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死神》第六章 无上权能

“话说回来，兰老师，你和我妈妈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有一天晚上，我在吃完他做的晚饭之后，和他一起刷碗。期间，我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便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地问道。
兰菲尔愣了一下，而后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苦笑道：“其实吧，在我找到这份工作后不久，我在本地的一些朋友把我拉去了夜总会，说是要去和女人玩儿一会儿。我虽在国外待了很久，但对这种事情还没有经验，于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去跟他们玩儿了。”
闻言，我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说道：“也就是说，兰老师你活了三十多年，居然没碰过女人吗？”而且他还身居国外，真是不可思议！
“啧，你这丫头怎么说话这么损。”兰菲尔不高兴地咂了咂舌，对我说道。
“抱歉抱歉。”我赔笑着说道。
兰菲尔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当然碰过的，只是没到最后一步罢了。我大概前前后后交过七八个女朋友，有两三个还是金发碧眼的洋女人，长得都挺漂亮的。”
“欸？那为什么你们最后会分开呢？”我好奇地问道。
“媂娅，大人之间的恋爱，可从来都不是靠着满腔热血和一片激情维持的，是要考虑非常多的现实问题的。我想，这个等你足够成熟之后，你自然会懂。”兰菲尔说道。

“哦。”我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而后盯着他绝美的侧颜犯着花痴。
等我足够成熟······吗？
那要等多久才行呢？
我看着他低垂的眼帘，心中无端泛起了一片苦海。他距离我真得好远。
······
4月18日，阴雨天。
我最喜欢雨天，但最不喜欢雷雨天。
倦怠之时，落雨沧澜，画雨如帘，枕雨而眠。听着雨声入睡，醒来时会觉得一身轻松，仿佛雨把心中的忧愁悉数洗去。若是霏霏霪雨，我或许还会穿上雨衣，到外面溜达一圈，而后拖着些许泥泞和水迹的板鞋回家，再被母亲数落一顿。
只不过，现在数落我的人从我的母亲变成了我的继父，也就是兰菲尔老师。
他们前不久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登记了结婚，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家人。
我未曾想过，自己居然真的会迎来这一天，拥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我也从未想过，如此成熟可靠的男人会愿意和我母亲结婚，而后把我们母女两人拉出了泥潭。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我和母亲的救命恩人。
我非常感谢他的到来。
同时，我也······

非常喜欢他。
······
“妈，我回来了。”
放学回家以后，我脱下了身上的雨衣，将书包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母亲从厨房探了个脑袋出来，对我问道：“兰老师呢？”
“他在学校执勤，估计等学校清完场就回来了。”我解释道。
母亲撅了撅嘴，说道：“好吧，那看来没时间一起吃晚饭了呢。”
“你又要干什么去？”我皱眉问道。
“加班啊，”母亲叹气说道，“正好轮到我值夜班了，估计明天上午才回得来。”
“什么工作还要值夜班？”鉴于之前母亲的工作，我不禁想继续追问下去。
母亲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便说道：“不是陪酒啦，我都结婚了还干什么陪酒。是全天便利店要值守夜班，顺便再帮老板看看店什么的。”
“哦。”我这才放下心来。
“哎，年纪大了，难免会给人留下刻板印象，只不过我没想到，连我的女儿也觉得我不干净，真是太失败了。”母亲故作一副难过的样子，委屈地说道。
“我不会那么想，”我平静地解释道，“儿不嫌母丑。”
“嘿，你个死丫头，你说我丑？！”

“哼，反正没我好看。”
“嘿，你妈我当年要比你风流得多，你就一土包子还和我比美，想得美！”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哼。”母亲哼了一声，扭头回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母亲做好了晚饭，也到了上夜班的时间点，于是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我一如既往地站在玄关处送行，见母亲要比以前开朗得多，我自然也跟着高兴了许多，只是在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地失去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
我说不上来那种敏感，只是在房间里边刷题边等待着兰菲尔的归来。然而，距离学校的清场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按理来说兰菲尔早就应该回家了，我却迟迟没听见他开门的声音。略感不安的我穿上外衣，准备出门去学校找他，却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遇到了刚回家的兰菲尔。
见到他的时候，还没等我开口，他便像是折线木偶一样地朝我扑了过来，把我吓了一跳。我躲闪不及，我被他撞了个正着，又被他撞倒在地上。
“兰老师！”我痛呼了一声，叫道。
兰菲尔的身上有很浓的酒气，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

“兰老师，你压疼我了。”我说道。
兰菲尔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从我的身上离开，瘫坐在一旁。我揉了揉摔疼的部位，然后赶紧去把他扶了起来，脱下他沾满雨水的外套，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坐着。
“怎么喝了那么多酒？”我皱眉问道。
兰菲尔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眼眸深邃而平静。他吸了吸鼻子，说道：“老婆，给我沏一壶茶水，我喝多了。”
“我不是你老婆，”我说道，“要茶水是吧，那你稍等我一会儿吧。”说完，我转身去了厨房。
茶水，茶水······
啊，找到了。
我从壁橱里面找到了一饼茶叶，随后将它们拆散放进了茶壶里。正当我在煮热水的时候，我突然像是被什么撞到了一样，随后两支粗壮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身躯，将我紧紧地抱住了。
我被吓了一跳，但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兰菲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老婆，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话音刚落，我感受到自己的脖颈间的空气被人倒吸了一下，吓得我立刻拍开了他的双手。他似乎因为突然的疼痛清醒了几分，朝我眯了眯眼睛。
“你是······媂娅？”

“不然是谁？”我冷声问道。
“你妈去哪儿了？”他迷迷糊糊地问。
“她去值夜班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她的女儿。”我沉声说道。
兰菲尔歪了歪头，说道：“夜班，她去值什么夜班，不会又和哪个男的陪酒去了吧？”
“你想多了，兰老师，我妈去便利店值夜班了。虽然我知道你喝醉了，但你最好别乱说话。”我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说道。
“哦，知道啦。那我回去睡一会儿。”说完，兰菲尔离开厨房，跌跌撞撞地走向了我的房间。
“喂，那是······”见他已经不听使唤了，我也放弃了叫醒他的打算，只是默默地把茶泡好了。
我端着茶壶来到了我的房间，看到了在我的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的兰菲尔，不由得失笑了。我将茶壶放在书桌上，打开了台灯，继续做刚刚的题。大约在我做了四五道大题之后，我听见了兰菲尔翻身的声音，便下意识地看向了他。
兰菲尔打了一会儿小呼噜，随后像是热了一样，伸手去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上半身。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亮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兰菲尔宽阔的胸膛和令人着迷的腹肌显得格外诱人。我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心也砰砰乱跳着。忽然间，一堆极其怪异的想法涌入我的脑海，将我原本的思绪完全打乱了。

仿佛鬼使神差一样，我不受控制地放下了手中的笔，而后走到了床边，看着熟睡的兰菲尔。
“趁他现在醉了，不如做点儿什么刺激的事情吧。”有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这样说道。
不，不行，他······
我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你不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
“哦，那你就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被自己的母亲给抢过去吗？”
嘶！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朱媂娅，你可真是心黑。
我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兰菲尔，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时刻提醒着我不许越界，更不许嫉妒。于是我逃离了我的房间，决定要出去淋淋雨，让自己冷静下来。
······
走在淅淅沥沥雨淋的小路上，我使劲摇晃着脑袋，甩掉刚刚的恐怖思绪。
正当我散心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欸，猪蹄······”
猪蹄？
我回过头去，看到了正在撑伞的卢希凡。
“哦，你刚刚是在叫我？”我问道。

“啊，那个，猪蹄······”
“我叫朱媂娅，媂（Di）字读四声，朱——媂——娅！不是猪蹄呀。”我皱眉说道。
“媂不是多音字嘛，你看还要媂（Ti）字读二声的读法，我叫的没错嘛。”卢希凡坏笑着说道。
“那随你便。”说完我扭头就走。
卢希凡立马跟了上来，说道：“欸欸欸，我错了，猪蹄······不是，朱媂娅。你要去哪儿？”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反问道。
“这······这大半夜的，还下雨，你一个女孩子，怕不太安全吧？”卢希凡说道。
“谢谢你的担心，不过我长得很安全，不用你操心。”我冷声说道。
“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吧，”卢希凡跟在我身边说道，“而且我跟你说啊，男人只要遇到女人，先不管她好不好看，只要把脸蒙上，那就不会管其他的了。”
我停下了脚步，而后扭头看向他，说道：“所以，你说这些话，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你是我表哥的女儿，我怎么敢对你有什么想法。”卢希凡说道。
“那就别跟着我了。”我说道。
“恕我拒绝，”卢希凡说道，“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妹妹了，保护妹妹是哥哥该做的。”

“我今年十八岁，按年龄算是你的姐姐，姐姐不需要弟弟保护，谢谢。”我蛮横地说道。
“啊这。”卢希凡呆住了。
我走到了一处红绿灯口的位置，随后趁着绿灯的倒计时几秒撒腿就跑，把卢希凡甩开了。
真是纠缠不休的家伙。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
就在我过完红绿灯不久，远处传来的一声尖叫将我吓了一跳。我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正在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持刀架住了脖子。两个人蜷缩在角落处，男人掩藏在女人身后，还不停地大喊着什么。
若是以前，我恐怕会对这种情况趋之甚远，但现在手上握着死灭权能的我，胆子也比之前要大了许多，所以跟上了那群凑热闹的人去围观情况。
挟持人质的男子似乎有些精神疾病，大吼大叫着乱挥舞着手中的刀，吓得人质近乎昏厥。在旁边围住的警察也在不停地安抚两个人的情绪，几名枪手也早就占好了点位。
“这个世界上没有好人，所有人都该去死！都该去下地狱！”男子狂乱地叫着。
“救命啊！！！”人质也在大喊着。
所有人都该去死。

那要不你先试试？
见状，我微微皱起眉头，而后拿出手机，趁男子露头的时候，抓拍了一张他的照片，随后把照片上的女人截掉，只剩下男子一人。拍完照之后，我推开了看热闹的人，走到不远处且人少的高楼之下，将手机放在一个小平台上。
按照之前小伊和我说的，即使没有见到真人，如果有他的肖像照片，死灭权能也可以使用。
我深吸了一口气，比好了手势。
正好我今天心情很差，也很久都没有铲除你们这群败类了。
今天，让我过过瘾吧。
“Ajakuren-Kerepa！”
“嘭——”
手机屏幕上燃起了幽蓝色火焰。
我看着面前的生灵之火，随后微微扬起了嘴角，说道：“你自己下地狱就够了，别拉上无辜的人。”说完，我深吸了一口气，吹灭了生灵之火。
“叮——”时空仿佛暂停了一秒。
我驻足在原地片刻，随后许多黑色的光晕朝我飞了过来，涌入了我右臂的印纹之中。
“咔咔”几声响，我感觉印纹又朝我的身体下方伸展了不少。力量增长的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工具收回，将媒介销毁。走出高楼下之后，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围在一旁的警察也愣住了，就连那个人质女性也瘫坐在地上。

我微微扬起嘴角，默默离去。
然而在回家的路上，我又遇到了卢希凡。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表现得很令我反感，只是抬头对我问道：“你身上都淋湿了，要来我家坐坐吗？”
“不了，我家离这儿不远。”我说道。
“欸，姐姐你还一次都没来过呢。”他像是撒娇一样地对我说道。
我皱了皱眉，说道：“现在叫我姐姐了？”
“对啊，我今年十六，你十八。虽然你是我表哥的女儿，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叫我小叔。”
“小叔？”我莞尔道。
“算了，被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女生叫小叔，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卢希凡说道。
“哼，算你识相。”
“你真不来我家坐坐？我家还蛮大的，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哦。”
“不用，我怕你直接教我登dua郎。”
“嚯，你个书呆子居然接的上梗。”
“嗯？”
“没什么，姐姐大人聪明绝顶。”
“哼。”
“······”
简单聊了几句后，我和他告别，继续回家。
“小伊。”我轻声唤道。
一团黑雾在我的身旁炸开，随后小伊的身姿浮现了出来，她问道：“有何吩咐？”

“我现在好像适应了。”
“是嘛，那恭喜你。”
“如果是杀坏人的话，我不会生理不适。”
“那你对坏人的定义是什么？”
“······死了会产生黑色光晕吧。”
“那是死后。死之前，你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好是坏呢？”
“······”
“一个人是好是坏，需要很多人一起去评价才行，你的一己偏见可不能定义一个人。”
“这个不用你说。”
“媂娅，你手里握着的，可是这个世间无上的权能，掌握一切事物生死的权能。在你动用权能前，我劝你最好想想自己为什么动手。”说完，小伊便又化作一团黑雾散去了。
我看着右手背上的黑色印纹，轻叹了一声。
回到家以后，玄关处多了一双女士的鞋子，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母亲的。最初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兰菲尔找了别的女人来我家鬼混。如果真是这样，我会毫不犹豫把他赶出去。
既然是母亲，那无所谓了。
我在玄关处脱下了带着些许泥泞和水迹的鞋子，就连袜子也湿了一半。我利落地脱掉了外衣前往卫生间，在浴缸里放泡澡用的水，随后趁放水这段时间打算回我的房间看看情况。我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发现兰菲尔已经不在了。然而，当我前脚刚踏进房间的时候，隔壁母亲的房间传来一阵酥到骨子里的人声，弄得我浑身一颤。

他们这是在······
嘶——
我抿了抿嘴，赶紧在房间里找到了换洗的衣物，而后拿着脏衣服走去了卫生间。泡澡用的水已经放好了，我甩了甩头发，将脏衣服脱下放进了脏衣篓里，而后滑入了浴缸。
“呼——”
我仰起头长叹了一声。
片刻运动之后，泡澡是最舒服的。
我放松了身子，让自己徜徉在水中。
我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花纹，耳中却传来了母亲和兰菲尔的厮磨声。
虽然我理解新婚夫妇的做法，但我毕竟是个十八岁的成年女性，好歹也注意一下我吧。
我叹气想着。
照这样下去，我没准儿还会有弟弟或者妹妹。
“那你为什么不想有儿子或者女儿呢？”
“你是拥有无上权能的人，只要你想，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对吧？”
我甩了甩头。
“如果你也愿意为他生下一个子嗣，我想，兰菲尔应该会非常高兴吧。”
“想一想，你喜欢的人，抚摸你、亲吻你和拥抱你的感觉。”
“你忍得住吗？媂娅？”
我微微眯起双眼，听着隔壁房间两个人的厮磨声，右手不由自主地向下方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