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光，温暖我一生苍凉33

过去的三年，林楠笙曾辗转各地，负过伤，流过血，也曾与死亡面对面。
经历着那些真切的凶险，他才感到自己还活着。心底的那一处不可触碰，才显得不那么疼痛。
他害怕停下来，害怕一个人面对长夜。相比于那种刺骨的孤独，他宁愿站在敌人面前。
但是现在，小邪就在他身边。从他在雪天突然出现的那天起，林楠笙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落点。小邪的突然出现，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冲击，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小邪，加上小邪的软磨硬泡，他破例放纵了几日。
但很快，他回到站里，恢复到一贯的寡言少语，整个人严肃的像冰。
林楠笙现在是上海站的站长，王世安死后，重庆方面立刻发出了委任状。同时，林楠笙以邮差为代号的情报工作，一切运转正常。
可是这一天，林楠笙在收音机前等到很晚，迟迟没有收到组织的呼叫。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如此。
林楠笙拿着笔，眉头紧锁。
“哥，”小邪毛绒绒的头出现在门边，他把身子夹在门外，被屋里的灯光刺得眯着眼，“你怎么还不睡呀？”
“你先睡，”林楠笙没有笑，表情仍然凝重，“我坐一会儿。”

“哥，我冷。”
“快回屋去。”
“不是，我是说，屋里冷。”
“怎么会，你又踢被子了吧？”
“哥！”小邪整个人钻了进来，叉着腰，宽大的睡衣随便套在身上，比他的人整个大了一号。
林楠笙看着他的样子，终于翘了翘嘴角笑了。
这个二百五，把自己衣物都收走，回来的时候又两手空空。林楠笙忙得根本来不及给他买，他就翻哥哥的衣服随便往自己身上套。
“那你坐着好了，我在这等你。”
“你不是冷吗，站在这干吗？”
吴邪不说话，低着头，一双媚眼往上挑着，瞪着他。
林楠笙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放下笔，走了过去。
宽大的臂膀张开，搂住像小宠物一样求关注的小邪。
“你手怎么这么凉，快回去睡，别冻着了。”林楠笙有力的一只手一把捏住他的双手。
“哥，被子里也冷。”小邪嘟囔着。
“怎么？”林楠笙赶紧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别吓我，可别是生病了。”
“我没生病，”小邪突然抱住哥哥的腰，“你身上才暖和。”
“小邪，”林楠笙轻轻舒了口气，“哥哥今天……”

“我知道。”吴邪突然松了手，头也不回地回屋去了。
“生气了？”林楠笙不放心地追问。小邪砰地把门关上。
林楠笙捏了捏眉心，坐回椅子上，又拧了一遍收音机，仍然没有呼叫。他把笔一扔，啪地关上灯，回到卧室去了。
小邪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林楠笙摸到他的手和脚，果然冷得像冰。他知道，小邪向来怕冷，盖着家里最厚的被子，在这寒冬里，仍然需要他温暖的身体。
林楠笙轻轻搂住那一团心动，他不知道，不在哥哥身边的时候，小邪是不是就这样，一直缩成一团睡觉的。
“哥，如果你不是林楠笙，会怎样？”小邪的声音像在呓语。
“什么？”
“我的意思是，”小邪把冰凉的手塞进哥哥的睡衣，“如果你换一个身份生活，会不会比现在快乐？”
“换一个身份？”林楠笙只当他在胡思乱想，笑得不经意，“怎么换？”
小邪没再接着说，而是把头往他怀里钻了钻。
“哥，你真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