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壳少女》6

警察：“我们已经向上级申请了搜查令，只要搜查令一下来，我们就可以搜查你隔壁邻居的房子。”
警察：“因为我们发现你隔壁邻居在知道他女儿死了之后有一种很抗拒的表现，不过案发的时候他并不在海滨。”
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在孟秦的脑子里一顿乱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次：
“孟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又来打搅你了。”
一段时间不见，孟秦已经颓废不少了，他十分冷漠的把人引进来，已经不期望能够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废话少说，直接跟我说真相吧。”
“搜查令下来了，我们去搜了你邻居的房子，然后在一个冰柜里发现了你女儿和你邻居女儿的尸体。确切地说应该是你女儿和你邻居女儿的碎尸。”
孟秦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其实自从你们上次来过之后我就隐隐有了猜测，只是我一直不敢面对，直到你们今天来，就算是证实了我的猜想了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仿佛快死了，身上臭烘烘的，很长时间都没有打理。

孟秦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他女儿长什么样子？”
此番，他可能是有些同理心了，因为有一个和他一样的受害者。
警方给了他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是一个门，门上钉着一个头发乱蓬蓬的人偶，仔细看，还能看出来有一张人脸，那人偶大概真人大小，看样子只有一张皮，皮肤到肩膀以下的部分就没有了，看起来异常怪异。
“我们本来也以为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偶，可是后来发现你隔壁邻居的女儿长得跟门上钉的这个很像，所以就拿回去做化验了，发现真的是人皮，是你隔壁邻居的女儿。”
虽然不是自己的女儿，孟秦也感觉到一种虐心的痛。
他回家的时候好像也注意到了，不过那时候没有关心，因为两家人的门还是隔了三四米。
“凶手把人皮钉在门上，可能是为了设置某种阵法——防止冤魂被鬼差发现。”
孟秦不想知道那么可怕的事，他现在只想知道凶手是谁！
“你邻居彻夜出逃了。”一个警察回道。

孟秦又听着奇怪，狠闷了一口酒，“人不是他杀的他跑什么？”
“可是他确实杀人了。”又一个警察补充了一句。
另一个道：“大概十多年前，你邻居为了攀高枝残忍杀害了自己的妻儿，尸体就埋在一个竹林里，此番他逃跑，起初我们觉得很奇怪，就派人跟踪他，结果无意间破获了这另一桩案子。”
“这跟我女儿的死有关系吗？”
警察解释：“有。”
另一个道：“你邻居当初买了这个房子可能就是为了行凶，所以他杀完人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在这里了，直到十多年后他女儿回来想把这套房子处理掉、、、、、、”
“我们推测你女儿当天回来可能是不小心撞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被顺带着一起杀掉的。”
孟秦尽力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你是说仇杀？”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
两个警察齐齐看着他，动作整齐划一的惊人。
孟秦又问，“如果是仇杀，早在多年前那个人就应该受到报应！为什么要现在？为什么要连累我女儿？”

他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两个警察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在想着应该用一种怎么样的表达方式来同他诉说。
“法医给我们提供了一条线索——那张人皮太完美了。”
一个警察很认真的说道，声音充满了暗示性。
他顺手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芒果，然后用筷子微微用力的刮着芒果表皮，直到芒果摸起来已经有一种软软果皮跟肉分离的感觉。
孟秦以前看到过别人用这种方法，只要皮变软了，芒果皮就可以很好的被撕下来。
警察把芒果递到孟秦面前，“孟先生，请问你可以用什么办法把里面的果肉取出来而不伤害外面的果皮吗？”
这怎么可能？把皮刮软了只是为了方便撕皮以此来保证果肉发完整，但是有怎么可能保持果皮的完整？
孟秦皱着眉，他不明白这两个警察的意思。
只见面前的警察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来横着来把芒果从中间切开了，那芒果果核特薄，刀锋过时，也不用太费力，因为已经用筷子把芒果表面刮软了，所以这个时候只要轻轻一剥就可以吃到果肉的，但是警察没有，只见他用一块小铁片顺着果皮和果肉的边缘轻轻划了一圈，半个完整的芒果皮在没有四分五裂的情况下就这样得到了，托在掌心，犹如一个黄色的钵。

“我想这个可以拿来解释为什么你女儿的下半身会没有的事情。”
“但是这只是我们人来剥芒果，如果被剥的是人呢？在不能用刀子把皮肤划开的情况下该如何得到？”
很明显，人比芒果复杂、、、、、、
孟秦越想越不敢相信，他的心，此时正遭受着极刑。
“比如这样？”另一个警察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的把手里的半截芒果舀起来吃掉，“你看这样也可以得到一个完整的芒果皮。”
“？？？？”孟秦头晕得厉害。
“我们进入你隔壁，也是觉得阒寂无人，里面什么都没有，可能只是他女儿回来的那两天打扫过清洁卫生，但是屋子里还是有一种关了很多年的不新鲜的感觉，窗帘也和你们家一样拉着的，不过颜色淡一点，是青灰色的，他们家有一个很大的冰柜，我们就是在那里发现了你邻居女儿的半截尸身。”
“什么意思？”，孟秦。
“你邻居的女儿长得比你女儿要稍微壮一点，高一点，凶手为了让你、让我们！在第一眼看过去以为就是你女儿躺在沙发上，所以把她的身体从肋骨的位置切翻了，因为只有上半身，所以你失去了在第一时间知道她身高体型的能力，在痛不欲生的情况下很难注意到细节。”

另一个警察道：“碎的，里面的尸身是碎的，那个女孩的下半身的皮像一个囊壳，把你女儿包起来了，当然了，还有她自己剩下的部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找不到你女儿下半身的尸体了。”
警察：“因为她在另外一个人的囊壳里。”
警察：“可是你知道吗？一个人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很难。而且我们已经确定你女儿的死亡时间是下午的两三点钟，正是睡午觉的时候、、、、、、”
孟秦望着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觉得人还会这么可怕。
“假如是一个人，短时间内是完不成这些的。”
“那是、、、、、、有帮凶？”孟秦颤抖着声音问。
“凶手只有一个。”
“那他怎么完成的？”
两个警察又互相对视一眼，还在思考怎么跟他解释，“案发现场就是你跟你隔壁，可是我们没有发现有任何第三个人的痕迹出现。”
孟秦不明白。
“这是两个案发现场，彼此之间虽然可以推理出一定的联系，但他们是独立完成的，假如是一个人，来回肯定会有痕迹。”

“那他们用的是什么办法呢？”
孟秦正说着，忽然看见自己面前两个人变了样，他们面色惨白，宛如施了白粉，舌头长长的拖出来，散发着阴森森的腥气，紧接着衣着也变了，仿佛一个长衣长袍的古人，一人黑，一人白，高高的帽子耸立在头顶。
一曰：“一见生财。”
一曰：“天下太平。”
“黑、、、、、、黑白无常！”
孟秦人生第一次见鬼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黑无常手里的铁链不停滑动着森森作响，“那恶鬼我们已捉了走了，只是你女儿我们也得抓走。”
白无常笑嘻嘻的，“我觉得她是睡得太熟，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东跑西跑，真难抓。”
孟秦忽然想起来，他女儿的死亡时间锁定在下午两三点钟，但是那个时候、、、、、、他明明是接到过女儿的电话呀。
正在这时候，孟秦的电话又来了，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接，电话里就自动传出了他女儿的声音，“爸爸，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正在等，等这边的回答。
孟秦只觉得浑身僵硬，一股寒流从身体里划过，他瑟瑟发抖，一张嘴怎么也张不开。
白无常笑嘻嘻的对着电话说，“终于来了。”
黑无常手里的锁链响得更厉害了，“正在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