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侠】落花回雁时（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墨满—音律章 次日，浮空的白石栈桥、朝霞像鲜艳的金毯铺展其上；准备前去花梦居所的白然在这霞桥间刚好碰见、来回踱步，看上去有些失落的曲溪。
白然向曲溪打过招呼，曲溪仍旧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便拉上曲溪陪他走上一段。两人鲜有地一同漫步起来。
“喂。”曲溪突然招呼白然，白然偏过头：“嗯？”
“你真的认为，希凡就是那位在三耀时代末，与云风仙人、魔平先祖一同击败异界邪皇的希爎战皇——希爎燃羽吗？”此刻花梦不在，曲溪才说出自己压抑心间的问题。
“你会这么问，说明你心里应该是不信的吧？”白然顿了顿，接着道：“我当然也无法相信这种事。之前向你们坦白过，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探查过你们三个，因此也清楚——唔，大概是流时31岁，而希凡、确确实实只有18年岁。可即便是被封留在万年冰晶里的花梦，年岁也已三十出头。传说中已经逝去的希爎燃羽，即便像花梦一样被冰封，苏醒过来怎么也不会、成了一个十八少年吧！”
“你这家伙，平时老爱惹我生气，今天也不例外！”曲溪说了一句，让白然感到一头雾水。紧接着曲溪嘟嘴道：“我芳龄二十四，你干嘛刻意跳过不讲，是嫌我老么！”

“我冤呐……世人不常说，忌谈女修的年岁吗？”白然脸一下子皱得像苦瓜。
“白然你这个混子！我一试，你便露出马脚——你果然也知道我的岁数！”曲溪话音一落，白然腹部便传来一阵、被竹片戳后的刺痛。
戳完白然，曲溪没有理会白然脸上夸张的张嘴突眼痛苦情态，道：“你人不靠谱，做的分析却还是有模有样。我和流时哥曾在希凡家寄住了十来天，我也和希凡生活所在的山村、里头村民闲谈过，并没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我很确定，希凡是自小便在山村里、由他爷爷养育长大成人的。”
白然缓过劲来，点点头：“不过昨天你也看到了，花梦在接连遭遇打击中、以及芊羽的刺激下，已然心灰意冷。要是我再将这份推断如实说出，真拿不准她还会做出什么傻事——其实吧，甭管希凡是不是燃羽，他很显然也喜欢花梦。既然两情相悦，倒不如将错就错，让他们一直这样好下去。”
“是啊，不像我和流时哥……”曲溪怅惘道。
“嘿，你何必吊死在老罗这棵不开花的铁树上，”白然伸手向上拍了拍刘海，“你难道不觉得，你面前这个风流倜傥、英姿飒爽的白然少侠，其实……哎呀！”白然话还没说完，曲溪便朝着白然搁在额前的手，用竹片重重地敲了一下。

此时，两人也看见了，在桥的另一头，花梦笑靥清爽，手拿木甲珠、凑近不停张合的薄唇。
“嗯嗯好，你也是呢，要不是有白大哥陪你去，我还真不放心——你现在啊，就应该什么都别做，好好在羽丰院休息一阵。”墨满院门徒宅落中，希凡一个人爬坐到院里的大树上，通过木甲珠回应着花梦的关切。
倾吐了几句你侬我侬的情话，屋外传来流时的喊声——希凡方才记起等会就要修听的、关于“音律”的灵理宣讲课。
他便向花梦讲了原委，在一番不舍道别后方才落回地面，打开门跟心知肚然的流时骑着木甲虎，赶往不远处高有十层的广学楼宇。
广学楼中央为环梯，每层各有四间大学房，分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流时和希凡来到第六层东房，拉开横移式的木门后，整堂满满当当的学徒齐刷刷地朝着、踩点到达的两人望来。
就在二人倍感尴尬时，在学徒环绕着的中心位置，一位亲切的女琴师正盘膝坐着、一把三弦木琴放在其前方矮桌上。她为两人指了指外环的两处、不显眼的空位，柔声道：“来得刚好，讲学正要开始。到那边入座吧。”

希凡和流时便踱步走到位置，坐下开始听讲……
日升日落，自希凡和流时在墨满院第一天正式修听灵理课起，已经过去五天。勤作笔记的希凡、将这五日来琴师传授、以及私下又向流时、花梦和曲溪等人请教所知的“音律灵理”归结如下：
音律是修灵界最常见的奇门灵道之一，与“体武术”、“阵法空间”、“五灵御效”、“卜星幻术”、“器甲道”、“御兽术”共同构成修灵界七大基本奇法派别。
音律施发威力，并非一定要通过乐器，但凡能发出声音的，结合上体内独特的灵力运转，便能施展音律攻击或防御。
通过音律术法来进行灵攻灵防的修士，称为音师；又根据其主要使用的乐器，具体称之为琴师、鼓师、笛师等等。
音师灵境、或者说实力高低的划分，一般划为一至十重：一重最弱、十重最强，十重音师也便称为十全音师；每一重又分为初境、中境与末境，也称初期、中期与末期，或其他与初、中、末等相似意思的表达。
音师施展的音律术法、简称为乐技，威力由小到大也划分成一至十重奏。但每重并无细化三境。还有些“非恒奏”的曲技，即灵威会随着音师乐境的提升而剧增，达到极致时甚至会诞生出灵效骇人的进阶曲——像曲溪姐先前所学的“残雪落谷”与“万里冰封”，就分别属于五至八重和六至九重的“非恒曲”。

音师只有达到对应灵境，才能弹奏对应重奏的乐技。此外，在弹奏等同自己灵境重数的乐技，音师越接近末境，弹奏乐技就越得心应手。
以亲身经历示例：在摩声崖时遭遇古崖子设下的“骥往无果”迷曲幻境，曲溪姐当时用多人分身、齐奏“显志寻源”。这两套乐技都为六重奏，由于曲溪姐已经是六重中期音师，弹奏起来难度居中。若是曲溪姐仅仅为初期，那么曲溪姐当时弹奏“显志寻源”，耗费的时间与灵力都将数倍增之；而我、兴许没等到曲溪姐解开迷曲幻境，就不幸跌落崖底丧命了……
乐技根据效果、用途与释放条件等不同，可以分为“雅乐系”、“绝乐系”与“仙乐系”。
雅乐系乐技重在施加特殊状态，且耗损灵力较低。像前边讲的六重奏“骥往无果”跟“显志寻源”都属于雅乐系，以及曲溪姐曾用过一招四重奏“束雀缚笼”困住五鹏骑士，也是属于雅乐系。
绝乐系乐技则重在发动威力惊人的灵攻灵袭如、还是在对决五鹏骑士时，曲溪姐在开战没一会，弹奏出如同骤雨般的乐声、当即便将刀剑双鹏的武器削成粉细，那便是三重奏绝乐系音技“骤雨碎音”。

最后仙乐系，涵盖了防御、灵袭跟状态附加三种释放乐技的用途，不同于前两者的是，仙乐系施放的条件更为苛刻，不是所需耗用的灵力大，就是释放的前置时间长，另外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条件，有时就算灵境符合了，也不一定能弹奏出对应重数的仙乐技。就比如大家在摩声崖困于武柯的空灵绝境时、寄托了我们求生希望的——五重仙乐技“旅灵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