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定情(下)

 
话说刘耀文一路狂奔到杏花楼。
杏花楼倒是个良楼，时间早早“收了摊”。只有几个人在摆弄乐器。
刘耀文悄声走进去。没人发现他。
走到之前见面的房间，发现里面还亮着灯。“…我好中意你呀小郎君……”
“亚轩，吃糖吗？”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宋亚轩有点拘谨。“糖明天会化。”
小鱼在烛光的照射下反光，微微黄光，气氛刚好。
刘耀文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不是尴尬也不是陌生。

倒是宋亚轩先开了口:“糖就先放在盘里吧。我给你唱曲儿听。你想听什么？”宋亚轩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说话和唱歌是两个音色，但都很突出。声音没有原本男性的雄厚，多的是中性的细腻与干净。
“我不懂这些，你随意就好。”刘耀文端坐在席上，洗耳恭听。
“有呀有一个小郎君，俊俏得很……”宋亚轩抱起琵琶。海姬都没他唱的好听吧，刘耀文这样想。杏花楼确实挺上瘾的，好想让宋亚轩一直唱下去。
宋亚轩唱曲儿，看一眼琵琶的弦，看一眼刘耀文。宋亚轩突然就笑了，或许是刘耀文陶醉的表情逗笑了他。

一曲终了。
刘耀文问这是什么曲子，宋亚轩说不知道，自己临时随便唱的。刘耀文说:“我来取个名字！叫月满海螺湾怎么样？”
“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海姬的后人，听了让人置身镜湖…哦对了镜湖！跟我走！”
“啊啊？”宋亚轩本来在偷笑，什么后人嘛，好会想。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扯入怀中。刘耀文扯宋亚轩时还不忘把琵琶放在一边。
“嘘，小声点哦。”刘耀文轻笑，他像带着宋亚轩逃离这里。

镜湖很美，是传说海姬生活的地方。
“宋亚轩你看那边…日出快来了……”刘耀文指着海平面。
海平线与天边融为一体，海水粉粉蓝蓝的。天边也是粉色的，夹杂一点橙，是渐变的感觉。中间有一轮太阳正缓缓升起。硕大的金鸟正展现它完美的轮廓。
“好漂亮呀…”宋亚轩没见过日出，也没和刘耀文一起出来过。
自他记事起，他就在杏花楼了。当时全是女人，他不懂为何只有他一个男人。听江妈妈说，要感谢他长得俊，不然当时战乱不会发现他也不会让他来杏花楼寻生计了。可长相没多大用处，反倒是声音，可以说得上是杏花楼没有一个人比得上的。宋亚轩整日都坐在大堂的中心弹琵琶唱曲儿。依然会有人叫卖他。他是男儿身，怎会让别人发现。

可这次，偏偏败给了刘耀文。
宋亚轩想，刘耀文是个好人。至少不会强迫他。
此后，刘耀文都会找时间来杏花楼听宋亚轩唱曲儿。有时候就在大堂里，身边有一堆小物件，是刘耀文送给宋亚轩的，每每唱完宋亚轩会去拿，然后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珍藏。有时候单点他一人去房间，两人才可以说得上话。
刘耀文想确实和苗疆蛊作用差不多，真的不行了，太喜欢了。
宋辞乐也时常不见踪影，刘耀文觉得她根本没去杏花楼，是哄骗他的。不过倒也要感谢一下，不然怎么会认识海姬后人。

次次去，次次听，久而久之，刘耀文觉得他离不开宋亚轩了。
是爱上了。
刘耀文承认喜欢男人的时候没有觉得多少不适，只是觉得很对不起母亲，又转念一想，还有阿姊呢。
刘耀文想把宋亚轩从杏花楼带出来，一辈子只为他一人演唱。
“轩轩，我想把你赎走。”刘耀文带着一束花去的。
宋亚轩正在欣赏花的美丽，笑容逐渐消失，“不行的…我签的是终身契……”宋亚轩心里有点酸，鼻子也有点酸，“我只有死，才能逃离这杏花楼。”

“那我把你救出来。”
宋亚轩隔着帘子见过很多人说要把他赎出去，却未曾见过刘家二少这种坚定且带着光的眸子。他说要救他。
宋亚轩承认他动心了，喜欢上一个男人。他叫刘耀文。
“好。”
刘耀文在夜街尽头买了个屋子。不是很大，却足以两个人缠绵。“宋亚轩，这是你的家。”
“亚轩，等等我，我帮你把行李拿出来。”
“杏花楼第一头牌神秘消失！不知所踪！”

期间有杏花楼的人来寻过，都被刘耀文抵了回去。
宋亚轩从杏花楼逃出来已经三四个月了，生活一切顺利，只是刘耀文不常在。
“刘耀文！反了你了！你怎么和街溜子一样！杏花楼有那么好吗？你以后怎么娶媳妇儿！”刘夫人气得茶水杯都端不稳。
刘耀文垂首:“我不会再去了。”
刘夫人没想到刘耀文这次态度会这么好。愣了又愣，说:“辞乐确实不太适合你。她爱上了个女人，被她父亲打得要死要活的。”

刘耀文震惊，瞳孔放大。原来她真去了杏花楼。刘耀文又起了她让阿鱼传的话:杏花楼会让人上瘾的。
不假。
“阿文啊，我们不要求你按部就班地找媳妇儿，但是你不能有龙阳之好哈。我们刘家，就你一个儿子。你阿姊的子女终究是外姓啊。”
刘耀文脸上没了表情，心被人打碎了，这个人是他的母亲。
我的阿宋，我的亚轩，我的轩轩。我的宋亚轩。
刘耀文没带阿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想着借酒消愁，去清馆喝了好久。

又是酉时。
刘耀文没回府，回的宋亚轩那个家。
“耀文？你怎么想着到我这来了？”宋亚轩眼尾都弥漫着高兴。
刘耀文一身酒气，与宋亚轩身上天然奶香撞了个满怀。一路撞到里屋。
唇瓣相吸。宋亚轩被突如其来的吻打断了思路。随后又害怕又好奇。“我、我我去给你煮醒酒汤…”接吻间隙，宋亚轩说。宋亚轩想推开他却推不动。
“别走。”
宋亚轩一惊，下摆被风吹起。

宋亚轩痛得直流泪，口中一直喃喃刘耀文的名字。
什么时候对宋亚轩着迷至此的呢？要问刘耀文，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看见宋亚轩就会高兴。
“亚轩，
我要带你去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