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危机》（新人物出现）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郑青川心里老觉得不踏实，右眼皮还偶尔会突突跳两下，然后在配药的时候又把药配错了，原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太劳累了，在午饭后的空闲时间去了医院的教堂里转了会，找了张靠窗的椅子坐下感受午后的阳光。
这间教堂是供孩子们念书用的，孩子们都在偏室午睡，玛丽修女正在一个个床位之间转悠着。
下午的工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太阳才刚刚往下沉，郑青川收拾好白大褂走路回家。
今天的风似乎比平时更大了一点，已经渐入深秋了，街道旁偶尔会吹来一些落叶，像是渲染那一种凄凉的气氛。
郑青川回到家天边已经没有光了，有半弯不那么清晰的月亮，今天的夜晚仿佛更漫长了些，他心里盘算着时间，想着万隽洋怎么还没回来。
平时一两点他就会回来的，今天都快后半夜了还没回来，郑青川没有睡意，起身穿起外套出门，想去找他。
夜晚并不能停止上海城的喧闹，街道两旁的酒吧还在欢快地奏乐，里面的歌女和舞女似乎永远不会疲倦地在台上旋转，那些富家子弟也似乎口袋里永远有花不完的筹码跟钞票。
万隽洋像往常一样在赌场里熟练地洗牌，发牌，出老千，赢钱，心里越发得意与沉迷。就当他准备结束今晚的喜悦时，有一个人叫住了他，他转过头，是一个优雅的女人，脸上浓妆艳抹，穿着晚礼服裙。他抬了抬眼镜，刚好有个服务生搬来一张椅子在赌桌前，那个女人坐下，服务生说：“这位是苏菲小姐，是我们赌场里的另一位庄家。”

苏菲摘下手套，对万隽洋说：“前几天听说又来了一位坐庄的，我还没在意，以为是哪家的少爷小姐，现在一见倒是个生面孔，整个上海城也找不到几户姓万的吧。万先生，很荣幸，可否陪我赌一把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运气，为什么能赢那么多。”
万隽洋开口回绝：“今天时间不早了，改天再跟苏小姐一起吧。”
但是赌桌周围已经聚了一帮人，那些人都起哄他再赌一把，他知道自己这把不玩就走不了，于是又转身回到赌桌。
苏菲很客气地让他发牌，随后苏菲先亮出了牌，他知道自己赢不了便使出了惯用伎俩。
结果是苏菲输了，她优雅地提着裙子起身，对着万隽洋边走边说：“万先生，不得不说，你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可是，”她钳住万隽洋的手从他袖口翻出一张扑克牌，轻蔑地说：“你的聪明并不是能逃过所有人的眼睛。”
万隽洋额头冒出汗水，这下周围的人全都知道他出老千，他挣开苏菲的手奋力跑出赌场，后边好几个苏菲的人在追他，即使是深秋的冷风吹着他也依旧没有停歇。
郑青川刚走到街道拐角口，看着灯红酒绿的繁华街道，恍惚时看到一个人在光影中向他奔来，当他看清那人是万隽洋，刚想叫他一声就被他拉着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左拐右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里，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万隽洋死命捂住嘴巴，他只能皱着眉头看着对方。

等到对方松开他时，他开口问：“你去哪里了？那么晚还不回来，害我还担心你出来找你，那些人追你干什么？”
万隽洋坐在墙根边没出声，他现在心里乱的很，不仅是因为刚刚在赌场的事，更多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知道了他之前都在说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
郑青川又问了他一句：“你到底怎么了？问你也不说话。”
万隽洋抬头看着他，郑青川却无法透过镜片看到他的眼神，两人静的仿佛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嘈杂，却又无比想开口说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