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灵往事（1）——凝视

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办公室内，博士终于顶不住长时间的工作所带来的疲劳，于是他准备在桌子上打个盹。
这不是偷懒，这只是为了接下来更好的工作积攒能量，这是可以理解的。博士这样安慰自己，蜷起胳膊准备和周公下棋。
但自己刚要合眼，博士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能量。断断续续，温和但坚定。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从内心深处涌现的负罪感，愈演愈烈。
这根本睡不着啊。
博士扭捏地变换着姿势，无论怎样都很不自在。最后他索性不睡了，借着兜帽的隐蔽，试图寻找那异样的源头。
果然是她。
偌大的办公室，除了自己，只有端坐在沙发上的闪灵了。
见博士趴下身子，原本正在看书的神灵将书本轻合，目光转移到书桌上‘沉睡’的男人，视线若有若无。从始至终博士都猜不透她的想法，但和凯尔希有些刻意的冷漠相比，她永远是那么的温柔坚定，让人安心。

闪灵的眼睛很漂亮，他曾经当面这么夸奖过.博士这稍显笨拙的夸奖方式和平时判若两人，引得闪灵莞尔一笑。
那时闪灵的目光也是如此，如同黑夜的灯烛，明亮，温和。
于是两人就这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视着，任时间一分一秒走过，似乎谁也不忍心打破这一份平静。片刻，闪灵主动起身，踱步至博士身旁。
博士心里默默啧了一声，心里有些小失落。但他也在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一袭黑衣的医者就这样默默守护在他的身旁，她那细长双手放在博士的肩头，如同在钢琴上飞舞般划过，抚慰着博士脸庞，淡淡香气萦绕鼻腔。
无论怎样，闪灵都在守护着你，令人安心。

但闪灵接下来的动作让博士有些措手不及。只见闪灵轻轻拍了拍博士的肩头，确认博士‘睡着’后，露出一抹不易察觉、小孩子般的坏笑，而后一边搭住博士的肩膀，另一边绕过博士大腿下方，胳膊微微发力，很轻松地就将博士一把抱起。
博士被闪灵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差点叫出声，虽然两人曾有过一些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但被公主抱还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并且这个动作的主人还是一向沉稳的闪灵。等博士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闪灵轻飘飘地放倒在沙发，枕在一片天然的柔软上。
现在博士依旧看不见那勾人的眼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硕大的柔软，令人浮想联翩。配合上情绪的起伏，他心中的欲望被一点点勾起，一些断断续续的非分之想蹿入脑海，在面罩中引起一层薄雾。

博士啊博士，你堕落了，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博士一边在心底默默自我批评，一边向闪灵怀里靠拢，贪婪地呼吸着那诱人的香气，一双手还不老实地攀上那丝滑的秀发，握在手里轻轻把玩着。
博士侧耳贴在闪灵的小腹旁，认真感受着闪灵的温柔——她的气息，她的柔软，甚至她的心跳，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窃喜着，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这是闪灵所给予他，独属于他自己的温柔。
此时此刻，两人都熟知了对方的小动作，但又彼此隐瞒，并乐此不疲。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快乐，在这一刻，他们都是自私的。
荒凉野外，几辆运输车沿着还算平整的土路颠簸前行着。博士坐在摇晃的运输车上，困意随着颠簸翻涌，冲击着他的大脑。

博士有些难受，昨晚应该早些休息的，万一耽误了今天的任务那就得不偿失了。
“哟博士，你看上去很没精神啊？”
‘噔’的一声，一只脚差点踩到博士的胯部，顺着那条黑裤袜看去，这条大长腿的主人脸上正挂着一抹玩味十足的笑，打量着他。
很显然，在这里感到无聊的不止博士一人，W也早就想找点乐子做了，眼下这个人虽然不喜欢，但消遣一下也不错。
博士抬头瞥了W一眼，并没有接下话茬，继续低头假寐。
“切。”见自己自讨没趣，W别过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这次物资运输任务本应是凯尔希、W和她的雇佣兵负责，但临时突如其来的大手术让她抽不开身，不得已只能转交给博士。

临行前，凯尔希医生特别叮嘱W，要听从博士的指挥。
W对此满脸笑容的一口答应，只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没好事，而她一直在笑。
只要保证他不缺少什么的零部件就行了。W这样想着，好不容易博士脱离罗德岛的保护，还是和自己独处，作为雇佣兵，她已经盘算好无数热情‘款待’的方式了。
不过她忘了，凯尔希并没说只有博士一人来。W的小心思凯尔希何尝不清楚，所以她又派了一人和博士随行。
正是这个人的存在，让W，甚至包括她的雇佣兵小队，都放弃了任何非分之想。
看着博士旁边同样闭目养神的闪灵，W在心里默默咒骂着那个老女人。
呲——吱！

一阵尖利的摩擦声响起，博士所在的车辆来了个急刹车，车内的人顿时被强大的惯性向前方甩去。而博士由于没拉上安全带，很不幸地被甩飞到墙上，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大跟头。
“喂W！”
一个萨卡兹雇佣兵下车检查后，粗声粗气的冲里面喊：“车子抛锚了，正在抢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啧。”W有些烦躁地咬了咬手指，从车上一跃而下。现在的她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两个瘟神，结果就出了这么个状况。
“对了W，”旁边的萨卡兹瞥了一眼车里的两人，递过口中的半截香烟，自己又重新点上一根，压低声音问道：“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吗，她怎么回事？你可没说这活还要搭上命的。”

“你们怕了？”W夹着那半截没抽完的烟，微眯着双眼中透露着一丝不甘和无可奈何
“怕了。”
“……”
“那可是赦罪师啊，”说出‘赦罪师’三个字时，萨卡兹的语气意外地有些感慨。“我听说过她，虽然现在她已经不再拔刀，但单是那把刀，就足够震慑相当一部分人了。而这个博士，毫无疑问的，是她最后的刀鞘。不得不说，你给出的筹码，可有点对不起我们要付出的代价。”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闷骚啊……所以说了那么多，你想怎样？”
萨卡兹猛吸一口，烟卷迅速燃烧，将留着余烬的烟蒂扔在地上碾了碾，郑重其事的说道：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只要你——”

“肯加钱。”
此时另一边的博士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价又涨了几分，他正在接受某位医师的细致检查。
“闪灵，这个小伤口不要紧的……”
就在刚才的急刹车中，博士的手臂不幸挂彩，小臂上留下了一道十厘米的伤疤，顺着那瘦削的胳膊，在上面涔涔流血。
虽然需要赶紧包扎，但让闪灵来处理，博士觉得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他认为可以自己来的。
“不要动。”见博士不断退缩着，闪灵轻柔但不失力度地一把抓住博士的手，不由博士分说。“现在你是病人，应该听从医生的要求。”
“可是……”
博士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看到闪灵有些埋怨的眼神后，他选择了闭嘴。

“野外的环境更加恶劣，更要注意防护，身为doctor的您不仅仅是博士，还要有着医生的自觉。”
见博士不再反抗，闪灵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消毒、包扎，即使简单，也不容许半分马虎。
“而且，除了自然，人心的‘险恶’也要时刻注意。”
说这话时，闪灵回头瞥向后面的W，两人的视线好巧不巧地对上了几秒，而后者显得有些心虚地赶忙避开。
“谢谢您的提醒，不过她应该不会太过分。”
“据我所知，您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没错，所以我也准备了一个不过分的‘回礼’。”
“赦罪师是个意外的大麻烦，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绕开她，直面问题呢？”

“既然他们制造了意外，那我们也可以创造一些意外。”
“他们肯定会利用这场突然的意外，将计就计。”
“毕竟这份大礼都到家门口了，不当面送出去的话，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临近傍晚，运输车还没有要启动的迹象。于是W向博士建议，夜色已深，即使修好车今晚也没法赶路了，索性临时驻扎在原地，等到第二天再上路，博士答应了。
萨卡兹雇佣兵的生活其实相当枯燥，几个人不是一起喝闷酒就是打牌，是不是爆发出几句粗鲁的叫喊。他们都是为了金钱才聚到一起的并不稳固的团体，即使一起出生入死过，他们依旧是各自向钱看。
虽然萨卡兹雇佣兵的名声并不好，即使在同行中都可以说时臭名昭著，但也正是因为他们这朴素的价值观念和强悍的实力，一些人依旧乐意雇佣他们。按W的话说，他们是最高效的战争工具，就像快餐一样，开袋即食，用之即弃。

火堆前，博士咀嚼着曾经W对自己说的这句话，虽然W说这句话时脸上依旧挂着那可怖的坏笑，但她的眼神出卖了自己。
刻意的疯癫下，有着一道深深的恨意，因自己而起，又随着另一位熟悉的背影陨落而渐渐加深。
“喂，发什么呆呢？”
博士正思索着，一个巴掌猛地拍在他并不宽阔的后背，吓得他阵阵咳嗽。他刚要回头，W将一罐啤酒贴在他的脸上。
“喝点吗，反正没什么事。”
“……不了，工作期间不喝酒。”
“这样啊。”见博士拒绝，W也没说什么，拉开拉环一饮而尽。
“这里不是罗德岛，也没有凯尔希，你怎么就那么听她的话？曾经的你可不会这样。”

“……”
“真不知道那两个人见到你现在的样子会怎么想。”
W吮吸完啤酒罐里最后的泡沫，两手一拍，将铁片扔进篝火。
“博士，你就真的，一点不好奇自己的过去吗？”
不经意间，W已经贴上了博士的身体，作为罗德岛人尽皆知的危险人物，她的身体同样极具杀伤力。感受着和她身份极不相符的柔软，博士别过头，一言不发。
“正巧，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虽然你已经暂时不记得了。”W从衣服内侧拿出一张纸，塞进博士兜帽的侧缝中。“如果想知道的话，这上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晚安~~~”
说完，W转身离去。
只是在被过头的那一瞬间，W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鱼上钩了。
“博士。”
黑暗中，一阵温和的光辉亮起，如萤火虫般点缀着黑夜。那近乎实体的光芒，星星点点坠落在博士身边，照应着他和闪灵的脸庞。
闪灵贴着博士，在他的另一侧坐下，微微靠着他的肩膀，
“是闪灵啊。”
“她刚才没有为难你吧。”
“放心，有你在，我很安全的。”博士将刚才的纸条递给闪灵，徐徐说道。
“现在，鱼上钩了。”
说这话时，博士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来和刚才W一模一样的笑。
夜半时分，四周归于平静，荒野中的运输队也完美的融入夜色，等待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但这表面的平静只是夜色的伪装，同样有人利用这份平静隐藏他们的庞大身躯，悄然无声的向某处移动。他们手中拿着麻袋缆绳，向目标地点赶去，那里有着他们今夜的‘猎物’。

借着微弱的月光，‘猎人’发现了‘猎物’。他们宛如凶猛而不失谨慎的野兽，慢慢地，慢慢地，蓄势待发，一击毙命。
套头，捆绑，一气呵成，而后抱着目标逃离现场，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夜晚又恢复了平静。
“W，人已经带过来了。”
一处大石头后面，一名萨卡兹雇佣兵扛着一个人，将其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之后定金会打给你们的。”W拍了拍麻袋，意味深长的说道：
“至于博士，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先让我好好了解一下现在的你吧，至于过去——到时候再说。”
“放心，虽然我请客的方式是粗暴了点，但我会实话实说的——只要是凯尔希允许的。”

“公平起见，我会先提供一条你想知道的内容。”
“现在说说吧，博士。”
“……”
“你不会生气了吧博士？”
“哈哈哈别那么小气吗博士，如果那你觉得不开心，我向你道歉，如何？”
“……”
“喂……”
“别太过分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
“你这个*萨卡兹粗口*，真以为我不敢——”（撤下麻袋的声音）
“……”
（长久的沉默）
“！？”
“怎，怎么会是你？！”
“你为什么穿着他的衣服？！”
“难道说……”
“你这个*萨卡兹粗口*！！！”

（缆绳挣断的噼啪声）
“喂那，那个，等一下，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讠——！！！”
运输车内，一个人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探出头，看见天边那强烈的光芒后，安心地睡回笼觉去了。
看来闪灵那边已经解决了。
对不起了W，先下手为强。
在心里替W默哀三秒后，博士裹紧黑袍，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在黑袍淡雅香气的包裹下，博士那一晚睡得相当不错。
“博士。”
“请你解释一下。”
“……”
闪灵的办公室内，博士面对闪灵的责问缄默着，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从她刚才的语气可以判断，她的眼神中一定有着怒火。

一个好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比经常发脾气的人更加可怕，博士对此心知肚明。
况且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在工作中有着卓越头脑的博士，在生活方面似乎是个彻彻底底的白痴。博士爱吃零食，但是医疗部禁止他这种行为，于是博士天真的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所以他选择——
在闪灵的办公室偷吃。
博士为自己这一想法暗暗得意，自认为天衣无缝——如果不是闪灵突然回来的话。
“……唉。”
对于博士的无言，闪灵也选择沉默。她将那一袋水果软糖轻轻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随着‘咔哒’的关门声，博士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好在博士还不是那么无药可救，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给闪灵道个歉，一个真诚的道歉。

但知道怎么做，和如何做，是两码事。
博士往嘴里塞了颗糖，试图让大脑高速运转起来。在他保留的所有技能型记忆中，唯独感情方面最为薄弱。
就这样一路纠结一路吃，博士回到自己的房间。
但在开门的一瞬间，博士发现自己的屋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者正是闪灵。她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平静地没有一丝情绪。那摇椅是博士精挑细选送给闪灵的礼物，闪灵也很是喜欢，只是她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希望将摇椅留在博士的屋内，空闲之余可以和博士一起聊聊天。
一开始博士是拒绝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但闪灵简单直接的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的内心，
“博士不希望和我在一起吗？”

最终这张摇椅得到了房间主人的许可，闪灵也获得了自由出入博士房间的允许，但她从未滥用过，都会提前打声招呼。
唯独今天是个例外。
此时闪灵已脱去宽大的黑袍，换上了平时的便装。在白衬衫的包裹下，她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长长的秀发竖起高马尾，显得更为利落。配合上阳光沐浴下的绝美容颜，神圣一词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淋尽致。
在大多数人眼里，闪灵是个很神秘的存在。一袭黑袍，高超的医术，不再开封的剑，以及赦罪师的传言，都给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特别是岛内开始流传闪灵其实拥有可以一瞬间切断白昼与夜晚的剑术后，闪灵的形象越发高深莫测，以至于她出诊的情况下，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作为少数和闪灵熟识的人，博士知道，其实闪灵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甚至可以说，神性与诱惑在此时的闪灵身上完美结合。
当然对于后者剑术的描述，他是相信的。
顺着阳光照射的方向，博士的目光在闪灵光滑的脸庞放空，在精致的五官徘徊，最终定在了她水润的唇瓣上。
博士抿了抿嘴唇。
路上原本有些头绪的说辞，在突然看到她的一刹那重归浑沌，博士又塞了一颗糖，想让自己尽快恢复冷静思考，但等自己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贴近她的面庞，那份柔软近在咫尺。
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博士呼吸逐渐加重。他想移开自己的眼睛，却做不到，索性紧闭双眼，抗拒地顺从内心的欲望。

不过这看似无解的难题，被人捷足先登解决了。
一只洁白的手捧起博士的脸庞，化解了他的矛盾。
博士只感到一条灵活的小蛇探入口中，将博士口中剩余的糖浆卷席一空，莹润的津液混合着果糖的香甜味道在口中瞬间蔓延开来。他惊诧的抬眸，和她那正闪烁着光辉慈爱的暗金色相对。在本能驱使下，博士想要起身，却被闪灵的双手摁下，态度坚决而不强硬。
此时正午的太阳分毫不差的映射着两人相接的脸庞上，博士只觉得刚才还温和的阳光此刻变得格外毒辣，烫的人脸生疼。
约摸有一分半钟的时间，可能是考虑到博士的姿势有些辛苦，闪灵这才顺着博士的双臂滑下，和博士十指相扣。相比博士的窘迫，闪灵的神态要从容的多。

见博士仍然保持着惯有的沉默，闪灵轻启朱唇，似乎是想替博士缓解几分尴尬。
“博士刚才的行为，是对我的道歉吗？”
“！不是，那个我，本来是想，嗯，结果……”
闪灵平静的语气，在博士心里却起到了反作用，仿佛炸开的鱼塘，脸上的红雾更加浓厚，开始手足无措结结巴巴起来，这个样子的他即使是闪灵也从未见过。
“难道博士做了很多错事于我吗？”
“不，我没……”
“如果仅仅只是偷吃零食，博士可不会如此慌乱。”
“……”
见博士急得眼角都快流泪，闪灵并起自己修长的手指，将在博士手套沾上的砂糖点在小舌上。微微眯起的双眼，就连长长的睫毛也藏着笑意。最终闪灵缓缓起身，在胸前轻拍双手，郑重其事地说道：

“惩罚结束。现在看来，博士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末了，闪灵似乎生怕自己的惩罚有些过分，宛如大姐姐般将博士拥入怀中，又如同一位母亲用着最温柔的话语，安慰着惊慌失措的博士。
“闪灵，你不生气了？”
博士的语气像极了去道歉的孩子，自责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我为什么要生气？博士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才是最重要的，毕竟——”
“您说过，人无完人。（萨卡兹语）”
“？闪灵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闪灵笑着应付过去，将手伸向博士的口袋，掏出一粒白色的软糖，放入口中含着，任由口腔的温度将甜味扩散开来。
“我是说，下次博士可不要再吃独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