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十三子》第13章

“安托烈夫，你们那边怎么样？”
“塔楼攻下了，但有几个贵族跑了亚尔斯带人在追。”
“伤亡情况？”
“有几个弟兄受伤，但都没大碍。”
“那就好，你们立刻前往撤离点，军队已经上路了。”
“那平民呢？”
“我们帮不了他们。”
“…明白。”
雨，暴雨，无尽的暴雨。黑色的天空与黑色的大地，填充其间的唯有无边的雨幕与不歇的雨声，雨滴自无际的深空落下砸向地面，随后在黑色的水泥上摔的粉碎，留下一声脆响随后被淹没与遗忘。
“喂，你给老娘站住！”
切斯特停下脚步迅速转身，那个本因被压在货堆下的菲林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虽然对此感到惊讶，但他并没有再次展开攻击。
雨水混合着血液从她的发梢滴下，原先金色的长发因雨水与血液变的暗淡发棕，暗红的体液从额头涌出盖住了她的左眼为那张俊俏的面庞附上了半张淡红的面具；坠落的货物不但撕开了她的军服也留下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伤口；她扶靠着那把青色的长剑才得以勉强站立，而先前的傲慢以荡然无存。
“怎么，就干看着不动手吗？”莱莎的每一个字词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气与嘴角冒出的涓涓血丝，想必先前的爆炸波及到了她的肺部。

“我不想做没意义的事。”他声音中到是没有一丝惊讶。
“也就是说，你们以经把事办完了？”话毕，莱莎苦笑了一声，“看来，我所做的，全部白费了啊。”
“你可以这么认为。”他仅剩的右眼透过面具的眼孔审视着眼前的菲林，即便对方以经浑身是伤难以算的上是个威胁。
“呵，那可真是，可笑啊。”她双手杵着那把先祖的长剑，咬紧牙关强忍着全身的巨痛撑直身体维持着自己的威严，平视着那副洁白面具背后的人。
血红的光芒自白色狐面的右眼溢散于这漆黑的雨幕之中，宁静而肃杀。
染血的金发之下那颗幽蓝的左眼漂浮于这漆黑的海洋中，坚定且无畏。
“会谈双方以经被杀了，请回吧，在这里与我对峙没有意义。”缕缕白雾再次从他身上浮现，雨水再次因为他的热量而蒸腾，化作轻纱般的薄雾。
“是吗？最后一个问题，你打算拿城里那群暴民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他回答的不带任何的迟疑“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哈？”
“也只能这样了。”
“哈？哈哈哈！，咳咳。”她抹去嘴边因为大笑而喷出的血液，随后一脸讥讽看着他“那群可怜人摊上你这么个人也是悲哀啊。”

“是吗？”
“不然呢？本来还能再活久点的，结果被你这么一闹，怕是没几天军方就来屠城了啊，呵。”
“至少他们在烂死之前宣泄了仇恨。”
“有意义吗？”
“这重要吗？”
“这怎么就不重要了？”
“他们除此之外还能做到什么呢？在这该死的维多利亚中。”
“怎么就什么都做不了？”
“据我所知一个月后这里的贫民窟就会被肃清，你觉得他们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呢？”
“只能等死吗…呵呵，你根本不关心人命吧？”
“那你就能救他们吗，莱莎小姐？”
“……”她愣住了。
在这数分钟的沉默里雨声再次占据了整个黑暗夜。
“呵哈哈哈！想不到先认出人的是你啊，安克尔波。”她扶着剑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血水从她的长发上抖落“哈哈哈，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鬼样了啊？”
“这五年里发生了很多事。”狐面之下依旧无情如铁。
“那又有什么事能让一个两年修完所有课程，参军三年屡获战工，独自击破雷森市贩毒集团的皇家近卫学院的顶尖学员堕落到与一群暴民为伍呢！嗯！”
她咆哮着抡起长剑指向他的胸口，她死盯着他，眼瞳中流淌着的怒火几乎溢出。

“那个与黑猫小姐形影不离的绅士呢？！那个屹立于斗技场的武者呢？！那个图书馆中的书生呢？！瞧瞧你变成什么样了！”
她的吼声回荡在这雨幕中，久久不见衰减。
“那个我死了，被这片大地，这个国家害死了；现在的我如你所见，一切已经无法回头了。”
“回答我！你为何会落的如今这副模样！”
“你不会明白的，你没有经历过这一切。”
“回答我！！”
他摘下面具，这数年的伤痛尽现于其面。如果你体会过这一切，你也必将怨恨这大地。
雨水打在脸上，沿着他左脸那副黑色“面具”上的道道沟壑流下汇聚于嘴角，最终落入衣领。
她挥剑，不带一丝迟滞。
她咆哮，声势盖过暴雨。
圣光凝结于剑刃，光芒刺破黑夜；光铸的利剑冲出雨幕，直扑向他。
热浪撕开暴雨，雨水化为浓雾，光芒照亮云霞。
光剑燃为红火，云烟染为朝霞；烈阳之光一闪而过，随之长剑断为两节。
赤红自她脖间抹过，哑然无声。
振血，纳刀，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