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接头暗号 03 舔辣椒面的人

一部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徐小宝”，可惜拿起电话的人，没有按下接听键，而是直接挂了电话。此时的徐小宝一定更加焦虑了吧。按掉电话的人，看不到正脸，只有个背影，肩宽宽的，略有些肌肉，后脑勺上也挂着个龙面具。那人从腰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用大拇指蘸了蘸里面的东西，摸到了舌尖上，原来是红色辣椒面。那人的脖子上挂着个红色玉瓶，颜色跟辣椒面一样红。年轻人挂这种挂饰，跟年纪轻轻就戴着大珠子盘着大核桃似的，有点油腻，但他好像完全不在乎。就连此时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两个疤面男，把脸怼在他面前狠狠盯着他，他也完全不在乎。
胡来抄手店门口，从来不缺各色人物。奇奇怪怪的、凶神恶煞的、缺胳膊少腿的，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更何况脸上带疤的。毕竟这红街就不是什么普通街道，在外人眼里，这是黑暗料理一条街，只有红街人知道，这小小胡同里，藏着多少江湖秘密。就连胡来，也不是个普通角色，别看他膀大腰圆的样子，那双眼，像草原上的狼。
此时这头肥狼，在灶台后面盛起两碗红油抄手，把碗边缘的红油仔仔细细擦干净。没错，胡来最注重卫生，他的馆子，必须干净到纤尘不染。虽然在这种露天大排档下，难免会有灰尘，但胡来抄手店的卫生水平，在红街是出了名的。胡来看了眼一旁的服务员，把抄手递了过去。服务员端着两碗抄手，来到那张桌子上，放在两个疤面男面前，一人一碗刚刚好，唯独没有挂电话那人的。

两个疤面男也很识趣儿，稀里哗啦吃起来，还不忘恶狠狠瞪着眼前的人挑衅。
“老板，我在这里足足坐了十五分钟，连菜单都没见着，这两个人刚来不到五分钟，却都已经吃上了，您这是差别待客啊！”
此人终于投诉了，胡来冷笑一声，狼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小本买卖，没有菜单，要看菜单，到市中心吃大酒楼去！”
其中一个疤面男嘴里嚼着抄手，抬起头吧唧嘴说道：“胡来抄手店从来没有菜单，连人家老板的规矩都不懂，还吃什么抄手！”
“就是因为胡来老板总是胡来，所以这小小抄手店开了三代，还是一家小小抄手店，我身为第四代龙厨，有责任帮你把生意做好。”
那人口气里充满了自命不凡，按照规律，这样的人将迎来一顿胖揍。
“呵！第三代龙厨还在呢，你怎么知道你就是第四代了呢，谁给你的自信！”胡来的眼里多了几分凶光。
“再任由你这么胡来下去，这家店就要糊了！”
“我胡来就是喜欢胡来！”
被激怒的肥狼手起锅铲落，飞出一只火红色的抄手，那抄手仿佛戴着毒烈火焰，冲着那自命不凡的年轻人射去。
那年轻人也不是什么凡人，只见他抓起桌上的一双筷子，轻轻伸手一夹，连头都没回，就把抄手准准夹在筷子上，顺道身体往后一仰，躲过了飞溅过来的火红色汤汁。终于见着这人正脸啦！年纪不大，古铜面色，双眉如剑，笑起来有点稚气，很骄傲的样子。

只见他轻蔑笑道：“您这上菜方式还挺特别啊，小爷我喜欢！”
喜欢自称小爷的人往往不具备什么尊贵的身份地位，但一定有点本事，这类男的，必定喜欢难搞的姑娘。
你看他张嘴就要把这枚被当做武器的抄手往嘴里塞，万万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个疤面男，竟不顾男男授受不亲，朝他扑了过来，把抄手抢走了。
“诶？你自己的都没吃完，干嘛来抢我的？”
“我想抢就抢！有本事来抢回去啊！”
那疤面为了霸占这只抄手，竟当众舔起了抄手外面的红油，很快，红油被口水替代。年轻人见此情形，被恶心的五官扭曲。
见年轻人的反应，这疤面更加猖狂，舔得津津有味，却没想到自己的兄弟起了“歹念”。众所周知，反派圈子里，总有那么几个智商不太好使的。
“凭什么同样的价钱你比我多一只！这只给我！”智商不太好使的疤面男朝着自己兄弟扑过去。
“你抢什么！别忘了我们来干嘛的！”
为时已晚，二人已滚在地上扭打。那位年轻人呢，蹲在地上欣赏二人扭打的丑态，仿佛在做动物学观察：“嚯！为了一只沾满口水的抄手打成这样？嗯，你们的吃货精神感天动地！”
两个大汉打架，动静一定不会太小，你看，二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就撞到旁边桌子了。撞到了旁边桌子，那桌上摆着的还没吃完的抄手，就要被掀翻了。幸好咱们的年轻小伙是个眼疾手快的人，他轻轻一捞，就把那碗抄手从即将被掀翻的桌上捞到了手掌心，躲开了扭打战场，坐到了旁边的长条凳上。

“胡老板，红街64户人家，58个摊子，哪家的新菜不得先让我尝一尝，等我帮你提点儿意见，您这火鸡肉馅儿抄手，才能在这激烈的市场竞争里活下来啊!您得好好谢谢我才是！”
胡来啐了一口：“谁不知道你张小鸥就是个砸场子的！看我怎么谢你！”
原来这位年轻小伙叫张小鸥啊。不过我们已经来不及琢磨这些了，因为胡来又出手了。只见他抄起炒勺就冲张小鸥打去。周围的路人都吓得躲到角落，却依旧无法抵挡自己爱看热闹的双眼。
眼看炒勺就要砸到张小鸥脑袋上，张小鸥立刻闪身躲开，肥狼再次扑了个空。
“诶？打不着，你打不着我~不要轻易放弃哦！”
“看我胡来的独门绝招——猪油抄手捏！”
“噢！！好恐怖的猪油抄手捏……疤面哥哥救救我！！”
路人只见胡来恶狠狠扑向张小鸥，仿佛使出了所有功力，狠狠在“张小鸥”身上捏了两个抄手。而事实上，张小鸥身上并没有长出两个抄手。因为他及时拎起来一个疤面男，躲在他后头。那两个“抄手”长在了疤面男的胸口——没错，胡来的双手此时此刻正抓着疤面男的俩咪咪。疤面男愣了，继而嘶吼。
没错，鸡蛋在我们眼前掉落在地粉骨碎身的时候，我们都是会嘶吼的。更何况这种破碎还带着痛感。

然而胡来这头肥狼没有放弃，他扔掉疤面男去找张小鸥，哪里还有张小鸥的影子。
“啊……高处风景就是不一样！小风吹吹，吃个抄手，日子真美！胡老板，要不要上来跟我一起看星星？”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张小鸥正坐在屋顶脊梁上，一手端着碗一手还夹着一只抄手，一脸欠揍。
“小兔崽子你给我下来！”
“诶，好寂寞，吃个抄手吧！”
张小鸥当着胡来的面，稀里哗啦吃光了碗里的抄手，把空碗随手一扔，砸吧着嘴，还不忘掏出牙签剔个牙。
“…火鸡肉馅儿的红油抄手，创意是不错，汤汁也锁得很好，可惜啊……”
“可惜什么？”胡来警惕起来，厨子就是厨子，一听别人说自己做的吃食有缺陷，立刻就忘了眼下在办什么事儿。
“火鸡肉没有火鸡味儿，馅料里葱姜蒜放得太多，完全破坏了整只抄手的味道层次，红油倒是很香，可是这抄手皮也太厚了吧？诶，你家面粉不用花钱啊？”
胡来被张小鸥的连珠炮喷地一愣一愣的。
“胡扯！”
张小鸥轻轻一跳落到地上，闪身来到灶台后头。
“小爷我的名字叫张小鸥，不叫胡扯！等我给你做一碗抄手，看你还不跪下管我叫爷爷！”

胡来见张小鸥占据了自己的战场，一下子慌了：“谁允许你在我的地盘做了！”
张小鸥歪嘴冲胡来笑笑：“我要做菜，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允许！”
只见他撩起袖口，冲洗干净双手，就开始了他的夸张表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双手翻覆，饺子皮如飞饼一样从他双手飞到案台上，透过光线仔细观察那些半空中的皮儿，细腻透明了好多。又见他耍起花刀，刀刃迅速旋转，反射出刺眼的冷光，竟差点闪瞎围观路人的双眼。这架势，恐怕是多年练武，姿势挺帅，花架子也多，只不过做个饺子真的需要这么夸张吗？需要。在这红街里，五虎藏龙的太多，出街踢场子斗菜，不拿出点本事来，人家瞧不上，那名号就叫不响。当然只有功夫是不行的，张小鸥还注重理论知识，这不，一边表演着功夫厨艺，他还得一边给大家讲课，好叫路人明白，他比胡来强一万倍，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自己肯定就火啦！
“火鸡肉容易柴，最好的办法就是皮肉一起剁，增加肉馅儿的脂肪含量，锁住汤汁。冷冻火鸡味道和口感差，用冬笋丁和柠檬汁去除腥味、调和口感。柠檬皮略苦，跟火鸡的鲜美形成反差，突出火鸡的鲜香爽口！”
一盘热气腾腾的抄手已经放到了胡来面前桌上，旁边还配着一小碟醋。

“胡老板，尝尝吧？”张小鸥脸上写满了自信，或者说痞气，这表情似乎并不是他故意摆出来的，而是他本来就长这样。
胡来和服务员脸色都不太好看。好在场上有疤面这对兄弟，所以不至于冷场，所以《西游记》得感谢猪八戒这个角色，不仅充当活跃气氛的角色，还得挨揍。（感谢全世界猪队友）
“胡老板，我来吧！帮你试试这小子有没有在抄手里下毒！”
“你这个人给你狗屎你都说好吃！我来！”
刚才犯浑跟自己兄弟抢抄手那位，对自己的一脸伤毫不在意，伸手就去吃。另一位看上去比较沉稳的，竟也没把持住。二人纷纷将手伸向那碗红油抄手，唏哩呼噜闷头吃起来。胡来则静静看着俩人。
突然，这两位大汉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众人纳闷，服务员连忙把人扶起来，却发现这两个人脸上各自多了两条“哈尔滨红肠”——嘴唇肿了！并且满脸通红，流汗不止，口里哈着气，仿佛哈士奇。
“……辣……辣屎我惹……”那倒霉催的疤面男口齿不清地说道。
众人大吃一惊，胡来却哈哈大笑。
“你张小鸥做东西，味道怪，还乱用辣子！小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吃辣的！”
张小鸥却依旧胸有成竹：“别着急啊！心急吃不了热抄手，好味道，需要慢慢回味。”

仿佛是听了张小鸥的口令，两位疤面男忽然感觉眼前出现了奇异画面。跟随二人的视角，我们
也进入了一片虚拟圣光之地，在这里，两位疤面男褪去了地痞瘪三的装束，都披上了圣洁的白衫，在光芒之外，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型的白衣“圣人”，盘坐在沙滩上，手比莲花。清风拂面，白闪随风撩起，我们见到了那位巨大“圣人”的真容，竟是那个年轻人张小鸥，而他另一只手里端着一碗红油抄手。只见他宠溺地看了看两个疤面男，抽回比着莲花的手，抓起两只抄手丢了过去道：“吃吧。”
俩人都很听话地张开了嘴，抄手飞入深渊巨口。在那一瞬间，这个世界出现了温暖人心的音乐，空中有火鸡缓慢飞过，锦鲤穿过俩人身边……
“大哥！我忽然觉得……我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也是！”
“大哥！”
俩人充满爱意拥抱起来。
这一幕在红街围观路人们的眼里，是很惊悚的，毕竟两个凶神恶煞的流氓痞子（脸上都是伤、嘴唇肿得像哈尔滨红肠）竟然一脸暧昧当街紧紧拥抱。
“大哥…真的太好吃了！”
还来不及等人把二人分开，其中一个忽然推开对方，自己趴倒在地疯狂呕吐。
难不成是被自己的行为恶心坏了？众人又是惊奇又是不解。

“哼！红街第一怪就是你张小鸥的鸥记怪味面，同一碗面，有人回味过来觉得好吃，有人回味过来却难以下咽，您做的这种抄手，风险太大，我这儿可消受不起……”
“哈……哈……虽然味道好恐怖，但是为什么还是好想吃呢！”
胡来话没说完，那趴在地上吐完的人立刻打了他脸，胡来面子上挂不住，但又很不服气。一碗鸥记怪味面，一个胡搅蛮缠的张小鸥，他胡来在红街一直小心不招惹是非，是非却总招惹他。更可气的是，那张小鸥调的味，虽然怪、路子野，但却是味道层次丰富，自己技不如人。可看着这人自认为很屌的样子，胡来就是不想认输。
“鸥记怪味抄手，只此一碗！胡老板，做法我给您留下了，要不要您自己看着办！各位，如果喜欢我张小鸥做的这一口，沿着红街往南走，看到“天地仁”招牌，就是我的地儿了！”
目睹了全部经过的围观路人们，都按奈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三两成群开始往张小鸥说的方向挪动。这更让胡来愤怒。砸场子就算了，还来抢客人！
服务员率先看懂了老板的心思，上前揍两个疤面男：“还吃什么！找你们干嘛来的！”
这俩糊涂蛋终于清醒过来，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是来看场子的，竟然还打了老板的脸，这传出去影响声誉，今后可就接不到单了！

于是二人左右开弓朝张小鸥攻过去，张小鸥见状，连忙闪开,原本在他身后的桌子替他遭了秧，被疤面的铁拳砸的稀巴烂。张小鸥惊了。
“疤面！他给你多少钱你要替他这么卖命！差不多得了！都是邻居！”
“收钱做事，必须靠谱！”
张小鸥见这疤面是认真要打，肯定是怕的。
“我可不陪你们玩了，老子今天还有大事要办！改日再约——”
话没说完，他一闪身竟然飞上了屋顶，沿着一个个屋檐，飞速逃跑。留下一脸愤怒的胡来等人，以及一个手机。那个手机发着光，还在不停振动，仿佛在提醒它的主人——别丢下我，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依然是可怜的“徐小宝”。
血红的灯笼在冷风中摇曳，风在低语，不知在跟灯笼传递关于谁的江湖秘密。突然间，一八刀刃出现在灯笼前，雪白的刀刃映射着灯笼的红光，更显得刀锋危险。
一双微微丹凤的年轻男性双眼，被一抹红光打量。原来这抹红光来自刀刃，而这个年轻男性，就是持刀的人。而通过这把奇异的刀，我们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红街料理人的老板和主厨王沉毅，原来他长着一张非常具有同方特色的脸，单眼皮，细长眼，鼻梁细长，皮肤白净。此时的他，正举刀凝神，似乎在等待着某个时刻的来临。

又一阵晚风吹来，只听呼一声，一道红光闪过，随机传来金属割且软物的声音，原来是王沉毅在切案板上的牛肚和牛肉。但前面我们说了，红街不是普通的黑暗料理一条街，红街的厨子必定不是普通的厨子，所以王沉毅切牛肚牛肉，用的必定也不是普通的方法。每一刀滑下去，他都不会把刀刃抬高，而是让刀刃像穿一般在牛肚上来回游走，刀口与牛肚紧紧相连，嘶嘶作响，难舍难分，爱恨纠葛，又似乎变换了刀法，刀花旋转，却也并没有发出很大噪音，似乎只是刀刃在他手上做了个伸展换了个方向，再次回到牛肉身上。你看他招数层层变换，却又不像刚才那位张小鸥似的，大开大合里带着些粗鲁。他的这些招数，细腻、低调、体贴、危险，果然人如其招，招随主人。
外行人不懂门道，只知道招数好看，只有美食江湖的人才会知道，这个叫“九刀十三式”，相传来源于唐代的唐刀刀法，经后人演变，成为了功夫菜秘籍之一，只有高手才能习得精髓，普通人呀，早让菜刀划怕了！
一叠摆盘精致的夫妻肺片，一碗清澈细腻的大煮干丝。随是街边大排档，但红街料理人出品的美食，想来在细节上不肯随意。你看，他又抡起一根黄瓜在空中削起来，仿佛是为了给围观游客一个彩蛋福利，他这次用的刀法，动作幅度如大鹏展翅，人刀合一在天地间舒展，黄瓜竟被雕琢成了龙的形状，然而这招还没结束，大鹏展翅转换成了蜻蜓点水，刀尖点点滴滴落在米饭上——竟然在饭粒上雕字！

女粉丝们都尖叫了起来，甚至有人落下了激动的泪水！
“我们毅毅真的太优秀、太努力了！”
可惜帅哥厨师身边，总伴随着一位美女，小鼻子小眼小脸蛋，她叫关美月，是王沉毅的店员、服务员、会计……总之王沉毅开店的时候她都在，传言是高等学府的学生，来做兼职，被称为红街智商最高的美女。
她的存在，让王沉毅和粉丝之间有了一道天然屏障，时时提醒粉丝与王沉毅保持一个美女的距离。你看，王沉毅完成了表演，只是朝大家轻轻欠了欠身，由关美月把食物端给客人。
“您的夫妻肺片和大煮干丝，一个开胃，一个养生。这是赠送的凉菜。建议先吃一口黄瓜清清口，然后把牛肚片盖到白米饭上再吃。”
那位女客人如朝圣般，小心翼翼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牛肚片盖到白米饭上。随着红油渗入米饭，牛肚上逐渐显出若有若无的文字。女客人见此情形，明白另有玄机，立刻把牛肚夹起——原来饭粒上刻着这几个字：
“今日营业时间到此结束”
“大米饭刻字！太神奇了！不愧是传说中能让食客达到’颅内高潮’的最强厨师！”那女客人大喊道，有没有颅内高潮咱不知道，嗓门倒是挺高潮的。
随着这一声大喊，围观的女粉丝们都为自己没能成为今天的压轴客人而遗憾，期待多撒几次娇能够让王沉毅回心转意，也为自己量身定做一份夜宵。

然而此时的王沉毅，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淡然，因为——
张小鸥从对面屋顶飞奔而过，一脚踏在了瓦片上，破碎的瓦片飞落，朝着一位正端着两大碗酸辣粉的大妈飞去。那大妈年龄不小，动作却很灵活，见瓦片朝自己脸上砸过来，扔掉倆碗向后翻了七百二十度两个跟头，稳稳接住了那“凶器”。只见她半蹲在地，而那两碗酸辣粉则倒扣到了两位食客头上，一地狼狈。张大妈早就看到那屋顶上的“凶手”，气到更年期发作：“张小鸥你个混账王八羔砸又是你！！”
而张小鸥，头也不回，消失在夜色里。
王沉毅看到张小鸥离去的地方，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去哪里干什么。其实他早有预料，但他要等一个机会，等对方先出发。现在时机成熟，他一把把自己的武器收到背后的手工皮制刀鞘内，再次更大家微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留下满地女粉丝，和替她料理收尾工作的关美月。
王沉毅要去哪儿？张小鸥又要去哪儿？他们到底要去干什么？又会发生什么？我也很想知道。
只见王沉毅摘下挂在客厅里的龙面具，一脸微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