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玄幻春秋》第四章:小儿将尚在!
2023-10-27 来源:百合文库

司马穰将华郎送下了城墙,才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夏种奇。
“不知阁下身居何职?”司马穰此刻正经打量夏种奇,见他身体魁梧,两臂肌肉紧实想来是一个大力士,只是为何屈居滋城令他有些不解,便问了一句。
夏种奇脸色黯然,道:“将军高看,夏种奇未入齐君眼中,现在不过军中一小卒。”
司马穰明白了,夏种奇是怀才不遇,便笑道:“那眼下可是有直通大殿的功劳,你可愿取之?”
见司马穰有意栽培自己,夏种奇心中大喜,连忙道:“属下愿助将军一臂之力!”
“好!”司马穰拍了拍夏种奇的肩膀,忽然郑重道:“战事紧急我也不说废话,你能临危受命打退倭寇足见有勇有谋。我坐拥城池抵御倭寇事半功倍见招拆招,但田成于平原扎寨,虽用金银激励士气,终究非长久之计。
他也曾用书信与我,让我给他输送一些能激起士卒血气的猛士,我一直未曾寻见。
现在你有这本事!所以我想让你去田成那儿驻防,你可愿意?”

“将军谋划,我自愿意!”
“好!”看着夏种奇义无反顾的样子,司马穰心中大慰,道:“我后续会写一封书信带给田成,若你能存活,他会在战后将你引荐给齐君!”
“多谢将军!”
“好!你先去忙,等天亮再来找我。”
“是!”
看着夏种奇兴匆匆的离去,司马穰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转头看着周围的坑坑洼洼遍布箭矢的女墙,一时沉默。从他进驻滋城以来已经过了十日。
这十日里,倭寇,百姓虽把他搅得心疲力尽,但未曾动摇他的意志。
只是冒出一个白雀,让他被迫不做人了啊..
“哎...”司马穰坐在为他搭建的一处简易矮木亭阶梯上,开始了他的一个习惯。
整理自身的讯息,谋划以后的退路。
首先是战后对于他的处置。
战后,民众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而齐君对自己所作所为就算没有异议,也会惧怕史官的铁笔直书。

因为史官之笔,高于诸侯天子。
所以,齐君对自己的奖赏肯定是留下一命,而对自己的处罚,就是逐出齐国不再录用了。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被后人祭祀,也不被骂作昏君。
至于他父亲司马开,司马穰估计司马开早就知道这群百姓的事了。
只是司马开至今没有书信责骂,也说明司马开是认同他的做法的,暗中的意思也是并不以他为耻。这点还是给了司马穰一点内心安慰。
其次,他能去哪儿?
就算要找神柱,也总得有个安家之处收集讯息。
毕竟连尧祖都没能走完的天下,他可不信就凭自己能走完。
所以首先就是安家,安家之后才能私下收集古时的消息。
考虑去处的话,说实话司马穰不想离开东胜神洲。
可是眼下东胜神洲是齐国一家独大,他去哪儿都会被重用,代价就是被当做利剑对准齐国,未来父子相见,却是疆场相杀。
司马穰毅然否决。

燕地。
燕地昔年被蛮人入侵,夏天子不管不顾,导致燕地百姓被夏天子所伤。此刻对中原是极度排外,就算齐君驰援也只是燕地百姓拿牛羊交换的一场交易,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他若去燕地,倒是可以生存,但得不到任何当地人的信息渠道。
这般排除下来就只能去中天紫洲了。
中天紫洲,司马穰到不陌生,因为司马穰也曾随司马开护卫齐君共赴中天紫洲觐见天子。
只是他没有亲眼看到过天子,只是被安置在偏殿,与一群同辈的人饮酒作乐。
不过,他还有些高傲,并未与其他人套近乎,而是对那副从殿顶垂落到地面的五方诸侯图仔细的观摩,这也是他的一个小兴趣。
也就是这个小兴趣让他在那儿交了一个的朋友,他们一见如故彼此投机,到时应该也能找他借一下力来安家打听一些消息。
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都一一后路后,司马穰也深呼吸了一番。
司马开教他忠君报国也得先爱自身,自身都不爱何以爱天下人?

所以他从不认为这是没必要的思考。
“修炼吧..”
在木亭下,从铠甲内掏出碳纸黄笔趴在木亭上写了一封书信后,司马穰将他放在身旁,开始盘坐。
再次深呼吸,司马穰全身缓缓静寂,只有胸膛微微起伏。
而随着胸膛起伏,司马穰头盔下的眉心处,那一点朱砂也泛着微微红芒带着一些赤色开始逐渐染红他头部的血管。
它们就像树叶上的虫子一样,在司马穰一次次的吐纳中蠕动前进,伴随着司马穰周身泛起淡淡云雾,其中偶尔可见虹光。
空间内,白雀收敛了庞大的身躯,变成了寻常孔雀的大小。
此刻它蜷缩成团,周围空间的蓝天色慢慢的与司马穰神识内的乳白色同化。
白雀周身也开始泛起与司马穰周身的云雾虹光,两者的吐纳也逐渐同步。
....
天光初晓,一缕阳光照射在司马穰的脸庞上,夏种奇因为拜将的希望出现一夜未睡,所以这会儿见太阳升起也迅速就赶到了城墙上。

见司马穰周身云雾虹光,夏种奇也是微微惊讶,修行天下人都会,但修行引发异象却是极为罕见的。
夏种奇看到司马穰一旁的纸张也不敢妄动,他怕自己打扰到了司马穰修炼便一旁静静等待着。
不过也没多久,司马穰也是察觉到了脸上的温热阳光,知晓到了士卒打扫城墙的时间,便主动开始收尾。
随着几口吐纳,司马穰周身云雾虹光渐渐被吸入体内,他也睁开了眼睛。
“嗯?”看见夏种奇立在那儿的司马穰发出一声疑问,随即也反映过来。
“你这也来得太早了吧,打扫城墙的士卒都还没来呢。”
司马穰将身旁压着纸张的炭笔收回盔甲,将黄纸递给了有些慌张不知道说什么的夏种奇,道:“这是我给田成的书信,他会重用你的,我也祝你能完成你的大愿。”
夏种奇接过黄纸,看着上面写的举荐二字,手也微微颤抖。
他错过的时间!今天!来了!
夏种奇将黄纸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对着司马穰恭敬一拜,道:“多谢将军!恩情我会牢记于心,日后发达定然厚报将军!”

听到这话司马穰也没有推辞而是接过话道:“我在齐国时日不多,但你日后真的发达,还请在我父亲危难之时帮助他逃脱。”说罢司马穰也回拜夏种奇。
夏种奇并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而是锤了锤自己的胸膛,尽江湖之礼后离开了。
看着夏种奇离开,司马穰也收回目光,在士卒未来之前,开始收集城墙上遗留的箭矢。
后来的士卒见司马穰已经开始收集,也没有致礼各自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他们对司马穰这位没有架子又一起工作的将军早就心服口服了,加上司马穰让他们非必要不必施礼,他们自然也就不用那么麻烦。
....
一上午的时间,司马穰与士卒都将倭寇射上来的箭矢收集了起来,期间士卒也向司马穰讲述了夏种奇教他们的防御之法,司马穰倒是颇为震惊,深恼自己没能早些发现倭寇这个弱点,当下欲让士卒去北面城墙通知滋城原本驻防将军刘蒙,但士卒告诉他已经通知了,司马穰才放了一些心。

收集完箭矢后,司马穰伙同士卒们开始补充防御的滚木垒石。
虽说长枪有利可能用不上,但倭寇攻城不可能一成不变,保险起见还是要补充一些战略物资。
就这样忙忙碌碌,司马穰与士卒一起搬运,一起喝粥吃饼,让士卒们尽情休息,而司马穰开始站在城墙上远望倭寇营寨。
司马穰并不知道东瀛岛上的兵法是什么样的,但是此刻远望倭寇安营扎寨之法可以说...
破绽百出。
逼近滋城不设防护高塔遮挡视线也就算了,可两旁山林不设分寨,看那群鸟彼此起飞落下,似乎也没有人埋伏还没砍防火圈。
中间营寨远看只有两座哨楼,哨楼之间却挂起帷布,上面绣着不知道啥玩意儿的图案花里胡哨的。门口乌黑乌黑的倭寇坐在地上,围着篝火敲打着长刀围着被绑的女人乱舞乱跳...没有丝毫纪律。
对于落入倭寇手中的百姓司马穰只能当做看不见..也未曾打算此刻救援。

因为滋城一共也就七千兵马,用来守城绰绰有余,可若是奇袭中了埋伏就有破城之危。
司马穰不敢赌,就算他知道有一半的把握能赢,他也不会赌。
这个代价太大,回报太小。
赢了,倭寇最多后撤,他们最多追杀几里,摄于其他倭寇逼近然后搜刮物资回城,到时就会发现还是折损了一些兵马,而倭寇则劫掠几日融汇其他倭寇后,卷土重来。
到时情况不变,甚至倭寇开始谨慎消耗城内的士卒,守城更加艰难。
至于说鼓动百姓守城?
嗯....后方的百姓就差没说活吃了他了。
输了,城破,齐亡。
所以司马穰只能等待驰援燕地的士卒快马加鞭赶回来,到时他有了底气也就不必这么畏首畏尾了。
司马穰在城墙上观望倭寇营寨,自然不知晓倭寇也派了人来看城墙上的情况。
只是倭寇斥候看到司马穰标志性的黑甲玄盔时,登时吓得跌坐在树后。

“神君!神君!”倭寇斥候嘴里念叨着这俩字,脸上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他就像觉醒了古代基因一样,用着四肢连滚带爬的从树林里一路向营寨狂奔。
东瀛这边,东瀛将坐在后方的大帐,他周围的士卒不像那些士卒,他们都肃穆的站立在营帐周围,如同石塑。
东瀛将没有享乐,他在营帐内静静擦手中的武士刀,表情庄重带着柔和。
东瀛斥候一路惊慌的踏过那些躺在地上享乐的东瀛士卒也引起了一阵嚎叫和不满,只是那些士卒看见斥候身上的东瀛官文比自己大的时候就没有阻拦。
斥候一路哀嚎带咒的跑到大帐,两旁的士卒没有阻拦他,因为这个人是东瀛将的亲信。
“将!将军!”斥候掀开帷布,也不管东瀛将此刻正在作甚,直接跪在地上,面色赤红的喘息道:“小!小!”
斥候由于跑得实在太快,此刻呼吸都没有缓过来,一直说着小小,可就是说不完。
东瀛将心中微沉,皱起眉头,道:“岸本君,缓口气再说。”

岸本全名岸本花间,他此刻也是忘了运转玄气就像普通人一样,呼气吸气,只不过呼吸得太快他的肺都开始有些疼痛。
岸本花间却没有管这些,感觉可以的时候,直接嘶声大吼道:
“小儿将尚在!!!”
这话一出,周围能听见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刻,连同东瀛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同一个表情。
如看鬼神降临的恐怖和敬畏。
将进酒兰舟捅自己一刀在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