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须。然后捡到女高中生。同人续写 第十六话 咖啡与抹茶加奶

第十六话 咖啡与抹茶加奶
从机场的骚乱中脱身之后，我拉着沙优来到了附近的一间咖啡厅里。
找到座位一屁股坐下，我马上就开始喘起了粗气，刚才的事情让我多少觉得有点不真实。
沙优貌似也是同样的感觉。
「吉田……我觉得我像是在做梦」
沙优的声音有些颤抖，迟疑中流露出来的是写在脸上的不可置信。
「嘛……这点我不否认」
有些狼狈地擦着汗，平息自己的呼吸，我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沙优。
上次机场一别，至今已然过去了大半年。在我们分离的这些日子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做到了什么，才会走到了今天呢。
正如沙优所说，诚然，我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居然会和沙优以这种形式重逢，甚至还……。
一想到刚才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的出格行为，我就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巧不巧，沙优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动摇。
「诶，吉田，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那个……跑步跑累了」
「真的吗？啊！你眼神又开始飘了！你撒谎！」
在心里轻声咒骂了一下某个金发辣妹，我叹了口气。

「对，因为我想到刚才……」
「啊…………」
沙优马上反应了过来，紧接着她也红了脸，把头低了下去。
一阵有些尴尬，但却很是甜蜜的沉默笼罩在了我们之间。
不得不说，现在冷静下来想了想，当众和女高中生接吻什么的，确实是有点太过大胆了，这可是被抓进警察局也不稀奇的行径。
我自己也不知道，在刚才那个瞬间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大脑中的理性好像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驱使自己行动的最原始的本能。
要说这是“爱”的话，多少有点太过偏激了。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自己也搞不清楚，才是恋爱的滋味所在罢。恋爱确实会让人变得盲目。
「欢迎光临，请问你们要点些什么呢」
店员的到来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从她手上接过菜单，我正准备翻阅的时候。
「要一杯混合咖啡和一杯抹茶加奶谢谢」
「好的」
看着店员转身离去，面前的沙优温柔地笑了。
「怎么样，很怀念吧」
「……亏你还记得啊」
「肯定记得的，毕竟……当时我还以为，那是最后一次和吉田喝咖啡了呢」
「怎么可……」

话说到一半，我也没勇气说完了。
当时的沙优，当时的我，以及当时的那种状况，又有谁能断言，那肯定就不是最后一次呢。
等待饮品端来的片刻中，我们相顾无言，大概是在回忆着当时的心情吧。
那个时候，沙优是把还能和我共同度过的短暂时日，当成了是终章舞曲来看待吗。
如果一切注定都要结束的话，那么就好好地记住还能在一起的时光。
牡丹落尽亦是花，夏去秋来思愈切。
「请二位慢用」
店员端来了沙优按照当时的记忆下单的两杯饮品。
混合咖啡和抹茶加奶。
沙优把那杯乘着淡绿色液体的杯子推向了我。自己则拿起了那杯咖啡啜饮了一口。
「诶？咖啡不是我的吗？」
沙优装模作样地闭着眼睛，像是在细细品味咖啡的味道。
「因为我知道这次不会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次，所以就想尝尝你的咖啡」
「这样啊，不过你不是不爱喝咖啡吗？以前见你喝过一两次都说苦来着」
「其实现在我也觉得这咖啡很苦」
「那干嘛还硬要喝嘛」
「因为有吉田你在，它会变甜的」

「你都是在哪学回来这些土味情话的」
沙优一下没绷住，差点笑喷了出来。大概是被自己讲的土味情话逗笑了吧。
我也尝了一口原本属于沙优的那杯抹茶加奶。
抹茶的清香和牛奶的香甜很好地混合在了一起，在嘴里勾勒出甜蜜而不甜腻的味道。
确实是长在女高中生审美和味蕾的上的一款饮品。
「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了，你急匆匆地往机场跑是要干嘛？」
突然间被问到的沙优差点呛到，她马上把杯子放了下来，眼神开始飘忽。
「嗯……就是，这不暑假嘛，刚好想出去旅游一下……所以」
「你旅游赶不上飞机？」
「……虽然这句话有点问题，但事实就是我真的没赶上飞机」
「你哥呢」
「就是因为他……其实也不能怪他，车子抛锚了这种事确实是没想到的」
「车子抛锚又是怎么一回事？」
沙优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甚至有点懵。不过飘忽的眼神已经把她的本心给完全出卖了，今天沙优之所以会到机场来，大概就是想来东京找我吧。
我们还真就想到一块去了，甚至就连时间都是同一天。缘，妙不可言。

沙优又喝了一口咖啡，表情马上被像是苦到了那样别扭了起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要是我赶上了飞机，很有可能就见不到吉田了」
「哈哈……确实呢，那样的话就是我在北海道你在东京了」
想象了一下和沙优互相都扑了个空的场景，我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世间存在着太多的误会和巧合，一句“冥冥之中早有天注定”，也许并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解释清楚。
不过，像这样地去相信，相信我们之间是上天注定。也不失为一种浪漫的选择呢。
我高兴得有些收不住脸上的笑容，连忙端起杯子放到嘴边掩饰一下。
「感觉吉田你也变了呢，要是以前的话，你肯定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行动的」
沙优的语气有些感慨。
是啊，自从你不在以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的人了。
「嗯，都怪你，害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诶？怪我吗，吉田真过分啊」
面前的沙优天真无邪地笑着，而我则微笑着注视着她，世界温暖而又宁静。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子里。
当时我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她也没有鼓起勇气面对自己的过去。

我们都逃避着，拖延着，依偎在相互给予的温暖港湾中。
临别前沙优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我逃跑了真是太好了，因为在逃跑的终点，有吉田你在”
在久别重逢的如今，这句话更加深刻地回响在了我心里。
无论是否可耻，对我们而言，逃避都是有用的，我们都在各自的人生中活出了不可替代的模样。
「呐……吉田，其实自从离开你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沙优的口吻突然间变得认真了起来。
「那就是，我要过上怎么样的生活，才不会辜负了和你的相遇，不会辜负你为我做的一切」
「辜负……」
「嗯，辜负」
沙优低下了头。这个过于沉重的词语，貌似也预示着接下的话题会随之而沉重起来。
「刚开始呢，我和母亲的相处还是很僵硬，我在学校里也依旧交不到朋友，甚至……我过去的那些事情也被没安好心的老师泄露了出去」
「诶……这……」
我不清楚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缘由，但是，这件事情会给沙优带来多大的伤害，是不言而喻的。
有那么一瞬间，沙优的脸上，好像又浮现出了过往那种做作的笑容。

她有些自嘲般地说道。
「不过拜这个所赐，我也落得清静，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独处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心痛。在我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沙优独自承受着种种痛苦，而我却早已无法再为她做些什么。从分别的那一天起，我再没有了为她做些什么的权力，更别提从一开始就并不存在的义务了。
「那后来，你过得还好吗」
最终问出的，也只是一句算不上是关心和安慰的话。
「我也……不知道呢，每天都忙着学习，应付我妈，总之稀里糊涂地过着每日如此的生活」
沉默又一次降临，沙优的处境虽然并没有超出我的大致想象，但是听到她本人这样诉说，还是免不了会难过。
但她的下一句话却真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不过，因为有吉田你，我也渐渐地振作起来了呢」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啊……倒不如说，我也没办法再为你做些什么了」
可是沙优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朝着我轻轻摇头。
「不是哦，吉田你已经给了我全部了」
「全部……吗」
「面对过去的勇气也好，迎接未来的信心也好，都是吉田你给我的。我，荻原沙优的今时今日，都是因为吉……」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你可真是一点都没有成长」
我打断了沙优的煽情发言，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叹了口气，喝下一大口甘甜的抹茶加奶，缓缓开口。
「你回家之后经历的所有事情，独自面对的那些困难，都是通过你自己的努力才做到的。如果你要把这归功于我的话，那你自己算什么？我的附属品吗。才不是这样的啊，沙优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因为我而存在的，知道吗」
「真是的……我知道的啊，吉田你还真是一板一眼的」
沙优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说教不满地撅起了嘴。
「我要收回前言，果然吉田你还是没变」
「哈？」
「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沉重呢」
「…………」
沉重。
这个词最早是神田前辈对我说的，后来三岛也对我说过，没想到现在沙优也这么对我说了。
「是个沉重的男人还真是对不起啊」
不过，沙优却突然间害羞了起来。
「我就是喜欢这么沉重的你」
「突然间讲这些……」
然后我也被她搞得害羞了起来。把所剩无几的抹茶喝奶一饮而尽，我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旭川机场外部那并不算繁华的景色突然间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啊，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应该去跟你妈打声招呼比较好」
「诶？不要！」
「为什么？」
「要是我妈见到你不得一下把你赶出家门口去，不对，没准连带着我都要被赶出去」
「但是……」
「倒不如说，吉田要跟她说什么啊？该不会是“请把您的女儿交给我”之类的吧」
「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讲这个……」
「总之千万不要来我家，我妈知道了会发疯的」
看到沙优一副摇头兼摆手的样子，我也只好作罢。
「那……咱们现在要去哪」
我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行李，沙优也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行李。
两个收拾好行李的人此刻却优哉游哉地坐在咖啡厅和咖啡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沙优沉默了一阵子，开口说道。
「要不……去旅游吧！像是新婚旅行那样的感觉！」
「谁跟你结婚了啊！」
「那就蜜月旅行！」
「你就不能用点合适的词吗」
「都对人家做了那种事了，负起责任来啊吉田！」
「你声音也太大了笨蛋！」

看来预想中的北海道之旅要调转方向了。
不过，和沙优在一起的话，这也是一种选择吧。
「好了好了，走吧」
我站起身来，沙优却有些迟疑。
「怎么了？」
「吉田……果然咖啡还是好苦啊」
她皱起眉头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咖啡，苦到舌头都吐出来了。
「还真是长不大，女高中生就别给我喝什么咖啡啊」
「还不都是因为某个大叔把我的抹茶加奶给喝完了」
「这你自己选的嘛」
「嗯，我自己选的」
沙优朝着我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那一定是世界上，最能让我安心的微笑。
「走了，旅游去」
我拉起了沙优的手，和她走向门外。
沙优也顺从地握紧了我的手。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