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网（下）

“……解释一下吧，凌荨。”
芸如坐在办公桌前，小口的啜饮着咖啡，咖啡升起的雾气挡住了她的面容，但尽管这样凌荨也只是低着头，不敢去看芸如的脸。
“我可以解释缘由，以及我是无辜的。”
这件事很难说，凌荨因昏迷并不知道沃克网的关机导致了整个基地停转半天，要不是紧急能源，大门也将会无法开启，基地会成为黑暗的牢笼。但这还是小事，停电的时候芸如正在进行等离子能量的运用测试，突如其来的停电导致了一场小小的爆炸。当凌荨见到芸如的多马尾变成了多松鼠尾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大祸临头了。
“我知道是沃克网强迫你做了这些，而且也是因为他自己才导致停机，他没有变通也可以说是我的设计问题，可这不都是你告诉他要这么做的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他还不能理解……”
“你这玩笑开的不错啊，这个发型笑死我了，可惜我在外面没看到你被炸黑的黑脸，哈哈哈。”
天秤在一旁哈哈大笑着，从外面赶回来的她只是单纯的想看热闹而已。

“……我倒是没有什么大碍，我一般实验的时候都会穿着我的外骨骼。虽然基地恢复了运转，但沃克网还在更新，多亏了你，现在他在制作它的躯体，现在应该快要完成了。”
“您不制止他吗？”
“没必要，我觉得这个提案还是蛮不错的，你也算是让我见识到了缺乏人性的问题……”
芸如从椅子上站起身，她的马尾已经散开，发量多和爆炸导致的蓬松让人感觉头发才是本体。
“……您的头发没问题吗？”
“不用操心了，没有什么实质影响，之后我会梳理的。”
“就现在吧，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换了发型连我都觉得有些奇怪了，我去拿梳子。”
“哈啊？你真是多管闲事，还是我来吧。”
还没等凌荨反应过来，天秤抓住了芸如的头发进行了手动加热并拉直。
“嗯？等等，怎么会？天秤你居然？”
凌荨一头雾水，震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误会，跟她在一个宿舍的时候就这样了，每天起来扎半个小时头发，要是洗澡的时候那就更费事了，我可受不了等她，而且我也有好处的。”

天秤的表情一脸的厌恶，但她的手法好像在抻面一样，而且好熟练啊。
“……嗯呜，是的，我答应她可以随便吃蛋糕，虽然之后有一段时间没钱了，但现在也是允许她外出的时候去买，只要别惹事就行……别拽了，很疼！”
“……也就是说在你我吃着速食食品的时候，天秤每天都能去开小灶是吗？”
“嗯，毕竟你不能让她带些回来吧，到时候都该冻上了，但天秤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巡逻要怎么办？”
“没意思，见到人也不能杀，只能在空旷的雪地上走来走去的，最近几天连人都没有。”
“……沃克网之后会连接正在建造的雷达系统的，虽然没有卫星，但无人机在小范围内也可以替代，你的工作会轻松很多。”
“那还不错。”
天秤抬起手，发丝在她的手中如瀑布般滑落，她脸上的表情好像是笑容。
凌荨隐隐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好了，先这样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去看一下它的新身体，而且，它告诉我，这具身体是凌荨你的设计。”

芸如甩了甩头发，看起来她也很满意，
“等等，我设计的？我可不知道。”
“他说那是跟你进行连接的时候，相当于是把你的脑子关机并提取所需的资料，所以你没有意识。”
“……不，我还是想不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看了就知道了，我对你的设计还是很乐观的。已经到制造间了，现在来看看吧……”
芸如和天秤定在了门口，凌荨差点撞上她俩。
“额，在向前走走吧，我在后面看不到，这是……额啊！疼死了！”
凌荨刚想探出脖子看看突然不知被谁挥手打到了眼睛。
“我能现在就把她拆了吗？”
“……还是先谈谈吧，天秤把你外出穿的大衣脱下来给她……快穿上。”
“到底什么情况啊……这是谁？”
凌荨揉了揉眼，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他不由得睁大了眼，一个浑身上下只披着大衣的女人正站在房间中央微笑着看着自己。
“解释一下吧，沃克网。”

“好的，如您所见，我的外表选自成年女性人类，外表设计是凌荨提出的具有一般人喜好的特征，比如白色的长发，丰满的胸部，以及高挑的身材。”
“……干的不错啊，凌荨。”
“……我不知道。”
芸如并没有看向凌荨，她微笑着。凌荨也没有看芸如，他痛苦着。
“外观的美观能使人类心情愉快，但根据恐怖谷效应，需要尽可能的接近人类，我的骨骼由钛合金与碳纤维构成，兼具坚硬并轻便的优点，口腔与食道相连，并通向瘤胃，负责将固体食物与水分分离，水分过滤后通过机体复杂的水循环进行散热以及体表温度的维持，食物则进行燃烧供能。剩下的食物灰烬由水流冲洗并通过下体排放，水分同时负责湿润口腔等液体环境。”
“其他液体环境是什么？”
凌荨很在意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设想的。
“为了模仿人类生殖行为，需要……”
“好！够了！我明白了……那感官呢？触觉和味觉你是怎么处理的？”

凌荨不在意了，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社死情景还要持续多久。
“很遗憾，目前本机没有相应的科研资料来解决，触觉只能通过大量的压力传感器连接至脊椎中枢来感知，这与大多数人类的体感相似但并不相同。而味觉方面也只能粗糙的还原，并且暂时没有美味或难吃的判断能力。”
“……如果你连接了一个处于兴奋状态的大脑，那你就应该能同步他的脑电流，并转为自己的感受。毕竟味觉和触觉在记忆里也很难还原，而你目前所拥有的感情，也是沉寂中的残缺物。”
芸如搓揉着自己的下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沃克网，看起来她并没有像凌荨想的那样在意。
“那看来我需要进一步……”
“不，到此为止吧。目前的阶段一旦连接就会导致意识迷茫在电子数据中，根本无法清醒。而且你用的技术根本不是半机器人技术，而是我根据天秤的抑制器而逆向还原的技术，于此我是无能为力的。”
“……理解，那本计划终止，现在将继续日常规划任务。”

“就这样吧，你需要自己打磨自己，本身这样的事也适合如此。”
“……不拆她了？”
“这不挺好的嘛，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咱们回去吧……”
“等等，凌荨。”
芸如一把抓住要离开这个尴尬现场的凌荨。
“哈哈，内个，有什么事吗？”
“别紧张，只不过是载具研发的差不多了，之后需要你来驾驶。”
“当然可以，这没什么问题，乐意至极，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还没等芸如回话，凌荨就挣开跑回自己的宿舍发泄心情去了。
“……呵，你同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