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故事集⑪】本丸大舞台,够胆你就来(上)
2023-10-27刀剑乱舞 来源:百合文库

大家好,我叫沉水,是一个普通本丸的普通审神者。
众所周知,每位审神者都会有一座本丸,而每一座本丸,都会有大广间。
显然,不同的审神者家,大广间有不同的用途。有的连上厨房,就成了其乐融融的餐厅;有的放上电视投影KTV,就成了阖家欢乐的客厅;有的简简单单,只摆上桌子和坐垫,就成了一本正经的会议室。
而我家,就属于最后一种。
此时此刻的大广间门窗紧闭,大半个屋子都用遮光布遮了起来。端坐着的付丧神们额头沁出了汗珠,却同样一脸严肃的看着巨大的幕布,或成熟或稚嫩的脸庞上满是郑重。
我拿起手中的遥控器,给正在播放的影片按了暂停。
“诸位对这两段影像,有何看法?”
依旧是不怕死的鹤丸国永第一个发表意见:“驴头不错,在哪买的?主,给我也搞……”
“人家是用灵力变的你死心吧!”我翻着白眼打断他。前一阵子鱼头火的时候他就若磨硬泡我帮他网购了一顶,天天带着在本丸里晃悠。

其实光晃悠还好,主要他还穿戴着我重金购买的全套美人鱼装备拍照,用不甚厚实的胸肌硬把我的贝壳bra撑破之后发现我那条鱼尾对他来说太短了,根本包裹不住他的屁股蛋。
鹤丸正在为自己不能把脑袋变成驴而唉声叹气,他旁边的长谷部就迫不及待向我表示:“主,不就是英文歌吗!我学!只要您爱听,我天天趴在您的屋顶给您唱!”
龟甲紧接着发言:“主!我也可以!我最近在学一首花腔女高音的歌,学好了每天吊到您屋顶给您唱!”
他又补了一句:“那歌叫《Lost River》,在网上可火了!您肯定爱听!”
我:“……”
每天把个大活人吊在屋顶唱这歌,不是我把他送走,就该是他把我送走的吧?
我头疼扶额:“歌仙,你说两句。”
“既然是您让我说,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负责会议记录的歌仙气得脸红脖子粗,拿着手里的毛笔冲大屏指指点点:“这是什么啊这是?这不劳民伤财吗?您看看那宗三都吐成什么样了?玉钢和冷却液不要钱是吧?”

他顾着心疼资源,顾着义愤填膺,那笔尖上的墨点洋洋洒洒,一滴不剩全滴落在前排长义的斗篷上。
“到了这份上,我就有话直说了。”我眼神示意让山姥切拉着歌仙坐下,这才无比沉痛的开口:“看看咱们本丸,要资源有资源,要小判有小判的,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了,思想觉悟怎么一点都没提高呢?莺丸你们几个时不时聚众打牌,把大包平的裤兜子都掏干净了,出阵时候皮鞋开胶了都买不起胶水粘一粘!鲶尾你也别笑,给你们屋单独装大投影是为了让你弟弟们看十万个为什么普及科学知识的,你以为你在屋里带着浦岛和太鼓钟打游戏的事一期不告状我就不知道了么?还有你,爱染,喜欢热闹是好事,那禁炮令一下过节都买不着炮,但你也不能跑到锻刀房里做炮仗啊!幸好这次限锻还没把松井江给锻出来,不然一炮把个还没化形的新刀蛋子崩了你过意得去吗?”
气氛逐渐紧张了起来,清光扯了扯我的袖子:“主,别激动,说重点。”
“对,重点。今天开会的重点,就是提高认识,强化意识,做好付丧神思想教育工作,打开本丸文娱生活的新局面。”我把长义给我总结的小抄照着读了一下,接着说:“你们看别的审神者,有的会唱歌,有的会画画,把我对比得跟个废人似的,但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就算是个原地躺平了,你们也不能学我啊!你们得支棱起来懂吗?看看人家本丸的文娱生活,有演童话故事的,有演世界名著的,咱们呢?就写个编排我的小段子,什么《审神者的嘴》,这能和人家比吗?这不能啊同志们!”

长义听不惯我的啰里啰嗦,干咳了一声,接过我的话头:“主的意思是,基于我本丸文娱生活空白,缺乏高质量文艺作品的现状,经过主的慎重研究,决定开展本丸戏剧文化艺术节活动。参赛者可自由组合,撰写剧本,题材不限,内容要积极向上,在具有艺术性的基础上能够反映出付丧神良好的精神风貌。三天后举办读剧本大会,获得投票最高的剧本将作为本次比赛的汇报演出,于国庆节邀请其他审神者前来我本丸观看,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很好。”我象征性的鼓掌:“我再补充一点,艺术创作最重要的是有新意,有创意,有想象力。各位,咱们本丸是否能扬名立万,就看你们的了!
“好!”
三天后。
还是我家的本丸,还是那个大广间。
与三天前的风萧萧兮易水寒不同,今天的大广间,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百兽出笼。
且不说步惊云造型的南海老师在脑袋上喷了多少瓶摩丝,光是纸杯蛋糕造型的清光和安定就够让我眉头抽抽。

据我目测,他们应该是在还原我最喜欢的美剧《破产姐妹》。
还有角落里一字排开的蜂须贺……的金甲,仔细一看居然还有和泉守兼定混在其中。
难道我同他说他长得有点像圣斗士里的紫龙,他就记住了吗?
等等,青江和狮子王你怎么也在里面啊?你们除了头发颜色比较像瞬和冰河,其他的一点都不像啊!还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么多蜂须贺的出阵服的?难道是冲进虎彻的屋子里把蜂须贺按着扒干净了吗?
大包平你为什么骑个扫把还要上台阶啊?就不怕卡着裆吗?
不动行光手里拿着块板砖,戴着燕小六同款的帽子,醉醺醺的念叨着:“三碗不过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狮子王那只落了单的鵺。
我问长义:“他们真的是演戏,不是演马戏吗?”
长义和我的表情如出一辙:“我让南泉去守着厨房,要是他们待会儿掏出个火圈来咱们都得完。”
虽然我不太懂一个读剧本大会他们干嘛都全副武装,但是看他们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我还是一声不吭坐下,看着这群付丧神能做出什么妖来。

在我手势示意可以开始后,本丸固定主持人乱藤四郎捏着裙摆上场,字正腔圆道:“我宣布,本丸第一届戏剧文化艺术节读剧本大会现在开始!请第一组选手上场!”
我翻翻手里的会序册,呦,真难得,三条家的老几位名列第一。
就是这个剧目……琼瑶经典串烧?是什么东西?
我这厢还没整明白他们要演什么,岩融就已经把今剑扛在肩膀上顺着大广间开始奔跑,他在跑,肩膀上的今剑开始充满感情的读台词:“岩融,我晕车耶!”
岩融哼哧哼哧的跑着,边跑还的边瞄今剑递到面前的台词本:“怎么会晕车呢?这是我的肩膀啊。是不是头碰天花板了?有没有发烧?”
今剑捧着脸蛋:“我不是那种晕车!我是这样坐在你的肩膀上,走在这样的大广间里,我开心得晕了!陶醉得晕了!享受得晕了!所以,我就晕车了。其实,我自从来到本丸,就一路晕。我进了锻刀室,我晕;我看到了有电灯泡的手入室,我晕;看到马厩,我晕;看到种大葱西兰花的田地,我还是晕;看到主上,我更晕。反正,我就是晕……”

我:“……”
歌仙:“三条家的品味,还是这么……清新脱俗。”
这还不算完,石切丸穿着一件黑色长衫粉墨登场,扮演了一根打鸳鸯的大棒。之间他把今剑从岩融的肩膀上拖下来后,就掏出一根鞭子对着空气狂抽。
他捧着台词本,刚要读台词,突然想起自己是老花眼,又带上别在领口的折叠老花镜:“你居然又和这个小子在一起?今天不打你,你就不知道谁是黑豹子!“
尽管石切丸的语气慢慢悠悠,听起来跟讲睡前故事差不多,今剑还是贯彻着演员的自我修养,在地上滚来滚去:“你打断了我们父女的关系,也打断了我们父女的而恩情!我恨你!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三条家的人!啊!啊!啊!”
我惊悚地往龟甲贞宗的方向看去。
果然,他面脸潮红,露出了一个“你懂我”的微妙表情。
“别打了!快给我把他按住!”我站起来指向白衣付丧神,生怕一个不留意这家伙就自动滚到石切丸的鞭子底下挨抽,只见小狐丸和三日月以一种我从未见识过的机动“蹭”一下冲了出去,俩人一左一右——

按住了极力想抓住今剑的岩融,并且给他套上了铐子。
三日月冲我比了个大拇指:“不亏是您,对剧情的预判很准啊!”
准你个头啊!身后龟甲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好不好!
不过幸亏他们俩行动的快,三个身高180 的付丧神把后边有碍观瞻的龟甲遮挡了个严严实实,暂时让我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岩融深吸一口气,咆哮道:“今剑——!!!!!”
我、的、耳、朵!!!
小狐丸和三日月架着比他们明显高了一头的岩融往门外拖,地上的今剑也顾不上翻滚了,凄厉地嚎叫:“岩融——!!!”
“今剑——!!!!!”
“岩融——!!!!!你听着!!!!”今剑吐了口吐沫,赶紧把手里的台词翻了一页,顺便在脑门上系了一块白布:“你我这一片心!这一份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鬼神万物都是我们的证人!生也好死也好,今生也好来生也好,我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今剑——!!!!!有情如你,我死而无憾!你说出来的话我都知道!你没说出来的我也知道!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要为我活下去!!!要为我报答主上和刀匠!!!”
我的祖宗!你现在不要cosplay马景涛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不——不——只有这一句我不能依你!绝不依你!!!”
“今剑——!!!!!知我如你,怎不听我从我!!!”
“岩融——!!!!!知我如你,怎能逼我强我!!!”
“今剑——!!!!!”
“岩融——!!!!!”
狗血的琼瑶小故事终于在今剑和岩融嘶哑的吼声中结束了,我的听力也彻底结束了。
“主,你觉得怎么样啊?”长义举着打分表扯着嗓子问我。
我颤巍巍伸出四个手指头。
“胡编乱造?还是狗屁不通?”
“我、听、不、见——!!!”
紧接着上台的是只穿着内番服的烛台切、大俱利和山鸟毛。由于打扮的太过于正常,他们几个反倒成了看起来最不正常的一组。

如果忽略他们肩扛手提的一大堆刀装不计的话,他们确实平平无奇。
烛台切冲刚要上台报幕的乱摆了摆手,说:“不用报幕,我们一开口,主上就知道了。”
我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电动车,粉色,折叠款的车身很是小巧,所以抬进大广间里溜达一圈也完全没有问题。
烛台切骑着小粉红在山鸟毛和大俱利的面前停下,语气温和地询问:“哥们儿,这刀装多少钱一斤啊?”
山鸟毛转过半截身子,把墨镜往下一拽:“两万小判一斤。”
“呦,这刀装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里面小人是金子做的?”
“你瞧瞧这本丸现在哪还有刀装啊,这都是笑面青江私藏起来的刀装,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行,给我挑一个。”
我捂住了脑袋。
这什么跟什么啊!你们俩是要彻底坐实黑道大哥这个名头吗?还有大俱利你怎么也参合进来了!你是长得黑不是真的涉黑啊喂!!!你们这些付丧神一天天都在看什么东西啊!!!

山鸟毛在一大堆刀装里挑挑拣拣,接着捧出一颗对烛台切说:“这个怎么样?”
烛台切并不接,反问他:“这刀装是金的吗?”
山鸟毛的眉毛一拧,下巴一抬:“我开刀装摊的,能卖你绿刀装吗?”
烛台切面色不改:“我问你,这刀装是金的吗?”
山鸟毛的眉毛拧得更高了:“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烛台切上前一步,拔出本体,手起刀落,刀装被他劈成两半,露出了里面灰黑色的碳粉。
没有多余的废话,这两把太刀直接在我面前动起了手,你来我往,整个大广间被他俩整的好似台风过境似的,不动的燕小六帽子都被削掉了。
只有大俱利毫无感情的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尽职尽责念台词:“萨日朗,萨日朗,萨日朗。”
我抱着头钻在桌子底下,蓦然间与穿着内番服的蜂须贺四目相对。
蜂须贺:“我很好,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我:“不是同情你,是你穿成这样是怎么钻在桌子底下的?你这身衣服不是连腿都迈不开的吗?”

他哼了一声:“这就是真品的实力!”
“哦。”我听见打斗的声音逐渐消失,探出头看了看:“他们打完了,不出去吗?”
他涨红了脸:“你倒是先出去拉我一把啊!”
等收拾好了乱糟糟的屋子,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换言之,我肚子饿了。
肚子饿容易让人心情不好,尤其是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拆,且拆家的人还是家里的首席大厨的时候,无处发泄的怒火更让我烦躁。
长义按住我的肩膀拼命安抚我:“别急,我和赝品君还没上呢,有点耐心,烛台切已经回厨房了,半个小时内你绝对能吃上饭。”
“你这叫什么话?我是饭桶吗??我的眼里除了吃什么都没有吗???”
“好的好的,你不是。”长义一边按我一边摇人:“和泉守,过来挨骂,我和赝品君要上台了。”
和泉守虽然面色不善,但还是浑身叮呤咣啷着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我曾经想不到两个山姥切心平气和同台演出是什么样的光景,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尤其是他俩表演的居然是芭比之真假公主的桥段。
尤其他俩居然完美还原了那首真假公主二重唱的《I Am a Girl Like You》。
天知道我听见他俩用比加州还标准的英语,一边拉着手满地转圈圈一边声情并茂的唱出那句:“I'm just like you , you're just like me.”的时候,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没事吧?”和泉守兼定看着我,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嘴张的好大,下巴是不是脱臼了?还是饿到想吐了?”
我短暂的进行了一下表情管理:“不是,我是想问问他们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长义听了这话,特别傲视群雄的看了其他人一圈,学着蜂须贺的样子在我面前站定:“这就是真品的实力!”
我看了一眼依然钻在桌子底下呈蚕蛹状的某金色真品:“……”
此时,乱酱附在我耳边:“主人,后面还有五个节目没上,您看……”

乱酱的意思大概是让我吃了晚饭明天再说,只有我饿鬼附身快速拍板:“不看了不看了就他们俩了!”
就在起身离席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足够让我后悔终生的问题:
“你们俩谁演真公主,谁演假公主?”
然后,两位山姥切就打了起来。
然后,大广间再次鸡飞狗跳。
然后,我钻在桌子底下与蜂须贺分享了半个从桌子上滚落的苹果,这是我们俩仅有的晚餐。
原神申鹤黄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