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黑暗系·碧蓝航线】滚。

注意:
本文含有令人不适的情节,如在阅读时感到不适请立即停止阅读。
无任何人或舰娘在此篇目中受到真实伤害。
请勿谩骂。
我拖着沉重的身躯打开了门。
那坐在沙发上她,一袭动人的白兔睡衣看上去十分惹人喜爱,即便再有什么疲乏,只需要紧紧地抱住她就能立马恢复元气。可是在现状的我眼下,她只是一个逃脱工作的懒人而已。
“呼......是指挥官啊?”
她慵懒地在沙发上动弹了几下,才把目光投向到我这边,或许她也察觉到了什么,想要摆出一副很在意我的模样出来。可是在现状的我眼下,她只是一个不太吝惜多花一份力气做到极致逃避的人而已。
“衣服,还挺合身,对吧?”我望着外面,冷冷地说道。
她开心的笑了一下,爱怜地抚摸着,对我说:“因为,是指挥官送的嘛,很舒服还挺合身,用来睡觉再合适不过了。”
我送的!

呵,真棒。
我对她做出了那么多,只是希求她能够多少改变一下自己的作风而已。就连那么简单的要求,她也将这份希冀摔了个粉碎,如果装作努力的认真多少还有些让我感受到慰藉之外,扒去这层外皮的她让我感受到了一股冰冻三尺之寒。
我的目光又转向了桌角那沓厚厚的文件,那沓厚厚的文件仿佛是在嘲讽我,看,一个指挥官,什么都不做,就只会让自己的秘书舰来做,还不快点过来?
我将手沉沉地按在了那沓文件上面,一字一顿缓缓地说道:
“你......又没有批改文件?”
她转了个头,又转了个身,用撒娇的语气对我说:“指挥官~明天再做好不好嘛~你看都现在了......”
我把头撇到了一边,让她没办法看到我现在的脸色已经变化到了哪种地步,向前走了几步,又看向了外面,对她说道:“凯旋来了。”
“不信,指挥官骗人。”
“......”

就在我攥紧拳头,准备发作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指挥官~我们回来啦~”
“回来就好,已经让明石她们把澡堂烧好水了,赶紧去泡会吧,我现在就过来。”我笑着说道。
“好~”
我把电话的免提功能一挂,对一旁的她说道:“一起,去接一下......”
“指挥官你看......”她坐起身来,摆动了几下身子,又看了一眼手机,赶忙放下后说道,“已经穿成这样了,这样去是不是有点......指挥官你代我问个好就行了。”
我听完这句话,如同被扔进了地狱一般。
她的话是如此简单,如此的不情愿,如此的冷漠。
即便是生活在一个港区的姐妹们,你都要这样置之不理是吗?
你这已经不是懒惰了。
是无情,如同一把铡刀将我里里外外劈成了两半。
我没有说话,径直地走了过去。
“唔,指挥官是要给我按摩吗?”

她有这个想法后立马趴了下来,还想让我做出更多友好的回应,我用力地拉起她的肩膀,夺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后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指挥官!”她不解却有些害怕的喊了一句。
“我只是个人类,我不懂你们舰娘与蛮啾的语言,但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指挥官......你......在说什么,啊!”
我扇了她一巴掌。
她的脸上多了两道泪流。
“我包容了你的一切,你的懒惰,你的逃避,你的那份小小的自私。可你什么也没有给我。”我痛苦,又是责骂地对她说着。
“你连自己的姐妹都不肯去迎接,我的婚舰难道就是这一副德性吗?”
我转过身,看了眼白的刺眼的天花板,咬了咬嘴唇,向门外踏出一步。又停了下来,大声地朝无人的方向吼道:
“维希教廷驱逐舰恶毒,从今日起,退役!”
“指挥官,不要......”
“我已经不是你的指挥官了......你把行李收拾一下,走吧。”

“戒指,留给你也好。”
我关上了门,闹钟的滴答声刺耳地在房间回响着,她的两道泪流也变成了雾雨中的一部分,如决堤的大坝一样向大地哭诉。这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
......
目送着归来的舰娘们进了澡堂后,我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了下来。我抱着膝盖,眼中充满了百般情感,脑海中浮现着各种各样的场景,上司对我的不理解,来自“亲朋好友”的冷嘲热讽,以及,“包容”。
我当初是怎么对自己说的。
呵呵,忘了。
死目的眼光盯着,在被层层阴云遮挡而勉强透出一丝的阳光照进角落的地板上。地板上有雨水,有泥土,有草,唯独没有我的泪水。
我不知道自己待了多长时间,只知道雨停了。
在我回去的路上,凡是看到我的舰娘都对我投来不解的目光,伤心的也有,怨恨的也有,无奈的也有。每次被这种目光照射时,脚上的铁镣便会再沉重一分,直到我的面前停驻着一个金发的小女孩。

金发小女孩阴沉着脸,她叹了口气,紧紧地拉扯着两边衣角,似乎还想对我吐露,不,谩骂出一大堆不解的话语,最后再附上一句她们阵营标准的粗话。她没有,她只是这么对我说了一句:
“让我也走吧。”
我没有回答,良久,算是点了点头。
她嘲讽般地笑了一下,从我身边走过,随后大哭着跑向远方,消失在了我所能看到的范围中。
......
......
两人走了。
我没有再任命任何一位舰娘作为秘书舰,工作全部由我来完成,因此去司令部领取任务报酬时,只有我是人类。
从自己的房间,到指挥室,我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港区的生机凋敝了下来,各个阵营虽然还能友好地在一起谈话,但谁都知道因为这一件事过后自己的指挥官已经不是原来的指挥官了。
也因此,在自己身上,至少是面对她们的时候长期消失的暴戾情绪表现了出来,即使这样我也只会把气撒在自己的身上,无论我行走在广场上有几个害怕的驱逐舰会向我投掷东西,我也未曾责骂过她们。

错的人是我,而不是她们。
错误可以将虚幻美好的事物撕个粉碎,能将现实的事物剥离于你,无法再让自己从哪一个层面找到认同感。他们不会悔过,我再也无法知道她们的情感态度如何,我已经失去了全部。
那我剩下来的答案,就只有这一个了吧。
......
......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平时不喝酒,一喝酒就恶心的我破天荒的从床底拿出了一瓶葡萄酒。深血红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再搭配上这个酒杯,近乎完美。
我一口一口的喝着,或许有时是觉得恶心了,难免吐出了几口,也没有在意。有些迷糊的我抬头向上看了一看,发现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我站起身来,取下来一看,是一个怀表。
打开一看——
是她的。
是我的。
是我们的。
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似乎坐上摩天轮就可以捉到蓝天的白云。在我的提议下,我和她一起去坐了摩天轮,在快到最高处的时候,她透过窗往下看,显的异常兴奋,我跟她坐在了一起,举起了自拍杆,在她回头惊讶之余绝美地拍了一张照。

这张照片,只要一打开怀表就能看的到。
可惜能一起看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不由得流下了泪水,但为时已晚了。
沉默良久。
我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了钢笔,在一张信封纸上写了几行字,十五分钟后,我把这张遗书写完了。
将遗书用钢笔压着后,我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书桌最下面的那层格子,里面是几粒子弹,和一把九二式手枪。
九二式手枪是在陆军的兄弟送给我的。
这把手枪也成为了我们友谊的证明。
可我这个做兄弟的,估计是要在他前面走着先了。
我有些颤抖地拿起它,按照他曾经教给我的方法,解锁那条通往地底世界的道路。
“会有,更好的指挥官,来带领你们的......”
将这些事情做完之后,我闭上了眼睛,将枪口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
......
“姐姐,你要回去?”

“我想,再回去看一眼。”
“可是......”
“既然要走,那就道别完再走吧。”
她溜了进来,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站在楼下,有些踌躇,但最终她跨上了那层阶梯,到了那扇门前。
她本来想敲门,结果发现门没有锁。
她怀揣着那份不知如何形容的心情,悄悄地向门内望去。
可当事实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永远无法相信。
她撞开了门,扑了过来。
“不要!!!”
咔。
砰——
枪声,为这个港区带来了一丝生机。
啪嗒。
枪掉在了地上。
她无法相信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瘫坐在了地上,却又撑起指挥官的半只身体,眼中充满了自责,悔恨,不解,不能相信,时而黯淡,深邃将她拉进了那深不见底的泥潭。当其他人听到枪声闯了进来的时候,她们同样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当她看到指挥官左手揣着的怀表时,她拿了过来打开一看,泪水再一次像之前那样流了下来。

她看着指挥官被抬出了房间,绝望的右手在空中颤抖着。
黎塞留走了进来,抱住了她,安慰地摸着她的头。
她紧紧地抓着黎塞留的手臂,鼻涕和泪水肆意流淌着。
“不要......”
“不要......”
“我不要.......”
后记:开放式结局。
碧蓝航线腓特烈大帝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