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的心肝宝贝儿 17 羡忘 双洁
2023-10-25 来源:百合文库

雪原上,一黑一白两位道长驾着一辆金顶的华丽马车疾驰着,车顶的四角各挂有一个铃铛,正随着马车的行进而摇动,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马车很快离开了极寒之地,随着马车的离开,极寒之地瞬间风云突变,恐怖异常。
马车内,魏无羡靠坐在卧榻上,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插进蓝湛顺滑的发丝间,轻轻摩挲着。蓝湛枕在魏无羡的腿上,长睫微颤,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似是在做一个很美好的梦。睡梦中的蓝湛不自觉搂紧了怀里的玄兔,玄兔被蓝湛勒得有些不舒服,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束缚。魏无羡哼着小曲儿扫视了玄兔一眼,玄兔立马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地趴在蓝湛怀里。湛宝儿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兔子啊,要不要叫江晚吟把湛宝儿的小玉送过来呢?魏无羡正在思考的时候,蓝湛悠悠转醒过来“我怎么睡着了?羨哥哥,我睡了多久?对不起,你的腿压麻了吧。”
“哪有,宝儿只睡了一小会儿。”魏无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时窗外飘进来阵阵青草的香味,魏无羡打开车窗看了一下,“草原到了,宝儿,我们下去走走?”

“草原?”蓝湛疑惑地看着魏无羡,来的时候并没有经过什么草原,看来是换了路线。
“是啊,不来草原怎样喂你的宝贝兔子?”魏无羡冲蓝湛眨眨眼,率先走下了马车。
蓝湛跟着走下马车,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上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其中,远处一对牧人骑着马正在牧羊,二人悠然自得,姑娘甜美地唱着歌谣,男子则以呼麦应和。蓝湛远远望着二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羡慕。魏无羡定定地看着蓝湛,温柔地说道:“宝儿,把你的小兔子放下来玩一会儿吧。”
蓝湛双膝微弯轻轻将玄兔放下,玄兔虽然体型大,但还是被茂盛的青草没过。兀地看到如此多青草,玄兔兴奋地后足蹬地,窜进了草丛,而后腾空而起,悠然落下,被青草没过,再跃起,再落下,跃起,落下,跃起,落下……玩得不亦乐乎。玄兔欢快地跳了好一会儿,又开心地在草窝里来回打滚儿,玄兔撒够了欢儿才蹲在原地大口地咀嚼起青草来。
“书上不是说玄兔是吃苔藓的吗?怎么会吃青草?”蓝湛问道。
“傻宝儿,极寒之地哪有青草给它吃,只好吃苔藓喽。”魏无羡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了,也不知道是谁傻。

玄兔鼻头不住耸动,还在大口大口吃着青草,蓝湛看着如此开心的玄兔不禁心生怜悯,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兔子要被活生生地剥皮取心,蓝湛默默叹了一口气。然而这却逃不过魏无羡的眼睛,“怎么了宝儿?”
“要是能有其它方法治疗眩晕之症就好了。”蓝湛神色黯淡。
“有是有,不过要付出一些代价,湛宝儿可愿意?”魏无羡知道蓝湛是舍不得玄兔,
“羨哥哥你说吧,什么代价?”蓝湛眼中闪烁着微光。
“代价就是……”魏无羡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一盘桂花糕。”
“一盘桂花糕?”蓝湛诧异。
“是啊,我辛辛苦苦治疗金夫人,湛宝儿做一盘桂花糕慰劳我一下都不行吗?”魏无羡撒娇道。
“羨哥哥又逗我。”蓝湛看着依旧在大口吃着青草的玄兔,“行,羨哥哥想要几盘都行。”
“金夫人如此对你,你确定要我治好她?”魏无羡不再嬉皮笑脸,神情严肃地看着蓝湛。
“义父也不容易。”蓝湛无奈。
“好,我知道了。”看来湛宝儿对金光善还是有一些感情的,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湛宝儿知道了吧。

金麟台别院一间厢房内,金光善躺在一张床上,四肢紧紧和床柱绑在一起,一个狼头人身的妖怪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金光善。金光善怒视着狼妖,拼命挣扎,“大胆妖物,快放开本仙督,不然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嘿嘿,”狼妖骑坐在金光善身上,一手拿起身后的狼尾在金光善袒露的胸膛上轻轻地搔着,“仙督大人,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还如此嘴硬,我今天倒要看看是谁不得好死。”
狼妖说着便向金光善的脖子咬去,说时迟 那时快,金光善突然发力扯断了束缚四肢的绳子,擒住扑向自己的狼妖,顺势一个翻身将狼妖压制在身下,同时掷出捆仙索反将狼妖的四肢捆在床柱之上。瞬息之间形势天翻地覆,金光善理了理被狼妖扯乱的衣衫,“小小狼妖也敢在本仙督面前托大,看我今天如何收拾你。”
狼妖泣不成声,“仙督大人饶命,小妖一时糊涂,仙督开恩,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求仙督大人饶我一命。”
“任何事情?”金光善不怀好意地笑了。
“是,任凭仙督大人吩咐。”狼妖哀求着。
“好,”金光善说着便去扯狼妖的脑袋,唰的一下狼妖的脑袋被撤了下来,然而却没有血液喷出,这狼头原来只是一个做工逼真的头套,狼妖竟是扶柳假扮的。此刻扶柳衣衫半开,呈大字形被捆在床上,因为带了半天狼妖头套而满面潮红,扶柳媚眼如丝地望着金光善,眸子似要滴出水来。金光善被扶柳看得浑身燥热,他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再也演不下去了,“本仙督岂会和你这妖物讲条件!我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说着扑到了扶柳身上……

良久,金光善解开捆仙索,拨了拨扶柳凌乱的发丝,在扶柳的额角轻轻吻了一下。
“仙督真厉害,扶柳从小就喜欢大英雄,能遇见仙督这样万人敬仰的盖世英雄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扶柳靠在金光善胸口说道。
金光善被扶柳说得心绪起伏又来了精神,他抱起扶柳坐到了春凳上,便在此时,金光善猛然间如被一道闪电击中,全身不自觉战栗起来,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痛楚对扶柳说道:“你先出去。”
“仙督?”扶柳疑惑地看着金光善。
“出,去。”金光善青筋凸起,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扶柳被金光善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的脸色吓到了,连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扶柳一离开,金光善再也支持不住了,从春凳上直接滑到了地下,此刻金光善全身寒毛倒竖,冷汗涔涔,他盘腿打坐,调息了许久方才平复过来。金光善扶着春凳缓缓站起,走到铜镜前面,脱下上衣背对着镜子,金光善扭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只见后腰处不知何时绽开一朵殷红色的小花,花心处密密麻麻长满了如胡茬儿一样的硬毛,又痒又疼。金光善忍不住伸手在花心处挠了一下,这朵殷红色的小花瞬间枯萎,花心处的硬毛尽数脱落,红花扭结成一颗细小的黑痣,金光善大惊,恶诅痕!什么邪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自己身上留下恶诅痕?而且这恶诅痕和寻常的还不一样,金光善从未见过像这样先开花而后才显现的恶诅痕。金光善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索性不再去想,左右等邪祟来找自己时将它打散就是了,何况自己现在还有一块宝贝玉佩,想到此,金光善又释然了,他穿好衣服也离开了别院。

蓝湛和魏无羡才回到金麟台,还未及休息,金福就带着几名家仆风风火火赶到了蓝湛的院子。金福刚要往正殿冲,阿瑶跳出来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公子要休息,你们等一下。”阿瑶说道。
“你是何人,我要找的是蓝湛,赶快叫他随我去见夫人。”金福作势就要往里冲。
阿瑶见状一掌打出,金福连连后退,幸好被几名家仆扶住了。阿瑶嫌恶地看着金福,“凭你也敢在这里叫嚣!”
“你……”金福怒视阿瑶,正要冲上去打阿瑶,一名家仆上前在金福身边耳语了几句,金福疑惑地扫了阿瑶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刚刚沐浴结束的蓝湛听到了院子里的吵闹,拉着魏无羡出来查看。金福一见蓝湛立即上前作了一揖,“湛公子,夫人有请。”
“知道了,我随你去。”魏无羡步下台阶。
“羨哥哥,我们一起。” 蓝湛也走了下来。
魏无羡知道蓝湛是怕金夫人为难自己,他轻轻抚了一下蓝湛的未及束起的黑发,温柔地说道:“我自己去就好了,湛宝儿趁这会儿做盘桂花糕给我好么?”
“羨哥哥。”蓝湛还是不放心。

“没事儿,能欺负羨哥哥的只有你。”魏无羡眉眼弯弯。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蓝湛不解。
“你不欺负我怎么不给我做桂花糕?”看着蓝湛一本正经的样子,魏无羡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好,我现在就去做。”蓝湛明白魏无羡又在逗自己。
“乖,我很快回来。”魏无羡再一次抚了抚蓝湛的乌发。
“咳咳……”,见二人完全无视自己,金福轻轻咳了几声,“夫人请的是湛公子,你去做什么?”
“嗯?”魏无羡转头瞥了一眼金福。
金福吓得立刻噤声,这个男人刚刚还在和蓝湛撒娇,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势?金福抖了一下,唯唯诺诺地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魏无羡这才带着阿瑶 向芳菲殿走去。
到了芳菲殿,金夫人坐在主位,金子轩和云邈并排坐在稍下席位,仿若三堂会审,云邈不知为何还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双龙法衣,十分滑稽。魏无羡扫了三人一眼,径直走到一把椅子前面坐下,阿瑶跟着在魏无羡身后站定。
“蓝湛呢?”金夫人瞪着金福问道。
“回,回,回夫人,魏公子说,魏公子说……”金福跪在地上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话。

“什么魏公子,我问的是蓝湛!”金夫人一掌拍在桌上。
金福一个头叩在地上,更加不敢答话。
“起来吧,先去给魏公子上茶。”金子轩吩咐道。
“是,是。”金福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湛宝儿有事,我来就行了。”魏无羡幽幽开口。
“你来做什么?”金夫人知道魏无羡是被蓝湛带回金家的,而且还赖着不肯离开,心中十分厌恶,语气更是不善。
“我来自然是给你治病的。”魏无羡端起金福递上来的茶盏,却只是拂着茶,并没有喝。
“玄兔呢?”云邈刚刚还装作云淡风轻,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地问了出来。虽然知道玄兔心可以治眩晕,但是也只限于书籍的记载,其实云邈并没有实践过。因为从未有人能从极寒之地全身而退,更别说带回玄兔了。
“不需要玄兔。”魏无羡嗅了一下茶。
“哼,”云邈冷哼一声,“治疗眩晕之症,世间唯此一法。”
“井底之蛙,孤陋寡闻。我若治好了你当如何?”魏无羡问道。
“你若不用玄兔治好这眩晕之症,我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为仆。”云邈不屑地说道。

“不必,”魏无羡扫了一眼正在给自己捏肩膀的阿瑶,“你这样的我还真看不上。”
“那你要怎样?”云邈站了起来。
“我若治好了她,你就把医仙谷的祖师塑像全部换成我的,并且每日焚香沐浴,顶礼膜拜,以后我就是你医仙谷的祖师爷。”魏无羡品了一口茶,还不错。
云邈迟疑了一下,祖不祖师爷的倒是无所谓,可是每日焚香沐浴他是真的受不了。不过云邈又转念一想,不用玄兔心是绝不可能治好眩晕之症的,便答应了魏无羡:“好,你若治不好就给我做三年药奴,替我试药。”
“一言为定。”魏无羡继续拂着茶。
“魏公子,”做药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金子轩不禁替魏无羡捏一把汗,连忙冲魏无羡摇头,“三思。”
“多谢金公子好意,不用担心,我的确可以治好令堂的病。”魏无羡闲适地呷了一口茶,而后示意阿瑶,“把药给金夫人服下。”
“放肆!我不是你们的赌注!”金夫人暴喝一声,刚才魏无羡和云邈你一句我一句,金夫人一直没能开口,此刻终是忍耐不了了。
“你若想治好自己的病就给我闭嘴。”魏无羡放下茶盏幽幽说道。

和同蓝湛在一起时不同,魏无羡虽然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声音却冷得吓人,金夫人竟真的乖乖闭嘴没再出声,金子轩也是一怔。阿瑶走到金夫人身旁,使了个定身咒定住金夫人,缓缓拔出云邈刺入金夫人穴位内的银针,金夫人立即头晕目眩,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若不是阿瑶施了定身咒,恐怕早就倒下去了。阿瑶捏开金夫人的嘴巴将一粒丹药放进去,而后一托金夫人下巴,金夫人直接咽了下去。一炷香左右,阿瑶解开金夫人的定身咒,金夫人长长出了一口气,自己真的不晕了。
“母亲感觉如何?”金子轩急切地问道。
“感觉很好,不晕了。”金夫人扶着额头说道。
“已经治好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替她诊脉检查一下。”魏无羡瞥了一眼云邈说道。
当然要诊了,云邈立即冲过去给金夫人诊脉。好了,金夫人的眩晕之症真的好了。云邈半天合不拢嘴,搭在金夫人腕上的手也一直没收回。
“喂!”见云邈半天没有反应,魏无羡喊了他一下。
云邈这才挠着头回到了座位,不应该啊,书上明明说只有玄兔可以治眩晕之症。

“轩儿,替我谢谢魏公子。”金夫人仍旧是高高在上。
“不必,我是答应了湛宝儿才帮你治病的,你要谢就谢湛宝儿吧。”魏无羡鄙夷地说道。
“好,轩儿你以后可要多多感谢蓝湛。”金夫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如此有才能的人,却不能为我所用,那么他的存在便是一个错误。
“你的病也治好了,我该回去了。”魏无羡冷冷扫了金夫人一眼,起身要离开。
金夫人打了个寒战,全身仿佛一道电流流过,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
“魏公子,我送您。”金子轩见魏无羡要离开立即起身。
“不用了。”魏无羡又看向坐在一旁发呆的云邈,“喂,祖师爷要回去了。”
云邈一激灵,咬咬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云邈恭送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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