳躲在周华和士兵们围起来的保护圈中，她在以太位面中的视力和感知力是超越常人的，就是她在指挥这些士兵射杀漏掉的怪物，决不能让任何一只怪物追上正在降落的飞机。
虽然众人的战力都不俗，也架不住这铺天盖地怪物往上扑，渐渐地也都露出了疲态。孟宇的护身法宝随着他精力的耗尽，也渐渐的黯淡下来并收回体内。就在孟宇用手中的剑劈向离他最近的一只怪物，这把剑刚砍进怪物的身躯时突然断裂。受伤的怪物突然狂暴起来，一口咬在了孟宇的肩膀上！这是孟宇继在无形之子的祭坛遭遇人面鼠后第二次感受到深入灵魂的疼痛，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柒柒和小玖根本来不及护驾。主人受到重创，魂契守卫也会跟着一起受伤。为了保护孟宇，柒柒和小玖相视着点了点头，她俩靠近孟宇后，身上分别爆发出紫色和青色的火焰，把他们周围的怪物燃烧殆尽，同时孟宇感到大量的能量涌入他的身体。但他看到柒柒和小玖脸上渐渐露出痛苦的神情，孟宇大呼不好，这俩丫头是要“以身饲主”！

“停下！”孟宇大喊道：“再这样下去你俩就魂飞魄散了！”但柒柒和小玖看上去都很坚决，宁可把自己耗尽也要护主人周全。闻声伊芙娜和高姗姗立刻向孟宇身边赶去，但他们离的太远了。
就在孟宇干着急又拦不住柒柒和小玖时，突然几声夜枭的叫声从下方传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数个深蓝色的影子从下方直冲进怪物的包围中，只见一通蓝色的闪电过后，半数以上的怪物变成了灰烬。在众多的蓝色身影中，有一个停留在了孟宇他们面前，这时孟宇才看清这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但不知为何她身上却长着羽毛。只见这个女生双臂（双翼）一挥，一股绿色的雾气将孟宇、柒柒和小玖包裹了起来。顿时柒柒和小玖身上的火焰全部熄灭，并且所有人都感觉到体力在渐渐地恢复。
“我们是欧洲尤尔姆冈特的守卫者，我们的导师巴德用鹰眼术看到你们的正在被袭击，所以让我们立刻来援助你们。”这个长满羽毛的欧洲女孩居然会讲中文。
孟宇一行人还没来得及问候这伙欧洲尤尔姆冈特的援军，就看到怪物们立刻停止了攻击并向一处聚拢。正当大家以为是自己打退了怪兽时，所有的怪兽开始挨个自爆，连番的自爆后留下一滩浓密、粘稠，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的深红色血雾。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只见所有的血雾开始聚拢并凝结成一个人的脸……高姗姗看着这张深红色的脸，大喊：“黄玮，原来是你！”

这个血雾凝结的黄玮居然也能开口说话：“没错，是我！我已经被主人接引到他的领地，很快我就会带着主人回到这个世界。”
孟宇冷哼了一声：“嘁，就这水平，你那主人也不怎么样嘛！”
“这只是我们这里最低级的生物，”黄玮继续说道：“它们存在的价值就是数量多，多到比地球上的人口总和还多好几十倍。只要我高兴，每天都能送你们几十万只…”
黄玮的话还没说完，援军中看似头领的一个人抬手便从天空中招来一道闪电霹炸了这个用血雾凝成的人脸。然后这人来到高姗姗面前：“您好，中国尤尔姆冈特的首领，我是欧洲尤尔姆冈特的接待员，我叫巴德……”
双方简单的互相行礼和自我介绍后，便纷纷解除了穿行的状态。此时飞机已经安全着陆，众人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看似像是睡了一觉，但睁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疲惫的站不起来。恰好一支医疗队就在停机坪待命，舱门打开后医务人员进去把所有人挨个搀了出来。
“大家好，再次向你们自我介绍，我叫巴德。”回到现实位面的巴德是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大叔，虽说是大叔却一点也不油腻，就连浓密的络腮胡也给人很清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