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慕少艾》第43章: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

很多事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也不能原谅。——Kami
******题记完
看着躺在地上的谢小渊,夏歌呆住了,往日课堂上学的急救知识此刻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夏歌抬起头,看向思南。
思南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有些慌乱,但很快地他就知道他得跑,撒丫子就跑。
夏歌就这样看着思南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大雨中。
这时夏歌才开始查看谢小渊的情况,并且拨打120。校内到普通医院很近,没过多久谢小渊就被推进手术室。
医生判断他是失血性休克。他的背被划了四十三刀,整个背部已经被割得皮开肉绽,医生想缝针都无从下手。
说夸张了,其实还是可以缝合的,只不是这一缝,就把白天缝成了黑夜。
终于,手术结束,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想找家属说明情况。
但是在空无一人的手术室门口看了几圈后,摇了摇头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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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
谢小渊已经转进普通病房了,照顾他的护士是之前夏歌的同事,因为谢小渊送糖水给实习时的夏歌的时候也经常分一碗给她,一来二去两人也算熟悉起来了。

不过倒是直到这次住院他们才互相加了微信。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到了正在看书的谢小渊耳里。
“请进。”
开门进来的是夏歌,她手捧着花来探望谢小渊了,随行的还有许梦琪。
夏歌放好花,在谢小渊床边坐了下来。许梦琪本想自觉出去的,被谢小渊叫住了。
见夏歌坐下,谢小渊浅浅地礼貌性地笑了笑,“谢谢你来看我。”
床上的爱人双唇发白,夏歌伸手想去抓住他的手。谢小渊却缩了回去:“朋友之间举动还是不要太亲密了。”
“谢谢你为我挡刀。”
“你和他上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啊?哦。大一上学期,我去当家教的时候。那时他在江边一直纠缠我、强吻我,我很害怕。而且当时陪我的男同学先回去了,他就趁机纠缠不休了我好几个小时,所以那天晚上才拖到这么晚没回去。到后面他越来越‘疯’,我很害怕才打电话给你。”
“你骗了我,”谢小渊面如死灰,“所有事。”
夏歌当然知道谢小渊指的是什么事。
“滚。”谢小渊平静地说道,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夏歌说出恶言。

夏歌是抽泣着出医院的。
回到继教楼,这是学校给实习回来的护理学生新分的宿舍,虽然环境很恶劣,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一进门夏歌就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这七天夏歌都不敢去见他,甚至连他的情况都不敢去问,而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去找他,最终结果也是她预想到了的。
谢小渊什么问题都可以让步,唯独一个问题不行,夏歌很清楚。
许梦琪什么也不说,唯独心疼地抱着夏歌,这些年夏歌吃的苦,她都看在眼里,如今造成夏歌这幅惨状的人是谢小渊,一想到这个人许梦琪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夏歌还爱着他,自己早就开骂动手了。
“夏歌,你还爱谢小渊吗?”许梦琪问。
“爱啊,我都不知道有多爱他,就算让我付出生命我都不想离开他呜呜呜……”夏歌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回答着许梦琪。
“爱的话,你就跟他好好说清楚嘛,如果他爱你,肯定会原谅的你,谁没有过去?”
“嗯……”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谢小渊也能出院了。他拖着虚弱的身体,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回到宿舍。

木凙早就已经在宿舍等着他了,见到谢小渊这个可怜的样子,悲从中来。
他连忙过去搀扶着谢小渊坐下。
谢小渊已经跟他说过发生什么事了。
“谢小渊,你还爱夏歌吗?”木凙问。
“爱啊。我都不知道有多爱她,就算让我死在那个思南的刀下我都愿意。”谢小渊低着头回答道。直到现在这一刻,他都没有丝毫的后悔为夏歌挡刀。“我倒宁愿当时死在他的刀下呢……”
木凙拿出手机,“夏歌约了你下午三点去高层负一楼见面,我帮你答应了,三点钟之前,你哪都不要去。”
谢小渊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的心在想什么,”木凙补充道,“你在想思南和夏歌嬉戏打闹的场景,你在想夏歌向思南撒娇的场景,你在想他们口舌相交的场景,你在想思南与夏歌十指相扣,用力得指头泛白,在她身上发泄本能的场景,你在想……”
“够了!”谢小渊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你不要再说了!"
没等木凙反应过来,谢小渊摔门而出。
木凙跟在后面喊:“喂!你去哪里?你没事吧?”

谢小渊头也不回地说:“你放心,我没事,我去散散心,顺便取个快递。”
有时候人陷入了死胡同里,是没有能把他拉出来的,能拯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谢小渊出去逛了几圈校园,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回想起自己与夏歌的点点滴滴,也证实了自己心里还是有夏歌的。
很多时候生活就是充满了变数,人要成长,就得接受变数,至少,夏歌还爱着自己,这个自己是可以肯定的。
等到谢小渊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开朗了很多。拿出刚刚的快递,想拆开看看是啥东西,然后被木凙制止了。
“下午回来再看吧。”
“急什么,下午没准我就和夏歌出去吃海底捞了,现在才十一点,还有大把时间呢。”
谢小渊稀里哗啦快手快脚地就把快递盒打开了。
里面是几张纸,一封信,和一个U盘。
木凙看到纸上的内容瞬间转过身去闭上眼睛,而谢小渊同样也看到了。
拿着纸的手用力得发抖,甚至能把纸拧出水来。
纸上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只不过照片里的人,没穿衣服,表情羞涩又甜蜜。

谢小渊拿起信,颤颤巍巍地打开:
“暗路我已替你开拓,并像雄狮一样标记领地,希望你进入的时候闻不到我的气味。——夏歌的老公,思南”
木凙也看完了信封的内容,“小渊,人的一生或许会走过很多阴暗道路,重要的是……”
没等木凙开始劝,谢小渊就已经瘫靠在椅子上了,背上的伤口重新被压崩裂开来,鲜红的血又重新染红了他的衣服,但是他毫无感觉,双眼空洞。
至于U盘里装的,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配上声音的画面,更加震撼。
下午谢小渊如期会约,行尸走肉一般的谢小渊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高层负一楼,这是一个天井,抬起头就能看到天,只是要穿过二十多层楼,阳光打到下面时显然已经很无力了。
夏歌和许梦琪早已在此等候,见到谢小渊的出现,夏歌抱着希望的眼神,走了过去。
当她靠近谢小渊的时候就发现他状态不对了,见他手里还拿着东西,夏歌一把抢了过去看了起来,接着她就走到一旁的墙角,蹲下去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许梦琪看着这个压抑的画面,简直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她正想开口调和一下气氛,就听到谢小渊对夏歌的声音。

“我们分手吧。”
许梦琪径直向谢小渊走去,直接就是一个巴掌,pia的一声响响的,回荡在这个高层负一楼的天井里。
“谢小渊你给我听好了,思南那个渣男犯的错,你凭什么让夏歌来承担?我和夏歌一直没分开过,当年发生的事我都一清二楚:那个渣男在网上说自己是gay,夏歌就放下了戒心和他交起了朋友。后来他从京城飞过来找夏歌,说夏歌把他掰直了,当时无知的夏歌被感动了就和他在了一起。从那个渣男强迫夏歌开始,一直到孩子打掉,夏歌从没想过原谅那个渣男,要不是双方家庭的压力,甚至更偏激的事她都做了。在这个过程你知道夏歌有多痛苦吗?”
谢小渊不说话,显然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巴掌。
“我再次警告你,思南犯的错你别想着让夏歌来承担,她不应该流泪。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让夏歌流一滴眼泪,我就全校公开你的‘负心汉’事迹。”
“不要再说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夏歌偷偷扯了扯许梦琪的衣角。
“我就说,我为什么不能说?你在和谢小渊谈恋爱的全程!所有时间!整个阶段!你都没做过哪怕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凭什么分手?那些追你的男孩子,你全都替他挡掉,你这些年拒绝过的人、承受的压力,他哪怕跟你分担一点点呢?”

许梦琪直接用食指指着谢小渊的鼻尖:“你!不允许分手!你够胆分手试试看!呸!没有担当的男人。”
谢小渊不知道怎么回到宿舍的,回去以后倒头就睡睡到天昏地暗。木凙则是一直心疼地站在谢小渊的床边,看着憔悴的谢小渊,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夏歌回宿舍后打了通电话给妈妈,说起这这件事。
其实妈妈早就知道这个定时炸弹了,现在炸了,总比以后炸要好,只是又要难为女儿了。
夏歌跟妈妈说自己决定出国了,虽然担心疫情,但夏歌此时此刻正处于崩溃边缘,也只能无奈答应。
“夏歌这孩子真命苦啊,当年是,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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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渊曾经拒绝过一个小学妹,当时小学妹刚来到本部进入实验室,谢小渊作为学长帮了她不少忙。后来学妹开始猛烈追求谢小渊,谢小渊差点就顶不住了。
那段时间谢小渊学习压力生活压力心理压力都很大,夏歌还在实习。学妹的关心让他差点迷失了自我,关键是学妹还说她愿意等,愿意一直等。
谢小渊每次感觉到快坚持不下去了,就会跟自己说:“我和夏歌一辈子,会遇到很多诱惑,这次只是无数次中的一次,我这都坚持不下来,还谈何以后。”

慢慢地,谢小渊开始回想起自己与夏歌的点点滴滴,慢慢地,他笑了,因为他知道他还深爱着夏歌,去克服困难和抵抗诱惑,更能让他感受到自己对她的爱。
小学妹很好,但自己的心已经被夏歌占满了。
谢小渊找了个时间跟学妹好好说了清楚,同时也明确了自己的决心。
最终小学妹表示放弃,也祝福他们。
雷狮瞬间拉满一裤子大便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