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界域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嘶…”
“别动！”
林羽璇整个一横眉竖眼的模样，一把将陆疾吃痛而缩回的右掌拉了回来，而后还不客气的把消毒水倒在了陆疾手臂的伤口处。
“唔！你就不能轻点吗？！”对于林羽璇的行为，陆疾还真没啥办法，谁让自己的地源之中空空如也呢。
“消毒水就这样啦！”
在顾泽的“加餐”训练下，陆疾天目中贮藏的元素之力被压榨得一干二净，真可谓是修炼以来头一回体验了下普通人的身体感知。
甚至，由于顾泽布下结界，将常态的元素之力已经隔绝在外，陆疾两人想要恢复天目中的元素之力，只能通过“术之心”转换微量的空间之力。但两人现在都没找到门路，于是乎，两人没有元素之力加持的身体一旦受伤，就只能通过常规的医疗手段清理伤口。
“你们两个小家伙要是没办法正式入门无相剑气和以瞳为矢，这些天就都别回去了，反正这兮鸾峰上该有的设施都有，就住这了！”远处的凉亭中，顾泽抿了口茶水，而后遥遥喊道。
听闻此话，陆疾明显感觉林羽璇抓住自己手腕的左手加了点力。不得不说，这丫头也被顾泽训得挺惨，虽然没有皮肉伤，但自己绞尽脑汁设计的招式被人一次次用些奇奇怪怪的手段破解，自己的身法闪躲一次次被顾泽用同等水平的实力轻易找出破绽，受到致命的威胁…

怎么说呢？被前辈用经验戏耍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
“知道了啦…真烦…”林羽璇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喃喃。
陆疾一愣，看着仔细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女孩，不由得轻笑一声，“原来你也会发牢骚…”
“嗯？我为什么不能发牢骚？”闻言，林羽璇瞪了陆疾一眼，绑绷带的动作忽然就重了几分。
“唔…不…没事，没事…”猛烈的疼痛，令陆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摇头。
“哼…”
沉默片刻，林羽璇终于轻轻地给陆疾手臂上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完工，”林羽璇拍拍手，而后起身，双手抱怀，“那个…顾老说的空间之力分解，你有头绪吗？”
闻言，陆疾下意识地就想摇头，但是，当陆疾与林羽璇对视，女孩眼中那份毫无闪躲的认真劲令陆疾不得不认真思考了起来。
“从理论上来说，只要能够解析出空间之力的元素构成方式，我们应该就能尝试通过自己亲和的元素将它的结构破坏、分解成天目可以吸纳的元素之力，但问题是…我们没有办法解析它，更别提之后像星辰境那样撬动空间之力的结构…”陆疾挠了挠头，尬笑着说出了自己脑中的想法。
“你说的这不就是暴力破解吗？”林羽璇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表示自己非常失望，而后，她话锋一转，疑惑道，“不过你说的尝试通过亲和元素将空间之力结构破坏是什么情况？”

“嗯？不就是利用‘术之心’将自己控制的元素之力融入空间之力吗？没有切入口，不把自己控制的元素之力融入空间中，那怎么影响空间之力的流动？形成破坏…”这个问题可是陆疾始料未及的，按顾老的说法，我应该没理解错吧…
“啊…所谓剑心，是这么一回事吗？”林羽璇沉吟片刻，而后点了点头，“行，那我也告诉你弓者之瞳是什么情况吧。”
“像我地源中存在的弓者之瞳，它没有帮助我影响空间流，而是借助空间流中的风元素，让我能够拥有更加广泛的‘视野’，就是元素感知，不需要解释吧。并且，我可以借由空间中的风元素传导我的意志，做到令离弦的风矢发生形态上的变化，极大的扩张了我能够袭击的范围。”
“举个例子吧，我之前能精细感知的范围只有三公里左右，但现在，这个距离直接翻了一番，如果不是星阁中有着诸多的禁制，我现在应该就可以感应到隔壁山头上发生的一切。”
啊？
林羽璇的话语直接给陆疾听蒙了，林羽璇…这丫头整个一人型雷达吗？现在我的粗略感知范围都只有两公里…
“怎么了？”
“不不不，没事，”陆疾摇了摇头，“剑心的形态你也知道了，那么有什么帮助吗？”
“嗯…我在想，如果操控风元素融入空间之力后…能不能从空间之力中‘偷’一部分元素出来，”林羽璇微微侧头，而后俯下身去，在脚下是沙石地上画起了示意图。

“你想，来自我们体内的元素之力对于本应稳定存在的空间之力而言应该是种异物，对吧。那么，假如空间之力的稳固结构，指的是完全意义上拒绝元素之力的增减…”
“那么，所谓将我们的元素之力融入空间之力并影响它就是不可能的事，”顺着林羽璇的意思，陆疾很快便跟上了她的思路。
“正解，怎么样？”
“可以一试，”刚有些兴奋涌上心头，陆疾却又注意到一个致命的问题，“可是…我们体内的元素之力都被顾老消耗殆尽了吧…”
“…”闻言，林羽璇没有说话，反而像看白痴一样盯着陆疾看了好一会儿，直至陆疾感到后背发毛时，她才无语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却也莫名多出了几分落寞之意，“你的灵器呢？你知不知道，预藏一份元素之力在灵器中，有些时候会成为救命手段…”
“呃…嘿嘿？”陆疾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尬笑着望着眼前的女孩。
“…”林羽璇摇了摇头，而后将顾泽留给自己两人的蒲团召来，与陆疾面对面坐下，左手中幻翎显现，右手，则伸向陆疾，“一起吧，我会传一份元素之力给你，但这毕竟是经过龙风炼化后的元素之力，与你的天…什么剑经不一样，等会儿别抵抗，你自己先运行两圈再说，可别浪费了！”
“呃…嗯，好。”

……
“呵呵…提前将一部分元素之力藏入灵器之中么，对于星辰境以下的修行者，以此为后手确实是个…有趣的做法，毕竟除去灵器的主人和最初的锻造者，没有人知道这件灵器的元素波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就算灵器上的元素之力有些溢出也可以当成灵器特性。”
顾泽默默放下手中的茶碗，抬眼望向身前那空无一物的所在，眉毛一扬，“怎么？你个臭小子有空来探望我这把老骨头了？”
“哈哈，顾老说笑了，您也不过两百多岁而已，对我们这种家伙而言，还年轻着呢。”
“哼，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吧，有什么事？”顾泽摇了摇头，看了远处已然进入修行的两人一眼。
“来看看我未来的学生咯。”
闻言，顾泽根本就没有接话的意愿，嘴角一歪，冷笑腹诽，可笑，你小子什么时候在乎过弟子，你名下的学生哪个不是放养。
“哎呀…这次确实是来看情况的，毕竟是湮灭剑气嘛。”声音的主人似乎猜到顾泽的心思，连忙道。
“嗯？”顾泽微微挑眉，倒没想到自己都还没上报这事，就被这家伙发现了，“难得，你竟然真的在注意这两个孩子？”
“呃…哈哈…是啊，是啊…”不知为何，空间中传来声音突然就有些尴尬了起来。

“我就知道不是，快点，说正事！”顾泽有些不耐烦了。
“唉…好吧，”随着一声叹息，空间中传出的声音收敛了情绪，认真了起来，“那位殿主让人给澹台阁主传了条消息，风之神殿注意到林羽璇的存在了。”
“…”闻言，顾泽瞳孔顿时一缩，“认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开阳境从暗之神殿到达星阁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他是今早到达的。”
“…也就是说…”
“您的训练安排需要加快点脚步了，听说是林羽馨那个孩子‘以命要挟’那位殿主大人，那位才稍稍出手干涉了下风之神殿的动作，哦，应该说是风灵族的动作，风之神殿还是老样子，不会插手元素者的争斗。”
“不过‘以命要挟’，顾老您也知道，这在虚空境面前不过是个笑话，也就是因为那个孩子还不理解这其中的含义才会这样做吧。也因此，一至两年后，风灵族至少会通过神殿的传送广场进入星界一次，虽说风灵族天高地远，威胁不大，但风灵族到达星界后究竟会干什么，没有人能预料，因此，林羽璇至少需要能够长时间呆在亚空间、半位面的能力。当然，如果林羽璇作为星阁弟子出了事，风灵族的那些家伙们也准备埋骨星界就是。”
“…这部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目前内阁的事与我关系不大，不过，关于那两个孩子的训练，我会抓紧。”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陆疾…就让这孩子提前学会湮灭剑气好了，站在一群‘小怪物’之中，没点杀手锏心态会崩的…”
“哼，不用你提，这我当然知道。”
“哈哈哈哈…”
……
点点霜白闪烁，宛如夜空中的明星，陆疾的意识游荡于这名为空间之力的奇诡元素流中，就是为了追寻着那点点闪光，那是空间乱流碰撞下溢出的元素之力，结构脆弱，与平日中充斥在空间中的游离元素之力几乎无二差别。
看起来我们能够吸纳的元素之力其实就是空间碰撞溢出形成的，而顾老的禁制，令这片空间的流动变得极为缓慢，以至于溢出的元素之力也是极弱。陆疾心头微跳，感觉自己对于月华境实力的认知又升了一个档次。
“恢复了多少？”陆疾的脑海中响起了林羽璇的质问声。
“比预期地慢，地源内的元素之力恢复了五分之一吧，”陆疾将意识传给感知中那道迅速穿梭于空间流中的瑰色光影，那是包裹着林羽璇意识的一道风元素。
“足够了，在我没有交给你们两个小家伙秘法的情况下，能在一天内找到方向，两个小时内回复五分之一及以上的元素储备，不得不称赞一句，你们动作还挺快。”
没等到林羽璇接话，却听见顾泽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可直接将陆疾吓了一跳。

“将意识退出来吧，你们有任务了。”
陆疾可以感觉到，不只是自己，当顾泽的话音落下，林羽璇的意识似乎也泛起了些许波澜。
任务，在星阁修行的这段时间，但凡陆疾两人在外阁的街道上漫步，耳边总会响起这个不算友好词语。然而，当这两个字响起之后，陆疾总会听见另外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名词——下位面。
片刻过后，陆疾与林羽璇先后醒来，二人瞳孔中的彼此神情各异，但掩饰不住的，却是那份只属于孩童们的好奇与欣喜。
不过，等不到两人自行平复心境，顾泽接下来的话语，毫不客气地给陆疾两人敲了个警钟。
“你们听好了，我之所以要隔绝空间中游离的常态元素之力，让你们尝试从空间之力中恢复状态，也是为你们前往下位面做准备，”看着两人的表情，顾泽估计两人应该是知道自己要前往下位面了，于是也懒得多做解释，需要的话，让季赫伊去解释好了。
“所谓下位面，与我们所在的第一宇宙最本质的差别，就是空间之力的强度，越是高位的位面，它们的空间壁越是牢固，反之越是脆弱，有一些位面的空间壁甚至脆弱到连地境都能将其扭曲。”
“想来经过尝试从空间之力中‘窃取’元素之力后，你们现在也大概能猜到我们平日中吸纳的元素之力究竟从何而来，因此，你们应该也能想到，空间之力的薄弱，这也意味着空间中元素之力极为稀薄，恢复实力极其困难，毕竟，脆弱的是空间，不是生活在其中的生灵。”

“因此，在接下来的两天内，我会将星阁秘法及使用条件一一教给你们，三天后出发。”
望着愈加紧张的陆疾，以及面容有些僵硬的林羽璇，顾泽忽然一改之前严肃的语气，戏谑般笑道，“别紧张，你们只是去赚房租而已。”
“…欸？”
闻言，陆疾和林羽璇那副错愕的表情，就差没把问号写在脸上了。
“嗯？怎么？我没说过吗？你们住在兮鸾峰的专属宿舍里，房租需要的星辉点可是不菲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