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S】日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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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重要的是认识了落翼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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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高甜！
12月初，距今约两个月前。此时，气温还在零上，灵歌就已经把围巾大衣什么的往身上贴了。
此时，雷达还在灵歌身边帮忙，此时的雷达和灵歌还没有磨合得那么好。已经有五个月“绑架”经验的灵歌现在会下意识地往一些没人的地方走，可几天下来，灵歌竟一个小人都没见到。
小雷达从胸口的衣兜里费劲地探出头来。“还是回大路吧，我怕你遇见坏人，我也保护不了你。”
“你还知道啊，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灵歌抖了抖兜沿，随随便便就让小雷达又掉了回去，用这种方式来嘲讽小雷达的弱小。不过嘴硬归嘴硬，他说的有理有据。灵歌转了个身，朝人流走去。但就算是走大路，灵歌还是跟找钱似的盯着地上。
“诶，你别抢我的活啊，专心走路，看见人我会指给你的。”小雷达有些不快。
“我有直觉，”灵歌忽然拐了弯，脱离人群向路边走去，“这里会是个藏小人的好地方。”
不起眼的绿化带，杂草丛生，枝叶乱舞，已经很久没人打理过了。而且，有一只野猫在这附近打转。

灵歌把小雷达重新捏出来，挂在兜沿上，问：“里边有人吗？”
“拜托，我们缩小人是感官灵敏，不是会透视，这密密麻麻的我能看见个啥？”
“切，就这我还敢放心让你找啊。”
灵歌一脚轰开那只野猫，向那只猫嗅的方向看去，可惜啥都看不到。她往深处使劲扒拉，硬是给这片“森林”开出一番洞天。说起来，小雷达曾经也会躲在这种地方，觉得很有安全感。今天一看灵歌简简单单地把这片天然庇护所的天花板掀翻，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像，没有。”灵歌也没多失望，直觉可没有这么可靠。
“诶！你别慌！”雷达看到在灵歌蛮不讲理的摧枯拉朽后，含羞草惊恐地合上了叶子，而就在那一瞬，似乎有一个小人的轮廓藏在含羞草下，“往那看，那片含羞草那儿，就那儿，唉算了，你放我下来。”
“哦。”灵歌把他捧下来。
落到地面的那刹，他感到熟悉，这样高耸的灌木丛还是如此令他感到安心。于是他又抬头望向灵歌，自以为绝对安全的绿色保护伞被灵歌开出一个大洞，取而代之的是灵歌可爱的大脸蛋。可爱是可爱，但这些让他高攀不起的植物需要灵歌蹲下来才基本平高，这时他感到的更多是渺小和无力。如果他当初就是这样被灵歌抓走的话，他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灵歌完全不懂他这种心灵震撼，露出疑惑的神情。其实要说起来，她可不觉得在这里找人是个简单事，要不是相信小雷达的业务能力，她可能已经转身走了。“看我干什么？找人啊。”
“啊？哦哦。”雷达回过神来，朝里边走去，向含羞草丛走去。这次，他确确实实地看到了那个人影，可他实在想不明白，灵歌弄出这么大动静，那个人影别说吓得屁滚尿流了，甚至连动都没动。他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不是个人。
就算这样想，出于对灵歌的支持和配合，还有一点自己的不甘心，他还是蹑手蹑脚地挪过去一探究竟。
“呃呜……呃呜呜……”呜咽？呻吟？声音很细微，很虚弱，但不像是压抑着的，反而还像是在努力发声。不过至少，雷达已经确认这个小人的存在了。
他转身向灵歌招招手，灵歌往前蹲了蹲，侧着身子往里边够。雷达眼见着这手铺天盖地往自己脸上来，不由自主地侧翻躲开了。 
“果然很吓人额。”
灵歌扒开那些恼人的枝条，掐断碍事的含羞草，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小家伙的样子。那是个小女孩，衣衫褴褛，赤脚蓬头，半睁着眼，紧紧地蜷成一团，使得本就渺小的她更显得楚楚可怜，仅一眼就击碎了灵歌的心。

“她她她，她还活着吧？”灵歌心里边那个血哪，哗哗哗地流。从暑假那天算起，灵歌见过了多少人间惨案，总觉得自己已经是坚不可摧了。现如今，还是被这个小女孩破防了。
小雷达点点头。“还活着，不过处于半昏迷状态，也快三长两短了。”
灵歌皱着眉头准备把小女孩带走，蜷缩着的小女孩勉勉强强和灵歌的拇指指尖般大，但灵歌担心捏坏她，不敢轻易动手。让灵歌和小雷达没想到的是，小女孩突然主动抱住灵歌的食指，死死不松开。从雷达的视角不难看出，这个动作用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她全身上下都在痉挛，牙齿也在打颤。灵歌赶忙翻过手来，抬起食指，让小女孩滑落至掌心。小女孩浑身瘫软在灵歌的手里，闭着眼，似乎接下来的一切再与她无关。
灵歌抓起小雷达就往兜里塞，没有心理准备的小雷达惊叫起来。
“走了走了，瞎叫唤什么呢，救人要紧。”
“啊，嗯。额，我给你说个事，灵歌。”
“说。”灵歌走得很快，又尽力维持着重心的平稳。
“嗯……这个女孩，把最后一点劲儿都用在了抱紧你上，也就是说……啧……”
“也就是说？”

“她……赌上了自己尚有的一切，把自己交给了你。”
灵歌听着，看着小女孩发愣。不久，灵歌的眉头豁然解开，化作满目柔情，轻声细语道：“小家伙，勇气可嘉哦。”
灵歌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但灵歌就是要说。
“灵歌，按照你的起名法，她是不是得叫绿化带啊？”
“你可真棒，气氛全让你搞砸了。就不能有点水平嘛？人家小姑娘肯定要有个好听的名字啊。”
“那你来。”
“含羞草的话，嗯，含羞。”
“好听。”小雷达点点头，从兜沿缩了回去。
「才两个月呀……」回到现在，灵歌正在装睡，打算埋伏一手在自己手臂上慢腾腾走着的含羞。含羞是最喜欢粘着灵歌的，也是最听灵歌话的。刚捡来她的那几周，小含羞虚弱得不行，没力气动，一动就疼。灵歌一直在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含羞，用滴管给她喂水喂食，晚上也要放在枕边搂着。当时的灵歌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小人的无理由信任了，她可不想辜负含羞的抉择。后来含羞能动弹了，半夜会偷偷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小枕头，依偎在灵歌的脸庞边，紧贴着灵歌温软的肌肤，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和灵歌同频。也得亏灵歌晚上睡觉老实，小含羞才能睡得很香，很安心。

所以现在，小含羞想干嘛呢？她在灵歌的手肘处停了下来，从肩上拽下赶自己半个大的毛巾，扶着灵歌的脸颊，踮起脚，很认真地擦起灵歌额头上的汗珠。
「呀啊啊啊啊啊，这也太暖了吧！太可爱啦！好想咬她一口！」灵歌实在压不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不笑出声是她最后的防线。
从左往右，含羞擦得很带劲，甚至无暇管自己满头的大汗。灵歌抹一把就能解决的工程量对含羞来说可不算小，含羞再往右走，灵歌的胳膊越来越低，以含羞的小身板完全够不到，踮着脚干着急，灵歌都替她着急，甚至咒骂自己为什么不帮她。
于是含羞放弃了。身高是硬伤，这可不是含羞努努力就能做到的事，况且灵歌还不帮忙，明明只是抬抬手的事。含羞走到灵歌的手背上，一点一点往下爬，抱住灵歌的拇指，单脚向地面试探，腿短，蹬了老半天也没摸到地面，灵歌在心里笑死了。
灵歌不动声色地把拇指向下放了放，感觉抓力放轻了，说明含羞着地了。
「不对啊，她怎么往里爬呀？」灵歌这才感到疑惑。含羞松开灵歌拇指，落到地上，灵歌的呼吸全部扑到了含羞身上。
含羞走到灵歌臂弯处，把自己丢进去。

「嘤！」命中了灵歌的敏感部位。
当初灵歌照顾含羞的那几天，含羞就喜欢往灵歌身上靠，巴不得长在灵歌身上。含羞最怀念的时光就是灵歌晚上睡前看手机的时光，她贴在灵歌温暖宽阔的怀里，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大床，身前是灵歌随意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抬头是恰到好处的B ，低头是纤细的双腿。含羞无忧无虑地躺在这里，带着满脸幸福，和所有困苦与绝望告别。那是含羞最惬意的时刻，也是含羞最歉意的时刻。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便得到了这一切，过去的生存法则不允许她心安理得地接受灵歌的恩惠。不过灵歌自己没觉得算恩惠就是了。
灵歌悄悄地把眼睛眯出一条缝。小含羞正倚在自己的臂弯里睡下，安详得像只树上的考拉。两个月的时间，灵歌把曾经瘦骨嶙峋的小含羞已经喂得颇有起色，捏起来的手感也从艰涩变得讨喜，灵歌怎么看怎么觉得小含羞在自己的萌点上疯狂蹦迪。
这时候，灵歌的坏心眼就钻出来了。这么一个没有设防的小可爱，灵歌不使点坏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于是灵歌突然把胳膊往后一撤。小含羞理所当然地摔了个人仰马翻，灵歌没绷住，笑出了声。
含羞坐起来，气得叉腰，稚声稚气地大骂：“灵歌歌你个大坏熊！”

“我坏嘛？”灵歌凑过脸去，携着巨大体型差自带的压迫力霸占了小含羞的全部视野。只是，灵歌知道这样也吓不倒小含羞。小含羞早就习惯了这种悬殊的身高差。
“坏透了！坏死了！”含羞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可乘之机可以贴贴，从她康复了以后，灵歌都没怎么陪过她，现在灵歌还使坏，还仗着她比自己小就欺负她，含羞是真的不开心了。
然而，灵歌并不买账，甚至还在坏笑。“别这么说啊，我还没坏够呢。”含羞还没反应过来，灵歌便一口咬了上去，叼起来，一仰头，含羞整个人便掉进了灵歌嘴里。
这里美其名曰美少女的恒温牢笼，其实，真正待在里边属实折磨。闷热，潮湿，空气不流通，还有个不安分的大舌头，时刻抢占着含羞的空间。关键是，含羞在这里毫无还手之力，灵歌想把她怎么样就怎么样，甚至连重力的方向都可以由灵歌随意改写。这样被玩弄下去，含羞迟早是要憋屈死的，这些灵歌也都知道。所以灵歌只是舔了舔小含羞，吮了两口，便轻轻地把她吐在手心，擦擦干净。
“咳咳咳——吭……呜……”有一说一，含羞可不觉得这是个好玩的事，姑且不论唾液淀粉酶的味道对五官灵敏的她来讲有多刺激，来自于内心深处对被吃掉的恐惧可是实打实的。还没等灵歌给她擦完，她就嚎啕大哭起来，从灵歌手中跳开，抹着泪跌跌撞撞地跑走了，一个人蹲到书柜的角落里痛哭流涕。

“小含~小羞~小含羞~”灵歌还在嬉皮笑脸地戳着含羞小小的后背，被小含羞极其抗拒地推开，主要还是靠灵歌自觉收手。含羞还在抽泣，抱着膝盖抹着泪，她已经决定一辈子都不理灵歌了。
灵歌趴下脑袋，枕在胳膊上，看着小含羞，右手在她身后摊开。“今晚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睡吖？”
含羞转身，红彤彤的泪眼看了看灵歌的脸，又看了看灵歌的手，小嘴撅得天高。“哼！”
灵歌突然觉得自己大失败了。她以为这个底牌能百分百哄好含羞的，现在好了，玩脱了，底牌都没用了，这还怎么修复感情啊。
灵歌头大了，脑瓜子嗡嗡的，连含羞笨手笨脚爬上自己的手都没发现。含羞气鼓鼓地跺了两脚，给了灵歌点儿痛感，才让灵歌回过神来。
“噢！诶？喔。嘿嘿。”灵歌笑得甜甜的，继续给小含羞擦着刚刚没有擦到的地方。虽说小含羞还在赌气，至少身体上还是没有抗拒的，而且，赌气时的小含羞腮帮子是鼓鼓的，就更可爱了。不过灵歌这次没再干什么坏事，只是专心地擦着，要是她还敢再对含羞动手动脚的，可就真哄不回来了。灵歌可不至于这么死性不改，至少，下一次会挑在小含羞心情不这么糟糕的时候。

“走吧，回屋。”灵歌扶着桌子，缓缓站起。
小含羞没说话，抱着胳膊背对着灵歌。灵歌根本不介意，她觉得，小家伙还是要有点自己的脾气的，这样才更像一个人，而不是一种宠物，即使他们小得像手指饼干一样，也应该为自己“生而为人”而骄傲，这样活着才有尊严。
「欺负起来也更有意思~」这是灵歌小小的坏心眼。
落翼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