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脚丫】雪满廊 | BE美学 :激情短打 :一发完 | 修织 |与君歌

- 时间线 烟织死去后
- 私设 只有烟织为救鱼儿领了盒饭,齐焱退位给珖王,和鱼儿隐居,严修做了大理寺密探各处查案。
- 主修脚丫/修织,微量焱焱有鱼
- 激情短打一发完,我的修脚丫CP啊!!!!生平第一次自割腿肉5555555
雪尽萱抽叶,风轻水变苔。
玉关音信断,又见发庭梅。
1
小鱼儿面馆是淇州有名面馆。
馆子的奤奤面是一绝,面筋道弹牙,浇头足,喷香,酸辣口味尤受欢迎,价格也公道,三文钱一大碗,每日落客不绝,不大的馆子时常被食客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
最特别的是,老板娘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姑娘名叫王若鱼,熟客喊她鱼儿,这面馆就是按姑娘的名字取的。
鱼儿性格极好,机敏端方,店铺打理的井井有条,按说如此秀外慧中的姑娘,相好的也合该是个健壮英武之人,可谁料到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
这教书先生姓傅名炎,人看着呢,面貌是俊秀,也有些学问,可是太弱不禁风,走两步便要歇一歇,说会话便要气喘。书教得也一般,他患有头疾,时常讲着讲着就累了,撑着头与娃娃们随口胡诌、不着边际去了。孩子们固然喜欢他,可有钱人家是断不愿意把孩子往这病恹恹又不靠谱的先生这里送的。

王若鱼倒是护夫得很,这私塾就开在面馆旁边的里间,三不五时她便往里面送些调养身体的汤羹补品,连着孩子们也个个补得小脸圆润。每旬休店便能看见她和傅炎高高兴兴出游,一副甜甜蜜蜜小儿女的模样。
可真是碎了无数思慕佳人的男儿心。
但姑娘们就不这么想了。
这王若鱼啊,还有个远房表哥叫严修。
表哥生得高眉深目,俊逸非常,气度沉稳,武功又极好,之前在面馆随手就挑了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据说还是官府的人。
有好事者上门打听严修婚配与否,鱼儿只推说严修公务繁忙,未曾有娶妻打算。饶是如此,依然有人时不时来面馆碰碰运气,若是在严修少数不当值的日子,他便会来面馆帮忙。
碰了几次,有意者便发现,严修确实是个硬钉子。
他虽待客礼貌,却沉默少言,身上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对旁人的调笑和暗示,也只是不动声色、甚至神色冷淡地略过,和鱼儿的平易近人是截然不同的。
2
鱼儿有喜的事,是写信告诉严修的。彼时严修正在外地查案,忙得拖不开身。

九郎念信念到“严修吾哥,你要当舅舅了”的时候,严修的暗器第一次甩拖了手。
九郎姓韩,家中排行老九,大理寺卿严修的手下。
韩九郎自从被严修收入门下,便从未见过严修练武时失手过。由此他认定此事非比寻常。
谁料严修只是把信拿来折好,收入衣中,便又恢复了他冷情冷性的沉稳模样。
当夜九郎看见严修屋子的烛光明明灭灭,忍不住忧虑,推门问道:“寺卿可是担心?”
只见严修迎着烛火定定地看着一枚戒指,火光映在他瞳仁里,像一串无人回应的呓语。
严修道:“鱼儿和孩子须万无一失。”
半月后,韩九郎带着严修不知从哪寻来的一颗丹华露赶回了淇州。
丹华露,以冰山雪莲、聚灵玉露和神医谷不传秘方制成,江湖传仅剩三颗,危机时服用保性命无虞,康健时服用葆青春数年,习武之人服用,气海运转如神助,功力大进。
鱼儿喜极而泣,想把丹华露给傅炎。
韩九郎道:“不可。”
严修早料到此事,叮嘱韩九郎,如果鱼儿执意如此,便与她说“这是我和你姐姐的约定”。

鱼儿一听,果真不再坚持,只是泪水愈发汹涌,和傅炎一起端端正正向九郎鞠了躬。
鱼儿最终平安诞下一女,取名王忆清,乳名思织。
3
饶是韩九郎再年轻历浅,也是严修亲自选中的大理寺密探,如此这番,韩九郎业已推出其中一二。
鱼儿该是有位已故去的姐姐。
他家主人严寺卿心里放着的,便是这位姐姐。
大名里有“清”,小字里有“织”。
4
思织生的粉雕玉琢,更是人小鬼大,所到之处闯祸无数,什么画花脸啦,爬树啦,摔碎碗碟瓷器啦,仗势欺人啦,不一而足。偏生她很懂得讨人欢心,十分嘴甜,傅炎早早彻底沦为了女儿奴,便是鱼儿,有时也不忍苛责。
这么一个混世魔王,就只听严修的话。
平日里思织除了捣蛋,便总爱问:“阿爹阿娘,修舅舅什么时候办差回来?”
思织对严修有溢于言表的崇拜。修舅舅武功好,会使剑使暗器,长得俊,无条件对她好,几乎对她有求必应。严修带她出去玩,给她买糖人和桂花糕,带她上城墙翻屋顶,甚至手把手教她使小木剑。去办差回来,总会给她带新奇的小玩意儿。

虽然严修沉默寡言,但是思织知道严修一顶一的好。
思织也知道阿娘有个姐姐唤作若清,自己的大名便是由着她取的。每年腊月初九,阿爹阿娘和修舅舅便会去看若清。
这天修舅舅一般不会说话,更不会笑。隆冬大雪,往往阿爹阿娘要带自己回去了,修舅舅依然立在雪中,一动不动。
“阿娘,修舅舅一直站在雪里冷不冷啊?”
“没关系的织儿,让他多待一会儿。”
这次思织实在放心不下,偷偷又折返回来,躲在树下看着修舅舅。
严修身着一个披风。那披风有些旧,披在身上略显小了。
只见严修站了一会儿,解下披风,轻轻披在碑上。
碎雪随着披风解下,簌簌从他身上落下,落入雪地,便倏然不见了。
5
“修舅舅,你是不是很想若清姨姨?”傍晚用饭时,思织小声地问道。
“思织,好好吃饭。”傅炎道。
思织低头嘟了嘟嘴,把头埋在碗里,又没忍住从碗里抬起头,对严修说:“修舅舅,你……你别难过了,若清姨姨也希望你开心的。”

严修抿唇极浅地微笑了一下,摸了摸思织的头:“好阿织,舅舅知道了。”
入夜,思织依然不放心,悄悄找出最心爱的布偶娃娃,想要送给严修让他高兴起来。
她透过房门往外看去,却发现严修孤身坐在满是积雪的回廊,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双膝里。
雪夜里,他的身体随着压抑的低泣一下一下轻轻颤抖。
6
韩九郎的急报在正月初五送到了鱼儿家。江南一带出了大案,事关朝堂,大理寺卿需即刻动身。
江南富商四大家林、陈、齐、梁,近日家主接连受难。做得很自然,看似天衣无缝,皆非意外,但是大理寺另有发现。
这日严修走访林家,一行人却注意到了厅中的一副字。
“风俗今和厚,君王在穆清。行看采花曲,尽是太阶平。”
林家主事极为长袖善舞,见严修目光所至,连忙解释道:“此诗为王杨王将军从军所作。林家与王家交好,乃是其长孙女王若清誊写所赠。”
“好字。”韩九郎道。
“正是。”林家主事笑道,“王将军戎马立业,清身致仕,其孙女王若清王若泠亦承家学,一静一动,可谓双姝。王若清当年更是小小年纪便才学出众,名动长安,家父曾与其有一面之缘。只是后来朝露之变,王家全家上下惨遭灭门……可惜了。”

回程路上,韩九郎吩咐手下道,“待此间事了,将林家的那副字重金买来。”
江南自古繁华,上元节将至,更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确有盛景气息。
严修望着灯火长街,露出一抹松快又孤单的笑。
若是阿清……若是阿清还在,若是阿清看到她阿爷的诗再度成了真,想必会极高兴的。
7
严修关于王若清的记忆是从雪开始的。
那时两人都尚未入选将棋营的金字棋,王若清还是烟织。
那是寒冬,王若清刚受罚,领了鞭后跪在院里。
“不会武又有心疾,废人一个,跪也跪不长了。有命跪,没命活啊。”路过的左马嚣张地讥讽。
王若清充耳不闻。
严修从回廊看去,她着一身淡粉的襦裙,身上已落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喂,仇烟织!”严修喊道。“你再跪就冻死了!”
王若清给了他一个破阵之法。
翌日,屡屡被揍得趴下的严修单枪匹马挑了左马的阵。
少年人既慕强又尚美,自此投桃报李般地处处回护烟织周全。

“我要当掌棋人。” 她说。
“阿修,你可愿做我的刀?”
严修穿着王若清给的金丝软甲,在金字棋决选中胜出为左士。
与他而言,生命不过孤鸿片影,在日复一日的黑暗中厮杀。而王若清像一朵将开未开的梅花,在凌冽残酷中等待,等待一次决绝地绽放。
他的生命本来没有意义,她让他有了意义。
“掌棋人。”
“烟织……”
“阿清!”
她是忠臣之后,她背负着血海深仇,她一次一次以身为饵,为复仇直至万劫不复。
她伤重到无药可医,弥留之际才轻抚他的脸。
“阿修,此生我欠了你太多。来世我一定一一还给你。”
九郎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严寺卿坐在回廊里,定定地望着庭中的一株梅花,雪落了满身。
“你就这么冻死了,当心便宜了左马!”他喊道。
她终于侧过头来,雪花从鬓发间滑落,清丽的面孔上勾出一点若有似无的讥笑,眉间的花钿忽然生动起来。

只一眼,那雪色此生便永永远远地映入心里了。
全文完
锦觅与凤凰第一次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