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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亭阙 第五卷 #梦归南亭 第十一章 救

#南亭阙 第五卷 #梦归南亭 第十一章 救


#南亭阙 第五卷
#梦归南亭 第十一章

子夜,甘露殿。
窗外风声瑟瑟,将仅有的一点遮月云吹散。此时无数道银光从窗棂的缝隙透入殿内的御书房,掌心的那枚玉佩被这光一照便映得透亮。乐正绫极力屏住呼吸,将玉佩在手中用力摩挲着,这触手温润的质感再熟悉不过,乃是她在她哥哥生辰前,遍寻长安所得,低头再看虬纹,一描一画皆是出自她手,如何会忘。只是其上的血迹殷然,就好似已渗入这玉的纹理中一样,无论乐正绫怎么擦,都抹不掉那股子腥气,泪也在这一瞬决堤。
“是你吗?”门外的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很快便像自言自语那般继续说开了,“朕知道是你。只是朕……也是真的不希望,我们之间会走到这一步……”
好一个“不希望”!乐正绫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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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话几乎是快要冲口而出,但乐正绫当下还是决定不要做任何形式上的回应,因为从这人吐出第一个字,乐正绫便已听出,门外是徵羽摩柯的声音。若是自己夜闯甘露殿御书房的事传了出去,徵羽渊一定会借机给她扣上个“欺君”或“行刺”的罪名,到时不仅是自己,怕是整个乐正氏也会被连根拔起。
只是她实在想不透,既然朝廷已经拿到了哥哥的遗物,为何不在今日册封“护国夫人”之时交出?还未待阿绫细想,门外又继续说话了。
“不必紧张,朕已把这甘露殿的人手撤了大半,此番绝不是要来擒你。”似乎是想稳住屋内之人,后话足足等了半晌才继续道,“其实那日,朕一眼便看出来是你。之所以没有当面拆穿,也是不想让我们之间产生更多误会……但朕也希望,咱们之间不要如此避讳,偷偷摸摸。因为朕明白,你只是不放心朕,怕朕被渊长老引入歧途,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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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长老,乐正绫反应了一下便想到,说的应该是徵羽渊。只是这后半句听明白了,前半句却听得云里雾里,那日……哪日?避讳、偷偷摸摸……乐正绫稍加琢磨便明白过来,徵羽摩柯现在根本不是在跟自己说话。
乐正绫心下大乱,这屋内莫非还另有他人?刚才只顾埋头找“钥书”,还真没细打量这间房。于是她赶紧又检视了下书房四壁,若真有高手此刻正匿于黑暗中,也该现身了。
且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心下主意一定,反而稳了下来。
“其实从你被长老派去做「不良人」开始,朕便心里感到不舒服。觉得长老就是要把一切属于我的东西都抢走……但还好,最后你还是选择回到了朕身边,跟朕一起成了许多大事。可以说没有你,朕也无法撑到今天。”
乐正绫听罢眉心紧锁,虽然「不良人」这个名号她是第一次听说,但「良」这个字她却有印象!在哥哥出征吐蕃前,曾在围猎之时从一名林中刺客身上搜到过枚腰牌,其上便是「良」字。也是因这刺客伤了达赞王子,才引发了大唐与吐蕃的交恶,两国开战间接害死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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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摩柯竟与「不良人」,与那名刺客有关?!
想到这儿她一阵心悸,当她以为终于快要看清了摩柯这团迷雾时,才发现自己不过是空挥着双手,自以为能抓到什么。
“只是朕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那本卷宗感兴趣?”门外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朕的东西,哪怕只挪动了半寸朕都能察觉,况且你是在匆忙间从那双耳瓶中取出卷宗查看,又赶在我进屋前放回……”门外的声音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一个回复。
乐正绫整个人一颤,这才想起手中还捏着那枚玲珑络。而此刻那手也不争气的微微颤抖起来。若徵羽摩柯真像他说的那样神,即便自己今夜能悄然脱身,也很难不被他发现已有人动过这东西。
“好在没出声……应该没暴露吧。”乐正绫心下想,于是屏住呼吸动起手来,只要将那络子重新包回到帕子里面再放回原处,再快些溜走便好。反正徵羽摩柯没见到人,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冲自己的,自然就更怀疑不到自己头上。当乐正绫正以极慢速掀开那屉阁最上层的纸时,门外的徵羽摩柯又再度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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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朕真想欺瞒你什么,朕就不会派你去大理寺替朕将这卷宗取回了。但既然,你想知道……朕便告诉你。那其上标记的案子,关乎了氏族大业,也是渊长老谋划已久,朕当年还未登基,身不由己……”说罢徵羽摩柯叹了口气,似乎正趁着这阵沉默酝酿着下一句该如何开口。
大理寺卷宗?想不到偷听这一回,摩柯竟招出这多秘事来,而且看样子话还未说完。但就算说完阿绫其实也并不知他所讲的到底何事,只是从中不难听出,摩柯为此事始终耿耿于怀。
而且说不定与绢帛有关,想来今夜若想找到那本藏于御书房的“钥书”是无望了,但若能按摩柯所言的这些追查解密下去,也不可谓不是个新方向,反正怎样都不枉费她铤而走险这一趟。
阿绫当下便继续竖耳静听,眼看那络子也就快放置妥当,之后只要翻窗而出便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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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身不由己’……”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摩柯的语气从低落转为躁郁,“是不是你也听厌了?朕……很恨这样软弱的自己!”
门外突如其来一声闷响,听着好像是有人一掌重重拍在门上。声音不大,却吓得阿绫即将把屉阁关上的手一抖。「噶哒——」那抽拉的凹槽与柜体发出一声颠响。
“雨儿?”
糟了!乐正绫一下慌了神,要是徵羽摩柯顺势拉门而入,自己藏身的这幅桌案就正在入门后的目力所及之处,当下她便以自己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挪向桌案旁那扇靠近廊道的窗户,初来时便也是从此处入的房内。
“不用找了,那本卷宗已经不在甘露殿了。”应该是听到了屉阁抽动的声音,摩柯如是说道。
“世人只看王座上的荣耀,但若想稳坐江山,就不可能有不见血的王权更替,这不是凭你我就能左右的,你明白吗?!”说到这里,摩柯似乎已是疲惫到极点,后面的话转而竟似耳语般,“朕不知你是如何得知严府之事的,但……就让它烂在这幽宫深苑里吧,知道得再多,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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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府?」
原本正想趁机会开溜的乐正绫闻言恍惚了,是那个严府吗?若没记错,严姓并非大姓,而哥哥的副将严咏贤便是严府大公子。当年那场大火,直到哥哥生前还烧在他每日的噩梦里。如今却被圣人提起,难道说严府灭门,还与徵羽氏之间存在些什么利害上的渊源?
看来要想搞清那本卷宗上更加详细的部分,必须要求助于景禄这位前大理寺卿了,算年份那时他还未被罢黜,又或许……乐正绫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坏的推想,景禄被罢黜莫非也跟这件事有关?
“雨儿,你还在听吗?或许现在我们之间已经生分了,我该叫你……清弦?”
「漱玉坊的墨……清弦?」
这一夜对乐正绫来说,是自她入宫为后以来,感觉最混乱的一刻。曾经她以为自己成了这场宫闱大戏的牺牲品,自由、自我、追求、人生,仿佛都在那黄道吉时的珠翠金玉重压下,显得摇摇欲坠。大婚之日的那一晚,她被迫告别了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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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夜她已不经意间卷入了一道激奔的暗涌,而站在中心搅动的,竟会是那曾让她心疼过的徵羽摩柯。乐正绫知道自己必须更加智慧、更加谨慎、更加敏锐,因为或许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让她付出了锥心的代价。
受降城又称河外三城,汉朝修建长城进攻系统,该城为其中一部分。本为接受匈奴贵族投降而建,后至唐朝则作为黄河外侧驻防城的进攻型军事重镇,控制着河套北岸及漠南草原。如今的西受降城,虽在安史之乱后遭黄河侧蚀而崩毁,但大城虽毁,小城仍坚,虢王调于此地后更常驻兵马8千有余,使这原本荒废了的西受降城又重鼓“受降”之名,历年缴匪俘敌无数。
大唐境内若真论起兵法及战绩,可说无人能与虢王景恒匹敌,因此若是有谁真犯在这位的手里,怕是插翅也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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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虽说已不是寒冬腊月,但小风儿一溜还是吹得人骨头缝直疼,但此时的景禄站在夜风中却连后背心都湿透了。眼下唯有忍住剧痛,尽快把那条陷进破洞里的腿拔出才好,不然虢王的亲兵一到,就万事休矣了。但怎奈房砖灰瓦一旦踩塌,便互相积压堆叠,更由于刚陷入时景禄急于拔出,使那些碎裂的瓦片倒着深嵌进了腿肚的肉里,越挣扎陷得越深,而若使蛮力强行拔出,又怕割断筋脉,如此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那些守在这巷子里的兵虽个个高手,但好在人不多也未掌实权,因此在听到动静后,除了留下三人继续搜索,其余两个官阶高的,听响动应该还是得去不远处景恒的兵营里通报。景禄知道自己得趁着这通报的机会全身而退,好在他陷下去的这个空洞周围也长满了厚厚的蒿草,只要静息蹲身隐匿,一时三刻也难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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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其中一个兵,本来就站在离景禄不远处的房顶上站岗,此时正循着声音摸了过来,景禄甚至都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声在逐步逼近。额上的汗沁湿了刘海,景禄使劲甩了下头,将遮住眼睛的湿发甩开,一手撑住破洞的边缘维持平衡,而另一手则伸向腰间,轻轻抽出那把平日用以防身的短剑。由于房屋破旧腐朽,那破洞已经越塌越大,景禄的右腿直陷逼近到大腿根。矮人一截难击要害,景禄深谙其道心中自是没底,手心滑腻腻的出了一大片汗。
眼前的蒿草窸窸窣窣不规律的抖动起来,借着月光景禄看见从蒿草丛中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佩刀,正是那兵卒正用刀刺探草丛有无藏人。
「要出击就趁现在!」
景禄咬紧牙关,用撑住破洞的手借力忍痛往高处一窜,只见那柄短剑从来人的颈处精准刺入,掺杂“咯嘣”牙齿断裂之声,剑刃之利直插过口腔,毫无停顿的又从来人的后脑中穿了出去。热血立刻顺着景禄还高举着的手臂呼呼流下来,兵一声未吭就那么跪在了厚厚的蒿草上,膝盖碰出不大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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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上的!有情况吗?”饶是这样,仍旧惊动了剩下的兵卒。
景禄现在已半个身子都陷进了破洞之中,而刚才的那下也似乎耗尽了景禄身上的最后一分力气,不得不扔掉短剑双手支撑,才不至于摔下房去。这是一个二层建筑,看朽烂破败的程度,除了那间亮灯的囚房还算完好,他所陷下去的这一处恐怕连二层的楼板都烂没了,要真囫囵个的从洞口掉下去,手脸被破瓦剐烂了事小,腿摔断了可就真跑不了了。
“快!在前面!”
想不到房下的那两个兵察觉有异,爬上来的速度惊人。那被刺穿了脖颈的兵卒死尸将景禄藏身的这处蒿草压倒了一大片,因此后来的两人很快就从远处发现了那人的尸体。而景禄仍卡在这破洞中动弹不得,眼见来人越来越近,明晃晃的刀光都打在了景禄脸上,景禄明白到了这一步,只有放手一搏,当下把心一横将本来撑住身体的双臂猛举过头顶,咬牙闭眼就要顺势跌入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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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耳边传来“咚!咚!”两声闷响,辨方位该是面前那两名兵卒,虚影一晃不知怎么就倒下了。还未待景禄睁眼看清的同时,手腕和手臂也被人从上面拽住了,且握住自己的这人臂力不小。“嘎啦啦啦——”一片青砖碎瓦声起,可想上面的人被他这一坠也把屋顶踩碎了不少。
景禄低头一看,真是够险。借着头上破洞打下来的月光,这下把他脚底照的分明,果然下头空荡荡的。此时头上声响未绝,不时有土渣瓦碎滚落,破洞被人为的正快速挖大,而拽住他双臂的那双手也在微微打颤,看装束不像虢王的亲兵,此刻看来那人也到了力量的极限。
景禄抬着头想看清来者何人,只见夜风中几绺银丝随风飘动,随后又有一人的臂膀探下来捉住了他的手臂,只是这手臂较纤细,看上去更像似是女人的手臂。那二人此刻都牟足了劲,景禄感到一股向上的力拖动着自己,很快他的半个身子又重回房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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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都还没说出来,人的感官往往会先于语言占据我们的情感,景禄感觉视线一下子模糊了,他用力挤掉眼中不断涌出的泪水,想再把眼前的这两人看的更清晰一些,仿佛是怕眨一眨眼,两个人会再次消失不见那样。
“真的……是你们吗?”
站在景禄面前的竟然不是别人,而正是在吐蕃之战后便失踪了的乐正龙牙与言和二人!
“你们……这是从何处来?”景禄实在是没想到会再在唐境内与二人重逢,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像做梦似的,若不是此刻小腿的创口仍旧不断涌来痛楚,景禄真的会以为自己已身处阴曹地府,这是和二人在黄泉相见了。
“此地不宜久留!”龙牙转头看向巷口星星点点汇聚而来的火光,“虢王的人快到了,咱们还是找个安稳的所在说话!”旁边的言和也跟着点点头,当即景禄便将伤口扎紧了,以免留下可循的踪迹,再由言和与龙牙二人搀扶着,三人逃离了虢王私下关押秘犯的那条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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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一开始我还以为那里头关着的会是……”景禄在路上忍不住的念叨道,“看到你们全都无恙,真的,我现在还觉得这是场梦!”说着又红了眼眶。
“是谁……以为会是我们吗?”身边架着景禄的言和终于开了腔,“景恒又不知我二人的去向,再说……他为何要抓我们?”
于是景禄将自己那日对景恒所言又向龙牙与言和转述了一遍,临了他说道:“为了让景恒同意拨冗去搜救你们,我把你俩在这其中的利害都说夸张了些,只不过景恒为人向来阴沉、难以捉摸,竟把我软禁起来,所以我还以为是不是他已抓到了人,想动私刑逼供……”
景禄此话一落,就感到对面二人散发的气氛却有些凝重。眼下他们已经逃到了西受降城被损毁的较为严重的大城附近,这里早已无人居住,显得荒芜却安静。残垣断壁上有些放哨的兵卒,但此时三人藏于暗处,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响动,量来也不会惊动那些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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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禄突然示意大家安静且侧耳细听,果然城墙上的哨兵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命令,放哨侦查的动作也活跃起来,“看来景恒正在下令搜捕刺客呢。”景禄思索了一下又说道,“常言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被软禁的那处宅子就离囚人的巷子不远,宅子外本就有驻兵把守,再碍于我是王爷的身份,藏匿你俩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若想打探什么,也更方便!”
于是三人借着夜色,一路上躲过几队巡夜,终于赶在天明前回到了景禄的住所。
“路途遥远,单凭你二人……如何能跋山涉水而来?”景禄边走边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言和扶着景禄在卧榻上坐下,转头对身侧的龙牙道,“我先去烧水,你给他看看伤口怎么样,不行就先放一放脓血。”说完起身就要出屋,没想却被景禄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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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别!他手重!我觉得吧……”景禄低头坏笑了一下,虚着嗓子叫道:“还是你这文弱书生来吧,总比他要心细!哎!哎!!”
言和甩开景禄的手,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出了屋,景禄这一试并非没有道理,如此他更坚信自己想的没有错,言和就是当初所见的那名在严府里疯跑,手系银铃颈戴璎珞的女童——严青莲。
言和的背影闪出了光之所及的最远处,景禄转而面向龙牙,他看出从刚才开始这气氛就有些异常,此刻龙牙面色凝重似乎是有成团的心事,便小心翼翼的出言相询道:“你……你们俩之间,有事?”
龙牙抬起眼睛,此时那双眼里仿佛蒙上了一层冰霜,“严咏贤、寇世勋……他们都是因我而死!你明白吗?景禄!是因我而死……”说罢龙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因你而死……这话什么意思?”景禄被龙牙突如其来的话所吓住了,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就算是当初咏贤战亡,龙牙落魄而归也从未像今日这般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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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回唐,我是来夺位的。”
饶是龙牙已将声音压到最低,景禄还是一把捂住了龙牙的嘴,“小心隔墙有耳!”景禄指的自然是那些被景恒安插在这儿的亲兵。
“你先不用急着说什么,因为不管你说什么,这场与徵羽氏族的仗我都打定了!”
见龙牙咬着后牙说的如此坚定,景禄知道龙牙一定事出有因,不如就让他继续把话说完。
“那场在突厥害死我三万将士的天火,在吐蕃又出现了!还有!严府究竟为何而被灭门…我终于把一切都想通了,”龙牙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遗诏递给景禄,“言和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那……兵呢?”景禄接过遗诏一看,虽大为震惊,但头脑仍十分清晰的抛出个问题,“这可真是‘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啊!如今的大唐已是徵羽氏的天下,就算真想逼宫,也得有能供你调兵遣将的兵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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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想来是,在这西受降城不就有一枚么?”此时身后的声音像炸雷般响起,只见两个兵反扭着言和进了内堂。
景禄闻声一摸腰间,坏了!
原来,佩在他腰间的那柄短剑此刻正在虢王李景恒的手上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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