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枭苏醒之后（8）

结束了。
随着那扇不朽大树枝叶编织出的大门关闭，大德鲁伊与我遥遥相望，同为猛禽的敏锐感知让我们还未接触便选择了相同的结果。他保护住了德鲁伊国度中的迷魂者们，而我们，获得了苏醒后第一次战争的胜利。
而整个永恒之森的外围区域，也彻底被我们所拥有，古神的国度，魔女的国度，正在重建。
庞大数量的信徒，空有信仰没有魔力的信徒们，正发挥他们唯一的作用，卖力的做着苦力活，原本永恒之森旁的魔女教会，也随之开始缓慢的扩张，气氛昏暗的典雅建筑风格，在永恒之森中却是变成了与奇异植物们共存的模样，就好像我从未怀疑过的那样——自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而得到了建立在我们曾经庞大身体上的这片墓地，我也能够有更多的机会去寻找我所探求的东西。
永恒之森的来历？
能够帮助人类弑神的，那种可以被小小身躯容纳的力量？
以及一切痛苦的开始，那个手持双刃背负羽翼的女人，莫甘娜以姐妹相称的、曾经的魔女，到底从何处得到了从天而降的力量，谋杀了我们的太阳？
还有我心中一直存在的一个念头，那仅仅只是有所察觉的疑问。

曾经被万人敬仰的我们，为何在某一天感觉不到了光明？屠杀，血肉，灵魂，我们为何开始沉迷在这些行径中？哪怕如今的我也深陷在罪恶的泥潭里，我仍对当初众神的突然改变感到疑惑。
而一切的尽头，我要从一个地方找起。
……
魔女教会，永恒之森外围新建中心教堂。
“卡蜜尔，你要反叛？”
金属般锋利边缘的双翼垂在高高座位的两边，长发在妩媚女人的指尖弯曲流转，而在她所面对的教堂正门延伸出来的道路上，正是乌黑公羊神的侍者卡蜜尔。
“反叛？您是说反叛您？还是反叛魔女集会？”
“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您知道的，我一向尊您为主，我的女皇。”
卡蜜尔恭敬俯身，脚尖的刀刃在地毯上划出一个狭长的口子，露出下面泛着光的漆黑地砖，头顶的羊角冠稳固的像是生长在她金色的长发上。
莫甘娜清冷的声音没有犹豫的再次响起，而这一次更是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你常说，事实胜于雄辩。”
“而事实是，在围剿西南第二区域的行动中，你没有及时抵达战场，反而出现在第四区域的敌后展开杀戮，不仅给了那些恶心的树精们提醒，更让我们接下来的进攻方向一览无余。”

“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是在把这场战争当做游戏吗？卡蜜尔！”
说到最后，莫甘娜闭目皱眉，裙摆微微颤动，无形的魔力四散，在神主复苏以后，她的力量更为强盛。
魔女们陷入沉寂。
不是害怕莫甘娜，而是一直以来卡蜜尔和莫甘娜的立场便极为不合，身为女皇的莫甘娜和看不惯她领袖作风又不甘心居于人下的卡蜜尔之间的纷争，魔女们从来不想冒风险参与其中，而有能力随意插足的伊芙琳却更愿意冷眼旁观。
“结束以后，也许你会感谢我的。”
寂静之中，卡蜜尔忽然说道。
而后她足尖优雅的旋转，割出一道圆弧切口，随后丝线射出，她化作某种阴影悄然离开。
而在她最后的回首中，莫甘娜仿佛听见她预言一般的耳语。
“我从来不玩游戏，只会亲手来定它的规则。”
一只手扶住额头，莫甘娜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来人，把地毯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