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前同人——铁幕（100）导火索（4）

2023-10-25同人铁幕少女前线来源:百合文库

5：48 a.m. 安全屋西北烂尾楼
维克多与高登二人对视，能在这个时间点令米戈召回哨兵们的缘由只有一个：通讯器送达。而借由通讯器所获得的每一个信息都会决定众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我会继续守着这里。”维克多说道，高登点头起身，快步离开，这些动作同时进行，使得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前扑的狮子。军中大部分人都是如此，沉稳与雷厉风行，总会具备一者，甚至两者兼备。
事实上，收回全部哨兵的行为本就极具风险，维克多上一次见到阿尔法们如此是前一天下午，行动简报阶段。那么，如果米戈这个队长不是白痴，现在也就绝不会才刚刚拿到通讯器。白痴能成为一群军人的队长吗？显然不会，虽然总有一些眼高于顶的人持肯定态度。
尤里又是什么时候离开岗哨的呢？一个很容易被提出的问题。即使维克多这样的人形也不自觉地会去思考。
太阳光落在仿生眼球的角膜，看上去可不同于它对气温的影响那样柔和，四向辐射的光线锐利得像剑。维克多不喜欢直视阳光的感觉，在他看来这与在暗处直视迎面照来的手电光线没区别。这一景象能告诉他的另一件事也就是时间。在他原本应被换岗开始到现在，自地平线泛起紫色到太阳升起，时间不长，却足够干很多事，尤其是尤里那样的绝不会多干一点职责之外的活的人形。

“是啊，他当然会。”维克多自语道，凝视着尤里昨夜的方向，那是另一处有利地形，保证周边处于控制，起码需要两个人。两个人？
排除指挥链，排除人类，的确还有一个可以出现在恰当位置的人。
似乎是为了印证维克多的猜测，一条通讯请求恰到好处地被通讯模块塞进维克多的心智中枢。
“早啊，小马驹。”山猫的声音显得有些慵懒，鼻音浓厚，似乎是刚刚自休眠中苏醒。她此时正裹在尤里的外套中，两者体格的差距令那件对山猫来说过于宽大的外套有些怪异。山猫的心情可没有此时表现出来的那么愉悦，不如说，大部分正常人的认知中，在重伤状态下被从睡眠中提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
“唔，总觉得你才应该是我被认为的样子。”山猫有些扫兴地道。
“我只是没有戴上你那张面具。”维克多盯着山猫的脸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高登不是最早到达的一个，当然也不是最晚。在他进门的时候，米哈伊尔就站在门边。看到这位队伍中的年轻小兄弟再度恢复原本的冷峻坚毅，高登心下安慰，点点头，站在房间另一个角落。

尤里手上摆弄着那折腾了众人一夜的通讯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间中的几人。他们看似随意地站在各个角落，却足以控制整个房间，这种默契只能来自于长久的练习。
“来点好消息。”最后抵达的科沃夫反手关好门，说道。大家的目光聚集在尤里身上。
“追踪通讯地址，有一处被多次标记。”
7：30 a.m. 图录皮雅士
图录皮雅士，人们这样称呼它，城市最为繁华的商业地段。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店铺足够满足来客的需求。排气管道中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逸散在空气中皮革，香水的味道，尽管这种值得诟病的情况在三战后恢复商业流通后一直没能有效治理，人们还是在生活裹挟下成为拥挤人群的一员。而更接近市中心的那些望不到尽头的摩天大厦，里面无数西装革履的商人们，更热衷于如何将街道上来往人员的钱财都吞进自己的腰包。
经商的一个典型原则是：足够吸引眼球。亨德里克斯在这样的原则中显然是个异类。他的快餐店夹在一家香肠店和一家麦当劳之间，两家店红色大门红色牌匾，灯光闪烁，唯独中间与墙体一样的灰色的，仅能容一人通过的连牌匾都没有的门，完全没有值得人们打量一番的理由。亨德里克斯就和每个餐厅的服务人员一样，穿着墨绿色的围裙与白色的衬衫，在柜台后望着空空如也的十几张桌椅。从他的位置很容易看到街上发生的事情，在他人看来，这个男人每天所做的仅仅是数门前过了几辆车，走过多少人，孩子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两边花花绿绿的店面，听听隔壁香肠店中混杂在喧闹声中的讨价还价的争吵。偶尔看到行人们刺探进来的视线，也很快就感到无趣而移开。

没人会关心一处繁华地段的一家古怪小店铺的死活，哪怕是那脾气火爆而刻薄的香肠店老板都没时间来嘲讽一下亨德里克斯。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学会等待更不是件轻松的事，但亨德里克斯并不为此而发愁，他坐在快餐店里可不是为了给斯拉夫人们端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的。他在等待的只是各种各样的电话而已。
总有那么一些人走在灰色地带中，他们的人脉足够广，且大部分都不能以人们传统理解上的好人去概括。他们寻找亨德里克斯自然不是要做什么好事，而亨德里克斯的本质与那些寻找他的人也并无不同，只不过他不是那个亲自动手的人。
他记性不错，中间人这刀尖跳舞的工作，记忆不好，忘了事情是要命的。亨德里克斯记得自己几年之中的交易，除了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浮沉之间，为数不多的能完全看清楚的是：一旦走了这条路，就绝对不可能收手，不论是想要做事的人还是等着被联络去做事的人。干到他这地步，金钱已经不是工作的动力，保命才是。在图录皮雅士的街道中，提着公文包，手里抓着份早餐或者端着杯咖啡的上班族们，遍布着亨德里克斯的‘眼睛’。同样的，人们很少将两者等同看待。

他的确有立足的根基。
亨德里克斯并不像以往那样从容，电视中滚动播放着警察们破获数个佣兵据点，全歼敌人，阻止了一场潜在恐怖活动的消息，秃头的警局局长正堆出满脸的褶子表达对于行动的满意与保护市民的决心。而另一条消息则是行动当地的富人们聚集在政府门口表达对安全的质疑与抗议。他反复摩挲着隐藏在围裙后的一把马卡洛夫手枪，这老古董在管控手枪严格的苏联可不好弄到。
“不对，绝对不是警方所为。太安静了，以警方那敲锣打鼓，生怕世界上有人不知道他们到来的风格，绝对不会没有伤亡就能全歼那些人。”亨德里克斯捶着桌子低声自语。焦虑如同酒桶里的麦芽，电视中的局长宣布事件结束，可这种话可信吗？他从不相信那些媒体所带来的结论，他更愿意将判断与性命交给自己。
“盯紧一点，上报任何可疑人员。”亨德里克斯粗暴了打开柜台，用于掩人耳目的零钱下放着台无线电，经过频段调整的电磁波将以光速传进‘眼睛’们的耳朵。三分钟后，他又重复了两次。“在后门准备一辆车。”
“门市的注册者名为亨德里克斯。没有犯罪记录，十年前买下图录皮雅士的一个店铺，此后就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了。我们的人没有权力在不具备证据的情况下对一个整个区域展开调查，至于小规模调查，对于那种人员密度来说，也不现实。”警长桌上呈放着一份早已备好的人员档案，在他将文件递给卡莱耶夫时，对方同样递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一份B队拟定的行动计划。

“上尉，你真的要授权这份行动方案吗？恕我直言，在闹市区明目张胆地行动不仅会暴露你们的存在，更会掀起民间的强烈不满。”秃头警长粗糙的大手按在计划书上，眼神深邃，与电视中判若两人。
“这次不行，我的伙计。我相信我的手下，也相信安全局。图录皮雅士中潜藏的中间人，一定知道些什么。昨夜的行动你看到了，我们的对手是一群装备精良的亡命徒，如果不能挖出幕后主使，我们非但不能避免民间的抗议，还可能令人民付出他们本不该付出的代价。”卡莱耶夫双臂环抱，直视着警长的眼睛，“A局受人非议不是一两年的事，但我们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弗拉米基尔同志曾说过，我们绝不对恐怖分子妥协，同志。”
“你是对的，同志。”警长手指点在城市地图的图录皮雅士区域，“我会派遣人手进入驱离人群，你们的人可以混在我们的队伍中。但我们目前还要分出部分人来处理斯特林的富人们的抗议，只能负责外围的封锁工作，而不是协助你们在区域内行动。”
“没关系，这恐怕正是中间人先生乐于见到的，我们也是。实际上，我需要你们在整个区域的封锁线上流出缺口，迫使目标能从我们希望的方向逃离。”

8：24 a.m. 图录皮雅士北部
警笛压下人群的喧闹，当他们回过头时，红蓝交替闪烁的灯，全副武装的战士就到了眼前。头车中走下一个大肚子警官，拿着喇叭指挥人群疏散。米戈带着队伍沉默着前往目的地。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明所以的行人们顿时认定附近有歹徒，惊叫着四散逃开。但他们的混乱只能起到阻碍作用。B队在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推进缓慢。
正发生在图录皮雅士的一切很难不引起路人的注意，尤其是警方将整片区域都包围起来，更是让记者像嗅觉敏锐的苍蝇一样围拢上来，举起相机，伸进警戒线，想要为第二天的报纸找些值得一写的东西。于是那辆自大街上堂而皇之驶过的UAZ-452多用途车很显然被无视了。
“中间人的面部特征已经同步到你们的心智中，把眼睛放亮点。”尤里将遮挡车窗的帘子拉开一个缝隙，瞥过外界变化着却又千篇一律的景象，拉动拉机柄上膛。
“收到。”维克多在云图中仔细检查尤里发来的数据，开战后，这名为亨德里克斯的男人将成为他枪口下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人。
B队的狙击手库普里扬又取出了在过去的数个小时里已烂熟于心的照片，再次进行确认。多年的军旅生涯累积的经验使他对挤在通讯频道中的三个人形有些不屑，却只能服从米戈派遣夜魔来进行主攻的命令。库普里扬知道那个打扮怪异的女性人形也是个狙击手，使用大口径反器材步枪，且在前一天夜里收获了惊人的战果，那个人形就在自己的五点钟方向的高层建筑中。他也分不清此刻自己究竟存了什么心思，想要和山猫一较高下？或者单纯不放心夜魔的人形负责关键步骤？可科沃夫，卡扎他们也坐在那辆车里。

库普里扬又照常进行一次深呼吸，不论思绪如何，都只会令他更专注于任务本身。
“无人机以升空，正在获取影像。”卡莱耶夫双手撑在桌子上，在那些计算机前有十名操作员协作，他们会第一时间将来自各处的情报呈现在卡莱耶夫眼前。
“终于不再遮掩了。”尤里将自己的座椅放倒，为车门口腾出一片不大的空间。
“这个声势，就算遮掩也没意义。”科沃夫活动着握在步枪上的手指，他照常戴着那黄绿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他没有带护目镜的习惯，那小东西就在他的背包中放着。他们的初步计划是借助车辆的机动性直接抓捕亨德里克斯，所以没有携带那枚厚重的盾牌。
“就是人会很多。”卡扎瞪着眼，目前还没看到封锁线的缺口处有人离开，但过一会就不好说了。
“只要他不蒙面，我们就能找出他来。如果蒙面，那未免欲盖弥彰了。”山猫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被刻意留出的缺口。她的步枪就放在手边，瞄准镜已经校准好，弹匣中填装常规.50BMG弹。
“老板，我看到条子了。他们人很多，还有一群拿着步枪的正在往你那里去。”一个被人群挤走的眼线说道。

“我知道了，告诉我哪里能离开？”亨德里克斯顿时骂起令他雇佣人手搞破坏的那个家伙，自从和他敲定了这单生意就没好事。
“条子们在设立封锁，是动真格的。”
“老大，南边还没有封锁，条子人手似乎不太够。”
“是了，条子们还要分些人手处理那群猪一样的有钱人。”亨德里克斯联想到早些时候的新闻，他很擅长将一些看似无关的事联系起来，在高度压力下，一条条线索无比自然地联系起来。
“老大，这群条子的速度太快了，距离你那边只有两个街口了。”
“我要的车！”亨德里克斯没有半分犹豫，抓起无线电就跑出门去。
这些‘眼睛’们可顾不得抬头去望一望，天上盘旋在亨德里克斯店铺上空的无人机。
“B队，目标正从建筑中离开。”
“收到，我看到他了。”米戈拨开一个略显瘦弱的男人，隔着数十米，他便对上了亨德里克斯那惊恐的目光。视线交错，在亨德里克斯前方，突然冒出一辆黑色SUV，车门打开，伸出一把AKM对着B队所在的街区开始扫射。
“找掩护！！”米戈叫道，他回过头去，身后的队员们纷纷将距离自己最近的群众拉进巷子或者按倒在地。人们纷纷从脑海的深处挖掘出他们不知多少年前接受的优秀的枪支普及教育，四散逃开，有些反应快的干脆扑倒在地。

车上的射手显然只想为亨德里克斯撤离争取时间，完全不顾及精度，可在一个弹匣打空的两三秒内，还是有几个人不幸被击中。
“敌人配备自动武器！敌人配备自动武器！有平民负伤。目前敌人离开我们的视线。”
“收到，抓捕组注意，黑色SUV，目标正沿计划路线逃离，预计五分钟后抵达你方位置。注意，对方持有自动武器。”
“收到。”科沃夫说道。
“看来要进行典型截停战术了。”尤里说道。
“SUV...引擎应该很好打。”山猫盘算道。
“尤里，你在路口另一边，我们进行多角度夹击。”维克多说道。
“我和他一起去。卡扎，你开车。”科沃夫拉开车门。
“交给我。”卡扎和科沃夫碰了下拳。“我的命交给你了，维克多。”
“明白。”
“我们已经暴露了，老大，怎么办？”负责驾车的驾驶员问道，这是个老手，稳定地抓着方向盘，声音也显得有力。
“先离开图录皮雅士，这里现在就是一张足以吞噬我们所有人的巨口。”亨德里克斯拔出自己的手枪。此刻他的围裙一部分掀起，样子倒与换上戏服的小丑神似，但小丑拿起枪可就不好笑了。

他坐在后排中央，两侧各有一个持枪的‘眼睛’，前排副驾驶位上还有一个。
“目标车辆即将离开封锁线。”卡莱耶夫按下PTT，说道，他身边的警局局长此刻面容平静，缓缓站起身来，捏紧拳头。
“我看到了。”山猫纤细的手指轻收，扳机扣动，瞄具的晃动与稍后肩上传来的后座力证明枪膛中的子弹已经击发。那辆亡命奔驰的SUV前引擎盖顿时冒出一阵火花，两声响锤般的声音几乎全无间隔——库普里扬也击中了发动机。
这辆SUV顿时失去动力，驾驶员全无迟疑，松开踏在离合器与油门上的双脚，踩在驾驶座下方，脚踏实地的感觉令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然后他立即拔出自己的手枪。然而他又一次严重失衡，因为没有系安全带，他的身体向着副驾驶扑过去，而副驾驶的头则被狠狠撞在车窗上。那是卡扎撞击SUV导致的。
维克多拉开车门，此时他左手持枪，武器的枪托紧实地抵着他的肩膀。他的步枪微微斜着，弹匣靠着车门内侧，在急剧地摇晃中，他击中了副驾驶的头部，子弹击碎车窗的时候，他跳下UAZ并进行一次换手，这辆车的角度不再适合直接从车上发起进攻。快步上前连续三枪击中驾驶员，随后他左手按住步枪的导轨下压，右手拔出置于腿侧的HK45手枪，自前车窗击中后方靠向自己一侧的敌人。

在卡扎撞击SUV的时刻，尤里与科沃夫也快步抵达，由于后排车辆存在目标人物，他们需要更为谨慎地处理。科沃夫拿出一个小型破窗装置，这东西原本塞在UAZ中备用，但听到亨德里克斯乘车出逃，科沃夫立即做出判断将它拿出来。这看上去像是一个长杆的小玩意能在触发的瞬间将整面车窗击碎。科沃夫站在车后轮位置破开车窗，尤里只需要扣动扳机，使自己早已架好的步枪能将子弹送进那个还没从撞击带来的剧烈摇晃中缓冲过来的倒霉蛋脑袋里就好。
“把你的枪放下，你这该死的混蛋。”科沃夫拿起手枪对着眼冒金星的亨德里克斯喊道。而这混迹黑道的中间人面对着三支正对着自己的枪，只能举起自己的手。
“HQ，这里是抓捕组，收网完成。”科沃夫将亨德里克斯顺着车窗拖出来，并系上捆扎带。
“收到，全体，这里是HQ，任务结束，已捕获目标。”
米戈和科沃夫正协助医护人员进行对受伤平民的急救，听到卡莱耶夫上尉的声音，他们转向彼此，在战争中褪去热度的双眼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们做的还不错对吧？”科沃夫问道。
“是‘我们’做的不错。”米戈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