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如故》其十九:可我知道那并不是情深

26
几日后,至中州。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传闻中那个自幼体弱多病,顶着储君虚名的太子。
第一次见他,是在南辰王府。
朝中宦官主权,囚禁太后,胁迫天子,危机存亡之际,他前来请求周生辰出兵前往中州。
他入府时,我见过他一面。
他确似民间传闻那般体弱多病,正值秋日,他却已着狐裘,面色苍白,行走时常需人搀扶。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却不似他的面色那般苍白无力。
那日,他入府与周生辰商议要事,我自莲池旁缓缓走近,欲寻周生辰,行晨礼。
见周生辰正与人商事,止步欲回。
可那人却蓦然转头,目光直生生落在我身上,微抬着眼,看了我许久。

隔着莲池,我瞧向那人,只见面色苍白,已是病态,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却深不可测,让人捉摸不透。
乍一看,似是有笑意,可这笑意与周生辰眸中的笑意不同,周生辰眸中的笑意,如朗月入怀一般,清透润玉至心间,可那人的笑意之下却还有别的东西,让人心生惧意,那是一种极强的占有欲,且带着胜券在握的固执。
可我之前从未见过他。
那人便是当朝太子,我未来的夫君。
可我自一眼瞧见他,便想回避他,远离他。
而第二次见他,他亦是用如此眼神看着我,只是平添了几分欢喜在眼中。
漼家中人,左右侍女,乃至天下百姓,都道:“当朝太子对漼氏之女,属实情深,两次求娶,只为执子之手”。

太子身旁近侍见我疏远回避自家殿下,曾对我言:“姑娘这般冷漠,只怕会伤了殿下的心,多年来,殿下日思夜想姑娘,却只能对画思人”。
顿了顿又道:“姑娘,你可知殿下寑殿所挂之画,画上皆是姑娘啊,如此情深,何不珍惜?”
可后来我知道那并不是情深。
因为我爱过一个人,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他所谓的情深,不过是欲望,不过是占有,不过是执念,又怎能算爱呢?
——写于2021.9.13
情深自此不负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