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爱,让爱永远拥抱你(上)

仅隔了几毫米门的走廊外面时不时有脚步声掠过,匆忙的脚步声加上有些微弱的警报声,看样子沃玛她们按照计划入侵进入设施了。现在安吉里要找到机会和幸逃到沃玛身边,拖得太久了无感者就会出来追杀她们,沃玛她们也有可能不敌那种状态下的无感者。
“安吉里小姐…”幸的眼睛在红光下有些反光,看上去就像一颗玻璃珠。
“安吉里小姐是一个很厉害的妈妈呢。”注意到安吉里抱她的姿势,背她的姿势,擦汗的娴熟之类细节的幸自然而然地说出这句话。安吉里内心的某一个地方被这份话温暖,坚硬的屏障逐渐消失,她哭泣的声音里夹杂着悔恨的话语。
“她很幸福呢,这份幸福,我也感受到了,好温柔,好温暖。我也想要拥有呢,能答应我的任性吗?”幸眼睛逐渐湿润,这般眼泪是第一次感受到。
安吉里把幸抱紧,微微点头默许这份请求。安吉里用撑着幸的左手从侧边靠近门把手,缓慢轻轻地扳动,随着门锁咔哒一声一条缝将门框和门分开,黑暗的走廊随之展现在她的面前。
“走了哦。”
“沃玛,忆雨快到中大厅来!”弓场分发给各个人的通讯器里面传来星爱依里的声音,她气喘吁吁还有一些杂音,看起来是在战斗。形势可能非常不妙,不然也不会找沃玛支援。

“忆雨清理完成了吗,我们得去帮星爱依里。”实际上沃玛一直没有动手杀人,只对付了一些非人的敌人,忆雨则面不改色地杀了攻击她们的实验员和保镖。说实话,沃玛对杀人这事内心很是抵触,再加上与吹笛人一战时那些被自己夺取的无辜者的生命自己心里就有无限的抵触力。
“沃玛,不要勉强自己。把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了。”忆雨这种时候语气总是异常冰冷,不知道是出于为了让沃玛安心还是她自己内心的强大。不过前者很显然没有达到目的。对沃玛而言,除非是特别的敌人,不然夺取对方的生命都是不好的行为。
“!沃玛,看着我的眼睛!”忆雨猛然一惊,她冲上前抓住沃玛的肩膀,用尖锐又恐惧的眼神看着沃玛,发生的如此突然沃玛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呆滞在原地。
几秒后,忆雨震动的眼球移开了,沃玛感觉忆雨脸上一片的黑压,“忆雨怎么了吗,没事吧,我们要马上赶去帮助星爱依里老师才行。忆雨!忆雨!”沃玛用力摇着忆雨,但是忆雨就像一个玩偶一般任沃玛摆布。
在这种时候星爱依里又用通讯器向沃玛寻求帮助,随着沃玛一下又一下的呼喊,忆雨才从思想困境中挣脱。这时慌乱的忆雨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她有些震惊的样子,但是也有些异常的愤怒,“沃玛,等这事完了,我们得好好谈谈。”

不由沃玛同意,忆雨就拉着她奔向星爱依里苦战的地方。
“咒语”星爱依里还有雨悦以及弓场穿一正在和一只血咒_改独体_劣苦战,虽然这只劣质版血咒没有很高的攻击力,但是不合常理的抗击力以及捕食速度让它的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正常血咒。刚才星爱依里的光合束直接就被血咒吃掉了,还有之前的非物理攻击也是。
“麻烦了,对咒语术无效化,我也算是废了,物理攻击既没用也极其危险。搞不好会被吃掉。”星爱依里走的太忙,没有带法杖,也没有式阵笔,真的是太草率了。用血虽然也可以画式阵,但是现在没到那种地步。
“小姑娘,你不会也是什么也没带吧。”
“我只有手上的魔杖!老师你才是什么也没有。”
“多嘴…”
“老师魔杖交给你怎么样,我没那么强大。”虽然这个提议很不错,但是星爱依里拒绝了,理由是会打乱节奏,适得其反,她自己会用其他方式牵制敌人。弓场穿一自然也没有摸鱼,而是从开始就在和血咒绕圈子,让雨悦有机会攻击血咒。不过他们的配合相当蹩脚,累了半天也没有造成有效的攻击。星爱依里看他们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急着寻求沃玛她们的帮助。

星爱依里有条不紊地用咒语牵制住血咒,雨悦在恰好的时机使用木杖子火锤正中血咒,第一次命中就给血咒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这点战果带给他们喜悦无疑是很大的,但是在喜悦之后接来的是厄运。血怪被雨悦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里面的红色内核都暴露无遗,红色的光就这么照在弓场穿一的脸上,与走廊的红色完全不同,这是照出人心恐惧的红光。弓场穿一不自觉停下步伐,眼睛死死盯住红色的晶体内核。在弓场穿一的眼里那已经不是一颗晶体,而且一个人型少女,有着红色长发和眼睛,全身都散发着内核的红光。
“莉—”这是弓场穿一的女儿弓场莉,他的被血咒附身而死的女儿,他没能守护好的女儿。
“见证你的罪恶吧—”血咒的巨大窟窿骤然间变成一张血盆大口,星爱依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雨悦奔向弓场穿一,却完全没能赶上,眼睁睁看着血咒将弓场穿一吞噬。
沃玛的大脑已经占满了忆雨刚才那种诡异的表情,一路上的景象都全部无视了,如同被拉着跑的人偶。忆雨心里满是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想必给沃玛带去了不少的困扰,还会干扰到接下来的战斗。尽管忆雨尝试呼唤沃玛,使她打起精神,但是作用不大,沃玛最多就点点头罢了。

忆雨看到这幅样子的沃玛想起了以前的一个场景:她在一个满是敌人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敌人也是她,不同的她。忆雨拉着唯一的同伴星爱依里逃离敌人的追杀,星爱依里刚刚在慌乱中杀了敌人,而她初来这个世界不知道规则再加上自身因素,再杀完人后全身颤抖在冷汗中瘫坐。在被另外敌人围攻时,忆雨突然出现救下了星爱依里。那时候被拉着逃跑的星爱依里和现在的沃玛在内心有一些微妙的相似。在那之后,星爱依里被忆雨教与了各种规则,然后她们就分道扬镳了。至于现在星爱依里的样子大概在她的预料内了。
红色通道渐渐消失,白炽灯照耀下的大厅进入忆雨的视野,她们一鼓作气冲进大厅,正巧看到弓场穿一被血咒的血盆大口吞下。即使内心比常人强大不少的忆雨心脏都狠狠一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忆雨质问自己。反过头看见沃玛的脸色,难以置信的冷静,星爱依里这种面瘫的脸上都露出较明显的惊讶了,当她看见沃玛的冷静后那种表情又被夸大了。
即使忆雨不知道相关知识她也隐隐约约知道肯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并且她刚才在沃玛的眼神里看到了那种东西。星爱依里恐慌的语气下发出大喊,尽管忆雨没那股心思听星爱依里的话语,但是她们一定在想同一件事。

“沃玛!”“学姐!”这一刻,管理者们也意识到了什么。雨悦的眼里出现一行字“杀了沃玛”,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杀了沃玛她绝对办不到,和字同时出现的还有大脑裂开一样的痛感。偏偏在这个时候,雨悦用木渣扎进大腿,试图减轻大脑的影响。不过这是无济于事的,连续的剧痛下,雨悦倒地抽搐着挣扎,没几下就完全晕了过去。
星爱依里作为一个灵术师,尽全力把忆雨拉离沃玛,下一秒。沃玛的双眼变成了浑浊的黑色,其中似乎还有一男一女的影子,她们正被残忍的杀死,尽管星爱依里不想这么想但是她知道这就是沃玛的父母。“这个‘体’到底怎么回事!”忆雨耳朵通红,因为沃玛的现状使她的猜想成为了现实,忆雨积累的绝望几乎快要爆发。
沃玛双眼的混乱黑色增至全身,黑色的眼睛闪烁着死亡的影子充满她的全身。她正在变成一个完全不同是沃玛。
弓场穿一被吞噬后,没有死去,因为没有醒着。他徘徊在诅咒组成的虚空界边缘,这里也有很多和他一样但是是死亡之人的灵魂徘徊在这里。弓场穿一有一个想法,他的女儿是否在这里等他。有了这个想法,弓场穿一不顾一切穿梭在灵魂之间,魂体渐渐毁坏,灵慢慢离开他身,处在血咒内的身体也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即使如此他没有低头看自的身体一样,眼神焦急地扫过每一个灵魂的脸。即使面对“审判主”的质问他也置之不理,眼里面,心里面早已没有了一切,只有那个弱小的女儿的身影。

“爸爸,那个弓场穿一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这时,周围已经变成一席草地,和煦的风中。弓场穿一全身僵住转过头希望看见那个身影。
弓场穿一头缓缓抬起,视线内是那个无比渴望见到的人的身影。只有那一抹惊悚的笑容和黑色眼睛不同,弓场穿一的大脑震动了。形似弓场莉的审判体发问:你真的作为一个真正的父亲了吗?
……
你直视过你的女儿几次
……
接连两次的摇头使审判体怒了,用无形之手打断弓场穿一的腿让他趴在地上。
你放弃女儿救治血咒的机会使她最终因血咒而死是为什么?
“为了正义,她要牺牲。”
无形之手再一次抽打弓场穿一,使他的脊柱断裂,整个人完全贴在了地上。
无聊至极,最后你得到了什么
“我失去了一切。”
“爸爸,救我啊,爸爸!”女儿昔日的惨叫出现在这个空间,堵满弓场穿一的双耳。试图用手堵住耳朵的弓场穿一被审判体打断双手。使他饱受女儿惨叫的折磨。
弓场穿一悔恨的泪水浸满脸,但是审判体完全不满意,用无形之手刺破他的双眼,止住他的眼泪。惨叫的重叠,女儿的痛蔓延到他的全身。身体刺满针头,被割下肉的痛苦一点点在他身上体现。

他的女儿被血咒寄生,但是他却没有送到机构治疗,而是给了实验室做研究,为了找到更多的犯人线索和更好的对抗血咒…
这没有任何正道,你牺牲了她的一切,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审判体点透弓场穿一的防线,早已侵蚀他的悔恨在这一刻爆发。
“闭嘴啊…”
弓场莉会怎么恨你呢?
“爸爸—谢谢你实现了我的愿望—”同样和煦的春光下,穿一推着莉的轮椅在医院的草坪上,不时有重症的孩子被抬过,她知道那些是中了血咒的孩子,自己也是如此。“爸爸,我的病比他们特殊一点对吧。”这句话换回了一次微微的点头。“我想救他们,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性而已也好啊。”这句话换回的是几分钟的沉默的一丝颤抖的点头和一滴泪水。
最后,还换回来了几个月后奥咒术实验中的披露和十字路中心医院的强制关闭。数百名的儿童也得到了应有的生活。
沃玛的黑色蔓延至空间,黑色的翼散发着星光,星爱依里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崩解。不出半分钟自己就会死。逃跑战斗防御,她们什么也做不到。但是有人能,完全血咒化的弓场穿一扑上前来,身体在星光的映射下穿满了孔。“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性!”血咒不顾一切地接近,不顾一切释放自己。无限的扩大和堙灭混做一团。

如果说宇宙和虚空的边界可以被看到,那么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吧。血咒释放出血盆大口,把星翼和沃玛团团围住,即使被穿满无数的孔也能前进。血咒渐渐模糊的声音伴随着“也好”慢慢消失,红色的核心就暴露在沃玛的面前。
“看清你自己。”
一瞬间,血咒粉碎,星翼扩散瞬灭。
【究惑 / R】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