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连城璧*花无谢】璧语花香(14)

第十四章
往事
“舒松城主!”花无谢觉得初次见面,还是气客一些比较好。
舒松缓缓睁开眼,将花无谢上下打量一遍,“你是阿花?”
“城主怎知我的名字?”
“把龟夫子的寿宴搅得一塌糊涂,想不知也难!”
花无谢哑然,有意无意地朝连城璧望了一眼,见他五指轻蜷,抵在双唇间,挡住微翘的嘴角,花无谢假装没看见,轻咳几声,继续道:“城主佳名,享誉八域,君临城中任谁也不明白,城主为何要这样做!”
舒松冷笑一声,“在下被魅魅所控,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他说的也太云淡风轻了,花无谢冷笑,“那城主拼命乞求陛下收回戒严令,也是情非得己。”
“在下那是为君临城百姓请命,毕竟为了花神节,他们筹备了整整三年,都指望这一天赚得满堂彩,你们不是百姓不会明白的。”
“那噬魂血阵又怎么解释?”
“在下被魑魅附身什么也不知道。”
“可魑魅心智不高,是不会画血阵的。”

舒松不屑一笑,突然间笑容一凝,五官扭曲,捂住头,痛苦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此刻花无谢总算明白一件事,舒松成了魑魅真身,而噬血法阵另有其人,他看了看连城璧,连城璧缓然道:“放心,今早廷军已入君临城,且全城戒严,没我的允许,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随后又意味深长的问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本君的侍从!”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花无谢白了他一眼,“尽快送入锁灵阵,除去魔精,再审舒松。”
连城璧眸间又亮了几分,“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我到底谁是帝君。”
花无谢呵呵一乐,“得陛下如此器重,阿花感激不尽,自当尽心尽力,为陛下排忧解难。”
“真的?”连城璧不置可否。
花无谢拼命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
“这般油腔滑调,跟谁学的。”
花无谢:“……”
连城璧见花无谢满脸彤红,便放他一马,不作计较,直接下令将舒松打入锁灵阵。

几个侍卫迅速赶来,整齐有序的开牢门,上刑锁,押犯人,一切都是那么迅速无声。花无谢心中纳闷,锁灵阵不是毁了么,而且是在他面前毁的,他们这是要把舒松押到哪儿去?跟着连城璧一同回到法台,见锁灵法阵完好无损地屹立原地,花无谢随即释然,月幽宫现在的实力可不比当初,要啥没啥,这一千年来到底攒了多少家底,从重建法阵的速度上推算,只怕可与天域龙廷一争高下。
舒松一进锁灵阵,愈发痛苦,全身蜷曲,衰嚎不己,那声音太过凄惨,听得花无谢心烦,想要回避一下,但看舒松身上的黑气已经散出几分,才安下心,瞥见他的双眸时红时黑,闪烁不定,脸上表情喜怒哀乐不停变幻。
他猛然向连城璧转身,正迎向对方的双眸,亦是肃然冷俊。
控魂术,舒松被施了控魂术。
此时舒松赫然发狂,顶着锁灵威压,拼命地用头撞法阵灵壁,恼人噪响,向四方蔓延。
花无谢担心再这样下去,舒松的脑袋就会四分五裂。
还好,片刻功会,舒松自己停了下来,血红的脸上,咧开嘴,咯咯地笑起来,笑得花无谢头皮发麻,不由得退了一步,只见他死死地瞪着连城璧,神色怨极恨极,随即又抑头大笑,“连城璧,怎么样,我差点儿就毁了君临城,你感觉如何?开不开心?”

“你是谁?”连城璧冷冷地问道。
舒松的笑容越发阴险可怖,“这么快就把老朋友忘了,我会很伤心的!”
随后疯狂大喊,“姓楚的,你杀我洛氏全族,我也会咒你不得好死!哦不!我要你活着,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亲眼看着你的家人、朋友、族人一个个地惨死在你面前,而你什么都做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在下只想再多活个几百年,怎么会这样!”他抬起看,血眼朦胧,看到灵光壁外的连城璧,绝望地伸出手,“陛下,求求您,在下罪不可恕,杀了我吧!”
连城璧负手而立,依旧风雷不动,身后虚空,倏然出现一枝长箭,飞射而来,眼看要刺穿他的胸堂,花无谢不由惊呼,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四面山水,定格成画,时间仿佛停了下来,唯有那枝长箭缓缓前行,透过连城璧玄色的长衫……
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穿透一般,花无谢捂住胸口,只觉天昏地暗,欲要瘫倒,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花无谢抬眼瞧去,还是那张淡漠偏冷的脸,神色却藏着几分戏谑,“怎么,在担心我。”

“连城璧!你没受伤吗?”
“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
可是刚才明明……花无谢随即恍然,之前漫长磨人的幕,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长箭近身之前,连城璧瞬间躲开,并信手捏住箭身,转射回虚空。
之前幻象,只不过是连城璧的动作太快,留下几片残影,使得花无谢误以为他中了箭。
而在长箭消失的虚空处,倏然扭曲起来,渐渐浮出一道人影,跌落在地,竟是一位灰衣少年。
连城璧单手一转,亮出游龙,剑尖直指少年,“是你下的控魂术?”
花无谢观其样貌清秀,气质温婉,怎么也无法与阴狠毒辣之类的恶人联系起来,可又想了想,就是这样的人,害人才惨呢!
少年即不承认也不否人,单手拔下肩上的箭,任鲜血浸染衣衫,满面笑容地对连城璧道:“陛下好身手,洛某佩服。”
轻松惬意的语气,给人以相知多年的老朋友闲话家长的错觉,花无谢不由咋舌,曾经他很欣赏这种人,也很害怕这种人。

连城璧脸色愈发冷厉,“你说你姓洛,可是黄泉洛家的后人。”
“陛下竟还记得黄泉洛家,还有让人有点感动呢!”语气一本正经,就好像他真的很感动一样,转眼又收起笑容,真的一本正经起来,“既然清楚洛两家,自然也清楚八域欠下洛、夜两家的债,一千多年了,怕你们懒账,过来提醒一下,顺便收点利息……”
话到此处,突生意外,一位雪衣少女,不知从哪儿翻然而出,手执长剑,杀气腾腾,对着洛氏少年劈头盖脸一顿神砍,招招狠绝致命,口中喃喃:“楚芜明,拿命来。”
那人轻松避开少女攻击,神色间生出几分调侃之情,对雪衣少女道:“你身上有伤,还是别勉强了。”说完飞身飘至半空,连城璧欲要出手,却听他道:“陛下,我还是劝你不要妄动,你的债,自有人找你讨”说完单手一挥,困在锁灵阵的舒松立刻昏觉过去,少年也隐入虚空不见踪影。
看守欲要去追,被连城璧阻止,“你们追不上他的。”于是,收起锁灵阵,查探舒松的状况,发现洛氏少年已将他身上的魑魅魔精与控魂术悉数除去,只是不知舒松清醒之后,对自己的所做所为,会是什么反映,人生之残忍莫过于:你未想害过人,而身边的人全被你害死。

连城璧下令把舒松送到月幽宫客房,并派专人把守。
花无谢左顾右盼,目光始终在雪衣少女身上打转,自从少年离开后,她便始终站在原立,呆若木雕泥塑。
花无谢缓缓走近她,试着与她说话,“莫瑶师姐!”
雪衣少女终于有所反映,神色凄然地望着花无谢。
她长得极美,柳眉弯弯,明眸如星,肌肤胜雪,可这副绝世的容颜,这般悲伤,也就失去了生气,花无谢心中难受,又温和地道:“师姐的伤,好些了吗?”
楚莫瑶强打精神道:“好多了!”,而后她又重新调整好气息,走到连城璧跟前,深施一礼,“月幽宫三弟子楚莫瑶拜下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你称他为楚芜明?”连城璧轻声问道。
“是!”
“莫非他就是……”
“是……”
连城璧没再说什么,让楚莫瑶回房休息,整件事处理完,已是傍晚,变成“小白猫”的花无谢又饿又累又困,没精打采地跟在连城璧身后,回到君苑,紫穆与弥笙已等待多时,连城璧简单几句话打发他们下去,桌上早备好酒菜,“小白猫”顿时来了精神,狠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陛下,你怎么不吃呀。”见连城璧没动筷子,只是坐在饭桌旁,一副煞有心事的样子,花无谢不禁好奇,寻问道。
“我不饿,你多吃点,之前看好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比起当年,现在的 “小白猫”身子骨自然弱了许多,既是事实,也不想争辩,不过填饱了肚子,脑袋也变得灵光起来,想起少年所说的话,不禁皱起眉头,如果“小白猫”有眉头的话。
他知道黄泉洛氏,是夜氏王族的域主,在花无谢的先祖当政期间,可谓风光一时,哪怕花无谢的大哥花满天兵变夺得大权入主龙廷时,夜家依然大权在握,花满天十分忌惮,为此刻意提拔连氏王族,来平衡朝局,
不久之后,连氏王族族长连泽天就是连城璧的父亲,与夜氏王族另一位域主麒麟楚氏暗中结盟,除掉了黄泉洛氏,卸掉了夜氏王族的左膀右臂,形式此消彼长,连氏王族便成了天域龙廷王族之首,而原本隶属夜王族的两大域主,一个灭族,一个叛主,就是楚洛两大世家的结局。
今天遇到的少年,自称姓洛,花无谢的师姐又姓楚,怎么听也不像是巧合。

“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吧!”
“小白猫”一愣,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回头看了看铜镜,呆萌呆萌的小猫脸,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我听史书上说,洛氏已经灭族了,怎么还有洛家后人?”“小白猫”思来想去,决定借史书问疑,不会太唐突。
“史书是写给局外人看的,事实什么样,连当局者都未必看清。堂堂统领一域的域主,本就是家族庞大,支脉繁多,岂是一个灭族令,就能杀光的,侥幸存活的血脉,自然要隐姓埋名。”
“那莫瑶师姐与那个姓洛的男人有何关系。”花无谢回忆他二人拼杀时,楚莫瑶那幽怨至极的神情,不止是恨,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那个姓洛的男人叫洛怀远,是黄泉洛氏本家嫡子,在花满天下灭族令时,他才十五岁,许是祖上庇佑,在那场屠杀中活了下来,他很聪明,知道如何保全自己,大胆地投入到楚家门下,改名楚芜明,从名不见经传,到楚家顶梁,洛怀远用了五百年的时间,也就在五百年前,他亲手将楚家上下八百口杀得干干净净,只留楚家家主楚涣和他的女儿楚莫瑶。”

食物语东璧龙珠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