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镇物语·努力的刻痕》

一边逢迎,一边抗拒;
一边融合,一边改变。
有着资本的支撑,我过着安逸的日子,喝着美酒咖啡,笑看日升日落,每天睡到自然醒,但也不忘自己的初心,刻苦地训练。
至于改变,我想改变这乌烟瘴气的环境,一年前弟弟的消失还历历在目,成了我永远忘不去的梦魇,也是催动我前行的无尽动力。
如果不颠覆的话,还会有人被吞噬,迟早轮到我自己。
为弟弟,为自己,为他人,我都得去做,希望弟弟在天有灵,会感到欣慰。
花了一年又一月,我终于登上巅峰,成为全球闻名的歌星,偶尔还会自编舞蹈,真正做了偶像。
也不是一点坎坷没有,反倒十分多,不过比起那些半途夭折的,我的仕途算得上顺畅了。
潜规则自不必说,我一一回绝了,因此错失几次晋升良机,不过我依然不悔,总有善良的人愿意扶助,助我升上如今的地位。
有两次大破天、扛不住的灾难,我不得不和大家细说。
一次,是和竞选时踢我的露脐装女子狭路相逢,当街比起气势来,谁也不让,对峙了十几分钟,互相撞肩错过。

之后几天一直被侵扰,收到各种装着威胁人生命的器具,都被扶助我的团队返送回去,并请求到警方保护。
然防不胜防,某次大意的出街,斜刺里冲来一辆艳红色轿车,直抵我而来,吓得我连退几步,头脑发晕,只听到轮胎擦在地上的尖锐声响。
紧接着是一声碰撞,轿车直直撞到红白交接的栏杆上,车头损烂内凹,涌出滚滚黑烟,烟中隐隐燃着红火。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方向盘上一颗挂红的头,鲜血从门缝里流出来,蔓延很大一片。
我就在原地呆坐,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警察来处理现场,团队里的人把我扶上车,一夜不眠,才淡却阴影,凌晨幡然睡去。
另有一件事,就发生在不久前的半夜三更,我正睡得香甜,忽然听到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即惊醒过来,侧耳细听。
一股巨力掂起了我的脑袋,似乎从枕头下拿走了什么东西。
而枕头背面与床垫的夹隙间,只有一件物什,那就是我睡前刚完成的新歌初稿,一张薄薄的纸。
歌稿绝不能被偷走,我立刻用力握住那只偷窃的手,死死地不肯松开,脑子里只愤愤地怒吼:掐断,把他夹断!似乎那是某个人的脖子,但仅仅只是一只手。

应当是我的反抗激起了窃贼的愤怒,一记铁拳坠在我肚子上,气息被砸得紊乱,连连咳嗽致使肌肉颤痛。
紧接着,我感到肚子被紧压,喉间被扼住,气呼截流,呼吸渐渐不能供给身体运作,快要窒息而死。
将死之际,意识混沌,身体异常沉重,像蒙着一面铁球被。
一脚迈入鬼门关的那一刻,身上的重负猛然被揭去了,一身轻松,气息回宁,意识重新清晰,我翻身坐起。
黑夜并不全黑,窗外透着雾蓝色光,照到墙上,映出一个朦胧的人影。
与此同时,耳侧传来沉闷叩击声,回头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两个身影贴在一起,魁梧的那一个抓着瘦弱那个的衣领,另一手的匕首往瘦子喉咙抵,威胁瘦子不许动。
抓着衣领的手腕收过来又放回去,瘦子随之起伏,脊背被揪起,重重摔在墙上,头颅因为惯性反复磕碰,正是“咚咚”闷声的来源。
瘦子被砸得晕过去,靠在墙上没有动静,魁梧之人的手一松开,就无力地滑倒。
魁梧之人便用刀匕做锚,穿刺喉咙,把瘦子钉死在墙上。
瘦子在墙上动也不动,双手无力地垂落身体两侧,魁梧之人从他手心抠出一团皱纸,朝我丢过来,撞在胸前,“沙”的短促一声,落在脚边,我发愣没去捡,根本没想到那是被揉紧的歌稿。

匕首拔起,瘦子被从墙上卸下来,魁梧之人扛着他跳出窗外。
这里可是三十层高楼,这么跳下去不会有事吗?下面是沥青路面啊。
我跑到窗边看着,视线中空无一物,墙壁遮掩的地方飞出一只蝙蝠。
高空会有蝙蝠吗?而且这里还是城市。
正当我这么疑惑的时候,蝙蝠飞到一根红绿灯路桩旁边,有了参照物,我才看出那是个穿着滑翔翼的人,比真正的蝙蝠大几十倍。
周围没有什么人,结合刚刚跳出去的那个魁梧大汉,我觉得那人就是他。
果不其然,那人飞到海上,把手里拎着的尸体扔进海里,尸体“咕咕”地沉海,只冒起一串气泡。
这座城市又在吃人了,还是在我眼前,每天要死多少人呢?
甜美的咬痕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