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同人《致：永不磨灭的你》第29.5章（CN）——第一列现负

2069年11月12日早8时00分，CN，黑省，哈市，距七三一遗址约1.5公里。
一辆火红的法拉利以绝对的高速在车流中穿行，不时见缝插针，从几辆交错的车中寻机超车。那些遵纪守法的驾驶员如果不是特别留神也许连法拉利的车尾灯都看不到，他们只会觉得劲风和发动机的咆哮从车旁擦过。
他们早已超速，但现在并不是考虑吃多大罚单的时候。
不得不说，贝蒂在飙车方面的确有一手，仅从乖巧的外表上根本看不出她火爆的开车风格。她将油门几乎踩到底，一辆又一辆车被甩在身后，外界的景色迅速变换。
“有没有找到齐珞的位置！”马光军抱着武器，扭头问叶莲娜。
坐在后排的叶莲娜正紧张地接收明月翎传来的监控信息，浩如烟海的信息并没有传到平板电脑上，而是直接进入了叶莲娜的平层中。凭借她强大的运算能力，她在两秒内便很快找到了蛛丝马迹。
“找到了。珞姐和另一个人从七三一遗址的西侧出发，向西前往了某条狭窄的小道上，那一侧是老居民区，几乎没有监控……最后出现的地点应该是在这里，然后由于里面没有监控，我只能预估出一些路线，但不能保证她会走这些线路。这些都已经发到齐瑜的平板电脑上了。”叶莲娜捂着额头，脸色有些不好看，这种极为迅速的搜寻是以类似头痛为代价的，“另外，早在早上五点十六分左右，有一伙人分四批进入这片居民区，似乎并不是这附近的居民。还有，在早上六点十分到四十分的时候，13号制高点也就是那栋写字楼的入口，曾经有几个人分批次搬入一件看起来非常大的物什，似乎是某种需要现场组装的武器。稍等，这么迅速地处理这么大的运算量对我现在的能力而言有些超标，让我先缓一缓……调整时间不会太长，但可能要暂时打开一下窗户，我要打开所有隐藏式散热口了。

”
“隐藏式散热口？那不是军用战术人形才有的东西？”
齐瑜虽然抱有疑问，但依旧和马光军以及贝蒂一起把窗户摇下。冬季寒冷的风骤然间涌进了车厢，冻得齐瑜狠狠打了个哆嗦。
“民用人形也会有的啦……只不过二代人形可以做得到不常使用这种散热口，毕竟在人类的眼里这些散热口并不太美观。”
叶莲娜迅速将衣领下压，只听到无数微小的机械传动系统的嗡嗡声后，叶莲娜的身体周围温度骤然增加，而且还有不少白雾散出，明显是高温水蒸气遇冷液化形成的白色水滴。
“这么巨大的热量……我记得苏联人形现在排热一般都和人类别无二致，通过仿生皮肤的毛孔和冷却液的渗出散热才对，虽然这样相对而言需要更频繁地补充冷却液。”马光军已经望到了七三一遗址，“另外快到目的地了，虽然情况未知，但还是要做好深入调查的准备。”
“平常肯定是用不上的，主要是对大量数据做如此迅速的计算让我的发热有些严重。”叶莲娜轻声说着，还用手给自己扇风，虽然这无济于事，但至少行为上更像人类一些，“明小姐发过来的不仅仅是七三一遗址附近的监控录像，还有从哈市第二医院出来的所有路径上的各个监控，尽量排查路途上有没有人跟踪珞姐。所以，我给齐瑜的整合资料上是从珞姐起始出现的位置开始算起，直到最后一次出现的所有细节。如果还是有缺漏的话我会联系明小姐再修改一下，我存下备份了。”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陷入巨大的震惊中。贝蒂作为民用改战术人形，再经过怎么样的强化，她的计算能力也着实比不过叶莲娜；齐瑜则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本来要滑动浏览的手指似乎都忘记怎么动了；倒是马光军快速回过神来，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欣喜至极，但他一句话都没说。
“马叔！你坐回去！我看不到后视镜了！”贝蒂大喊，同时渐渐放慢车速。
“啊抱歉抱歉，贝蒂我太冲动了。”马光军立刻缩回副驾驶座。
贝蒂松了一口气，立刻将油门彻底踩下。引擎发出一声欢啸，继续加速。
也许是有人想害死齐珞，但也许并不是。不过无论如何，齐珞都是在以身犯险。那个地方有可疑的人和可疑的东西，如果遇到了齐珞和苏联外交部的战士……马光军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枪，现在他只能相信运气以及贝蒂的速度了。
早8时04分。七三一遗址西侧，老住宅区。
“从这里拐进去！”
叶莲娜喊出命令的一瞬间，贝蒂马上做出动作，以一个漂亮的漂移迅速驶入了窄道，速度也终于慢了下来，渐渐归零。
在一直以来的高速下，马光军和齐瑜都稍微有些头晕目眩，所以引导贝蒂开车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散去热量的叶莲娜身上。她倒是可以控制自己的眩晕感，每次都可以毫无差错地穿街入巷，除了引来行人的高声尖叫和某些惊恐的车主疯狂的鸣笛以外，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两人的配合相当默契。

“从这里开始就没有监控了，现在往哪里去？”叶莲娜一时间也没了头绪。
“叶莲娜你是不是说过13号制高点有人搞小动作吗？”齐瑜沉思了一小会儿，才缓缓开口，“13号制高点正对这里的所有路我们都要去，尤其是交叉口，那里应该是天然的视野开阔带，很有利于击杀敌人……我们不能直接开到13号制高点对着的那几条街上，否则我们就是活靶子，沿着与它相邻的一条街开。”
“我觉得可以。贝蒂，照齐瑜说的做。”马光军赞许地点点头。
“行，齐瑜，听你的。”叶莲娜同意了。
贝蒂立刻重新脚踩油门，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放得很缓。毕竟这里是早先的居民区，时至今日仍有不少人居住在这里，如果一直保持高速的话引擎的吼叫会相当扰民。他们还并不想引起过多注意。
正当他们开到第三个交叉口的时候，叶莲娜突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距离不近，但对人形而言她们的视力远比人类要强，而且可以通过调整焦距增强对远处事物观察的清晰程度，这点是正常人眼所不能及的。
“珞姐！珞姐在那边！”叶莲娜激动地喊着。
众人闻声望去，远处依稀有两个人正保持一段安全距离交流着。贝蒂因为要开车所以不能轻易调整焦距，而马光军和齐瑜乍一眼根本看不清。好在马光军作为半人形并不同于正常人类，他将其他所有感官削弱至了极限，硬是将视力调整到了最强，但这也仅仅是能看得出一些特征而已。

“的确非常像齐珞，但既然叶莲娜确认了，我就相信她就是齐珞。”马光军抽出武器袋中的突击步枪，“以防万一，我们步行过去。”
“等等！不对劲！他们似乎在靠近……这是要握手？”叶莲娜眯着眼睛仔细观望齐珞和那个人的行为，“奇怪，那个位置我记得是正对13号制高点的。”
齐瑜调出叶莲娜刚刚发过来的资料，仔细看了一眼：“的确是，那个地方正好对着13号制高点，那个制高点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对准那里。”
马光军内心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立刻拍拍贝蒂的肩膀：“贝蒂，计划更改！以最快的速度开过去！以最快的速度开过去！”
贝蒂和齐瑜都是一愣，但叶莲娜听完立刻把住车门，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下车。
“该死的……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话，有些神射手完全可以做到越过那个男人狙杀齐珞，这样调查齐珞死因的人还没办法轻易找借口，因为调查结果出来极大概率是‘误杀’——暗杀者是本想杀死那个男人，结果误伤到齐珞！”马光军失控地大吼，“毕竟于情于理，没有人敢拿后脑勺对着暗杀者！那就是在和自己的命开玩笑！”
“操……如果是真的话，这可真是条毒计……”齐瑜大吃一惊。
“你还有闲心感叹！那是你姐！”马光军给了齐瑜一个暴栗，“贝蒂！”

就在马光军对齐瑜说话的时候，车门洞开。叶莲娜突然下车，怒吼了一声：“露尼西亚！”
“我在我在……”露尼西亚倒是回答得相当慵懒，“权限验证已通过，逆向坍塌发生器功率已调整至25%，辅助加速开启。注意，你的素体失修过久，承受不住这次运转。”
“没关系，折了还能换，但珞姐的命只有一次。”叶莲娜坚定无比，“64年的时候我就失去过一些朋友，我可不想再看到又有朋友倒在我面前！”
她的眼睛骤然变为绿色，以自身所能调动的最高速度向齐珞冲去，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势不可挡，甚至在她发力的沥青路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呼啸的劲风与散热口喷出的白雾全部被推动着向后飞散，整个车身竟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随着音锥一闪而逝，玻璃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那是她突破音速的证明。她的身形仅凭肉眼直视早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她似乎裹挟着绿色的颗粒和闪电！
“该死！那个反应……叶莲娜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贝蒂！快！”
“是！”
贝蒂立刻踩下油门，但即便是这台瞬时加速度巨大的法拉利也无法赶上叶莲娜。仅仅是一眨眼的的功夫，叶莲娜便已经冲到了齐珞面前并将她拨倒在地。但同时叶莲娜的右臂似乎脱离了她的身体，随之狂涌而出的大片鲜红液体飞洒在空中，与她因过热的机体排放出的庞大白雾混合在一起。

——叶莲娜的胳膊被打断了。
贝蒂将车开到叶莲娜和齐珞身前停稳，刺耳的刹车声让在场除叶莲娜以外的人全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连齐珞也不例外。
“老姐！”齐瑜迅速用肩撞开车门，从后座直接跳了下来。但他错误地估计了车门与齐珞的距离，大开的车门险些撞到叶莲娜。但不知为何，叶莲娜并没有闪躲，她刚刚爆发出的速度似乎在一瞬间荡然无存，而她脸上浮现出的神情相当痛苦，显然并不仅仅是断臂导致的。
“喂！看着点儿人啊！差点把叶莲娜撞到！”齐珞没有急着上车，倒是先给齐瑜的头也敲了一个暴栗，“叶莲娜，你的腿怎么回事……怎么会顺着裤腿流血！”
此时贝蒂和马光军也都下车，迅速躲到车后架枪以待。他们也很快敏锐地发现叶莲娜的裤脚正在缓缓流出红色的液体，将作战靴浸润得有些污浊。
“我……我的双膝断掉了……”叶莲娜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好不容易挤出来一丝话，却又带着哭腔而含混不清，“膝关节……整个脆性断裂……我得关掉我的痛觉反馈……但我集中不了意识……关不掉……”
贝蒂听完是最为吃惊的，她赶忙让齐瑜架枪接替她的位置，自己则迅速卷起叶莲娜的裤腿。刚刚挽到膝盖，她便发现膝盖上一圈巨大到触目惊心的裂纹，循环液顺着裂纹奔涌而出，将她的小腿彻底变成了腥红的颜色。贝蒂也有些慌乱，她立刻对齐珞说道：“珞姐姐，叶莲娜需要平躺，帮我搬动她断面以下的肢体，注意尽量维持现状，不要用力对接断口，也别让它因重力自然下垂……否则里面的某些精密接线可能会断掉。”

“接线？这是怎么回事……”齐珞听完贝蒂的最后一句话有些凌乱。
“我们和Lewis姐姐一样，都是人形。”贝蒂看了一眼马光军，两人互相点点头之后她又扭回头对齐珞说，“准备用力了珞姐姐！”
“哦……哦！”
齐珞赶忙配合着贝蒂将叶莲娜断裂的小腿和脚稳住，然后平放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叶莲娜你怎么……”
齐珞陷入了彻底的震惊中，不仅仅是因为她现在才知道贝蒂和叶莲娜是人形，而且抛开人形这一层面，叶莲娜的断裂伤着实太严重了，只比开放性骨折差那么一点点。
贝蒂迅速抽出数据线与叶莲娜直连，她必须要替叶莲娜关闭痛觉反馈。虽然关闭痛觉反馈会使叶莲娜的心智模型发生偏移，但过大的疼痛参数同样会导致这个结果，而且后果更甚。
“叶莲娜，你先把你的防火墙关掉。”
“在腿断掉的时候……就已经……关掉了……”
“嗯……我看到二级平层里那个虚拟开关了，稍等……”贝蒂的眼睛变成了鲜艳的红色，然后骤然转绿，“好了，已经关闭痛觉反馈，不过叶莲娜你还是要尽早得到修复。”
关闭了痛觉反馈的叶莲娜好受了很多，她的声音也不再含混不清：“我不知道哪里……有修复我这种人形的地方，我能想到的地方只有……苏联。”

“嘿，‘橙精灵’，这里是‘蓝精灵’。我们就在你们面前。”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优哉游哉的声音。齐瑜明白这是六组组长正在与自己通话。
“‘蓝精灵’？你现在在哪儿？我没发现你。”
“啊，我本人不在这里，我的组员在。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有点麻烦。”
男人说着切断了通讯。
“等等，那是六组的人。”
齐瑜终于站起身，一边瞄准男人的头，一边朝代号“蓝精灵”的六组靠拢。
齐珞一听齐瑜的话大概也明白了，这个疑似“佩伦”的男人被黑特安局的人包围了，而并非是这个男人要包围自己。
“齐小姐，我们在13号制高点发现了两个人！”齐珞的耳机里传来外交部战士领队的声音，“另外，14号制高点没有任何异常，已经检查完毕。”
“13号制高点什么情况？”齐珞冷着脸问。
“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打晕，未晕的那个人手上有台平板电脑。他们的身边还有一把程控狙击步枪，应该是朝您的方向开过一次火。我们刚刚将这个人俘虏了，经检查他手上的平板电脑正是控制狙击步枪的。”领队回答，“但他一直在要求让他和您身边的人通话……您身边有什么人么？我们没有望远镜看不见。”

“放了他，那个人是黑特安局的。”齐珞轻声回应，瞟了眼正在和六组组员商量事情的齐瑜，“打晕的那个人一并送到这里来，黑特安局自然会带走他们。”
“黑特安局？齐小姐，我认为他们来者不善——”
“他们救了我的命，至少这一次我欠他们人情。”齐珞的回答斩钉截铁，“把人带过来。”
“是。”
齐珞摘下耳机，她看到马光军正在朝自己伸手。她只能把耳机递了过去。
“你可真行啊齐珞……我才意识到，你原来在利用齐瑜，把他对你的亲情当做筹码和别人对赌。”马光军捻了捻这粒小巧的胶囊状耳机，“你的变化可太大了。”
“赌赢了只是暂且保住我这条小命，顺道可以借机对CN施压；赌输了，苏联也可以利用我的死借机对CN发难。无论结果如何，我都稳赚不赔，只是我是否还活着这一个区别而已。”齐珞说得倒是轻描淡写，“在国家利益面前，一切私情都可以往后捎一捎。”
“为了你心里的那个理念，你竟然置你弟弟不顾。你要是真死了，他能后悔一辈子。”马光军半信半疑地盯着齐珞上下扫视，“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绝情的人，你很顾家，我不相信你会冒着让你妈、你哥和你弟弟痛苦一辈子的风险去做这么大的赌局。”

“人是会变的，马叔。”齐珞毫不相让地盯着马光军的眼睛，“更何况显然这次我赌赢了，赢了就是赢了，结果无从改变。”
马光军和齐珞对视了好一会儿，终究是齐珞先松动。她拍了拍手，黏在她手上的红色循环液被她拍打得溅射到地面，也有些溅到了她和马光军的大衣上。
“马叔，谢了，合作愉快。”
齐珞挥挥手，走向了背对太阳走来的苏联外交部战士们，他们正押着两个人朝这里走来。马光军忽然回头，他清楚，本该面朝阳光的她将在几秒之后背对着，她的眼前将会被自己的影子投射出的黑暗笼罩。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此，她将永远直面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