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侠】落花回雁时（第90章）

第九十章 墨满—卜星幻 “傲轩，帮我……”身披沐星龙鹿骨甲的霍傲轩、听闻院里门徒传论演武场有激斗，适时地赶来了演武场，接住快要落地的火棂旋舞。后者双目惨倦地望着、从最初恼怒到如今已是心生爱恋的霍傲轩，在昏迷之前细声地吐出了几个字。
霍傲轩自从广选会上中了幻羽棋熙的幻术，疯狂取用禁魔燧石中被封印的暗体力量后，禁魔燧石的秘密也就被三圣得知。
待他进到燎风灵盟，选择了广晗院，立下就被蒙契野晗召见。
野晗先是引得霍傲轩被燧石暗体全然魔化，再经一番苦斗战胜霍傲轩、驯服了暗体——这也是雁思回灵院的第一天、闯进野晗的居殿时，大厅一片狼藉的缘由。
令傲轩惊讶的是，驯服暗体后、野晗圣师继续让他留着禁魔燧石，并警告傲轩要在自己灵力上限的十倍范围内汲取暗体力量，否则暗体驯化的状态将被打破，暗体的自我意识也会重新开始侵蚀傲轩。
傲轩望了望浮于紫雷绯火云团下、气势凛然的雁思，心里清楚、别说是十倍，就是百倍千倍地借助暗体，怕也不敌此刻的雁思。他只好咬咬牙，湿红的双眸望着怀里正在沉睡，他本来只想好好利用、后来却慢慢喜欢了的火棂旋舞。

傲轩起身，强忍心中痛楚，抱拳朝雁思喊道：“雁思师姐，多有得罪，我代旋舞向你歉过。”言完，便抱起旋舞，灵闪离开了惹人伤心的演武场。
头顶苍穹，火雷翻涌；脚下大地，掌声鼓鸣——希爎雁思，再一次，擂响天行者的赫名……
初冬下旬末，离流时等人进入燎风灵盟已经过去一月有余，这期间，白然、曲溪、花梦三人曾进入墨满院访过流时与希凡一次。
白然三人大约盘桓了半日，在那半日内，流时、包括忙着与花梦叙情游逛的希凡，都注意到了曲溪待白然似乎亲切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喊打喊骂，谈话间，也总在不知不觉间提到白然。
白然等人离开后、惹得希凡忍不住提醒流时：“我问过花梦，白大哥对曲溪姐可热情上心了，待在羽丰院整日不图修炼，就跟在曲溪姐旁边，帮东帮西，也平息了好几回孔朝带头的蓄意滋事……流时大哥，你和白大哥都是很好的人、但总归是你先和曲溪姐认识，我觉得你也应该……”
流时却呵呵一笑打断了希凡的话：“这样挺好，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尽快走到一起，不然的话，”流时瞅了瞅希凡：“我们这一行人，只有你和花梦一对，看久了都会腻呀，呵。”希凡被流时打趣，又见流时笑得那般坦然，便确切明白了流时的心意，后来也就没再提过这一茬。

学完五灵术诀灵理后的二十来日，希凡一直在修学晦涩的卜星幻灵理，这期间，也多亏有花梦孜孜不倦地为他详解，来不然，希凡怕是再学个把月，也不一定能真正领会。
希凡根据灵师的授课与花梦的解释，和先前音律修习一样、做出了关于卜星幻术的灵理概结：
卜算、占星与幻术，被称为修灵界三大“玄中玄门”。这三者虽然各不相同、甚至在修灵界也各成势域，但因为都具有波诡迷奇的特性，且想精修其中一门的修士，必然也多少会贯通到其余两类。久而久之，修灵界便将卜算、占星与幻术归结为一大奇门，简谓之“卜星幻”。
如今的修灵界，主修卜星幻的灵域分别是：以幻术著称的幻羽宫、千通岛和以占星卜算著称的天象局。 
卜算具体可分为卜人、卜物与卜事。不管卜算什么，掌握的线索越多，卜算的结果也就越精确。
而往往请求卜算师进行卜算的修士，所能提供的线索并不多；卜算师为了追求准确完美的结果，一般就需要额外进行大量的侦查工作，因此白然哥很喜欢的“灵侦”，在某种程度上也归属于卜算。

这种基于大量客观线索而得出结理的卜算，称为“确卜”或“实卜”，是近年来逐渐兴起的新型卜算方式。这类卜算的特性自然是耗时长、卜算前准备事项多，但结果也更为详尽准确。
另外，“实卜”对灵力灵境的要求不是第一位，对“实卜”而言，重在考察对于线索的收集能力、筛选归纳能力、以及最后从线索到结果的直达桥梁——推理力。等等这些都会影响“实卜”的水平，因而繁琐的“实卜”通常只被修灵界中一些灵卜组织所采用。
另外一种称为“空卜”或“虚卜”，属于修灵界源远流长且广为接受的卜算方式。
“虚卜”最常见的是“心卜”，偶尔也有“瞳卜”。
“瞳卜”好理解，就是拥有像幻羽宫的羽凌眼、千通岛的千通眼那种主要用于施展幻术的幻瞳、偶然运用于卜算时的称谓。
“心卜”并不是指平常我们肉身的心脏，而是一种靠修灵凝结而成、位于心房处名为“慧心”的灵力团。
“慧心”，是卜算师与占星师都孜孜以求的灵团。越独特高深的慧心，越能帮助修士精通卜星双术。

“慧心”的修炼、由初至末共分为五境，分别是镜花、水月、梦叠、成空、通然。传闻到了“通然”之境，慧心将与肉身的心脏融为一体，使修士可以沟通天地万物，随心所欲地进行卜算。
然而“慧心”的修炼，却极其依赖天赋。有些修士终其一生，也只停留在镜花心境；也有些人，初凝“慧心”，便已是“水月”甚至是“梦叠”心境。
于是每名卜星师修炼凝结的“慧心”、又可以根据其自身天赋进行区分——最差的是卵石心；比卵石心稍好的是半透明的玻璃心，但奋力修炼至多也只能达到“水月”之境；其上是金麦心，形状虽小但光芒耀眼，多加修炼最后能够达到“梦叠”。
最开始修炼出这三类低级“慧心”的修士，基本与卜算占星大成绝缘了，一生也绝无可能在此方面超群绝伦。
再往上，是蓝钴心，修出此慧心的修士，一生可免除病患所扰，但在占卜的修进上较为缓慢；紧跟着是雪钻心，像钻石一般闪耀坚实的慧心，占卜的修进较快，但施术的灵力消耗较大。
这两类“慧心”，最拔尖也只是修进到“成空”之境，而无法再行突破。

能达到“通然”心境的，只有下述三种传奇慧心：
怖人血球状的血瞳心——传闻已逝的、前任天象局领主、同时也是前任魔平山脉侍奉过三代魔平尊主的天罗长老、天象淼恩就拥有血瞳心。
再来是暗色的弯月心，据说天象局现任领主、天象淼恩之孙天象昆岱和戴书无墨圣师都有此慧心，我曾私下问过圣师，他却笑而不语。 
最后是七彩琉璃心，这是授课灵师没有提到的，但花梦曾在千通岛的一本史书上见过记载——上古时期，击退异界四皇的十罗天尊所怀慧心就是七彩琉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