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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某个作者的存稿

2023-10-27 来源:百合文库

这是某个作者的存稿


忘川河上奈何桥,慈祥的老婆婆端起一碗汤,一碗又一碗。
站在桥上的亡魂有些迷茫,麻木而又秩序的向前走去。
一名亡魂被牛头马面从天上捞了下来,蹦蹦跳跳的样子好似一只溺水的鱼。
:“镇!”
站在前面的牛头对着这只亡魂吐了一个字,正气浩然,宛若泰山压顶。
枫泰略微冷静,心中的不安与恐惧被狠狠压住,在濒死恐惧下奋力挣扎的身躯变得不再焦躁。
:“诶...”
身后的马面好像叹了口气,将枫泰向前推了一把,枫泰踉跄几步,走到奈何桥边。
排着队的人群颇有礼貌的空出一米多一些的间隔,枫泰就站在最后面,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奈何桥是木质的,泰勒的手放在桥栏上,眼中满是迷茫,自己的思绪宛若一阵不受控制的风暴,数不清的杂乱思绪在脑海里轰鸣着。
只是那都没有意义了,死掉的人真的就死掉了,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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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阵迷茫之中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好似要抓住什么东西,身体越发的前倾,重心放到了栏杆外面。
手指一寸一寸的前进着,终于拉着整个身躯坠落河中,顺着这股充盈着黄沙的河水顺流直下。
站在枫泰身后的马面望着这一幕。
或许,葬身桥下也是一种解脱,至少再也不用受这轮回之痛......不过,痛与乐,谁又说的清呢。
又是一声叹息传来,只是那片空地上失去了二者的影子。
。。。。。
枫泰顺着河水漂了很久,起起落落,恍惚间能看到自己的家人黯然泪下,也能看见自己的仇家开怀大笑。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他看到自己被埋在土里,他看到自己的亲人为自己扫墓。只是脸上再无泪痕,一片枯叶被轻柔的扫走,岁月静好,佳人不在。
一缕黄沙擦着脸飞逝了过去,似乎擦走了一丝皮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名为苦痛的磨盘之中,一寸一寸都在被细细碾碎。每一刻都苦痛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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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逐渐笼罩起了黑暗,思绪也越发的薄弱,一种莫名的力量从身体里涌起,那是他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不甘。
。。。。
有传言,说黑猫是一种有灵性的生物,能看见鬼魂。
一只黑猫就正坐在一片坟地中的一块墓碑之上,看着一缕从地底抛出来的残魂。
七魂丢了三魄,轻薄的像片云雾,似乎一吹就会散掉,不过其中依然翻涌着一股浓烈的情绪。
黑猫看了过去。
那不是怨恨,也不是愤怒,只是一种不甘,是对过去的惋惜。即便碎的不成样子,这具破损的灵魂中依然不见半点的嫉恨。
:“这是个好鬼,真可怜。”
黑猫晃了下尾巴,将这缕残魂好好的收起,放在尾巴上好好挂着。
这零嘴有点脏,得用风和太阳好好洗洗才行。
黑猫如此想到,慢慢的走出了这片墓地,将那缕残魂丢在阳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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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日的阳光热的让人头晕,黑色的毛发似乎天生就与这挂在天空的太阳没有任何好感,很快就蓄积了大量热度。
小心翼翼的将残魂装进罐子里,又嗅了嗅确保自己能记住它的味道,自己转身走到阴凉的地方蹭水喝去了。
放置在地上的陶罐孤零零的待着,被路过的小孩子捡起,拿回了家,装上一满罐子泥巴和水,静静的抛弃在角落之中。
春夏秋冬,时光流逝,青葱翠绿的爬山虎费力的爬到罐子上张扬舞爪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雨帘一般的夏雨混着牲畜的血水一同落下,还有那枯灰的树叶,苍白的绒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干草和黄泥制成的房屋注定是不长久的,推了又盖,盖了又推,曾经吵闹的孩子也长达成人,娶妻生子。
而家中的老者注定看不到这一幕,只得在祭牌边的画像里继续挂着欣慰而又慈祥的笑容。
一名长胡子道士从泥地里挖出了这个罐子,交给了身后的一名道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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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新婚之日....你这不好吧?”
道长听到这话抚须一笑,将瓦罐赠出。
:“万物皆灵,您又何必拘泥于一个罐子呢?”
新郎转怒为笑,洒脱的收下了罐子。
红色的丝绸挂在四周,瓦片顶,石砖墙,布满青砖的地面也被那迎空的烟火镀上了一层喜色。
高粱酒,虾仁糖,猪心肉和花生米,欢欢喜喜的一夜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后来孩子满月,是个男孩,本想跟着族谱取名的,但是自家早两辈是逃兵,只能自己请个师傅编了一个名字。
孩子叫王同,生下来就很聪明,也很安静。
送到书院的时候也不吵不闹,而且学什么东西都事半功倍,村里的人甚至都调笑般的称呼为王公子。
就是很孤僻,不愿与人玩耍。不过这在父母眼里可能是一件好事。
不愿与人同流合污当然是件好事,不过作为望子成龙的长辈,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出色后自然就萌生了更大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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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凑了七年的钱,临走前出售了所有的田舍,又兜兜转转借了一大笔钱,坐着马车带着家当就向着北方跑去。
去求仙。
一家三口兜兜转转,不分昼夜的赶路,走到仙山脚下的一个村落定居了下来。
都说是仙山,山上当然有一座门派,唤做仙山派。
家里长辈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没去什么一流门派而是选了这座中下游的门派。
比起那些一流门派的全靠熟人引荐和下山主动收徒不同,这种处于中下游的门派他们的收徒是全开放的,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通过了他们的考研自然就能上山拜师。
而作为仙山派,他们的考核自然与山离不开关系。只要能自己从山脚爬到门派的所在地,那就算通过考核了。
说是爬山,实际上山上有一串已经精心修建好的楼梯,真正有天分的人只要走在楼梯上,不出三天就能一步一步走到山顶。
这串楼梯也算是仙山派的心血了,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带着一背包干粮一个钩锁,饿了吃干粮,渴了喝露水,用好几个月甚至半年才能一点一点爬到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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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艰辛不言而喻,不过就这也只算得上是一副中人之资罢了,做个杂役或者外门弟子。
王同站在山脚处,双脚踩在石砖台阶上。
站在身后的双亲眼睛一红,浮现出点点泪花,脸上满是喜悦。
:“快去吧,别给咱们王家丢人”
王同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双腿机械般迈动着。
与他想象的不同,走在台阶上并没有什么痛苦的感觉,就像平常一样,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这楼梯太长了,要走三天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毕竟是仙山,风好水好,山也好。王同抱着旅游的心态走走停停的向上赶去,偶尔还能看见一些动物站在楼梯旁边遥遥望着自己。
两天之后,路边开始出现一些农田,开始偶尔有人回头对自己点头致意,眉眼间满是恭敬。
又稍微走了一段路,一个小院子拦住了楼梯,楼梯通往门口,又从后面穿了出来,继续向上铺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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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派,外门。”
一个老头正瘫在门口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壶热茶,试图通过水的热量来帮助自己度过清晨的凉爽。
那人一看到王同顿时惊讶了一番,起身站好,将水壶放到一边。静静等待着王同靠近。
王同又靠近了一些。
:“长老好,小人王同,前来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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