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NK】和幼稚鬼的婚后生活

【袜子与科学家】
NK喊他名字时多数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很大,气势十足,“癌”字咬得很重。如果用漫画对话气泡来表现的话,绝对是一个炸裂框,里面写着:“癌细胞!”
每次NK用这个音量喊他准没好事,但癌细胞并不会有胆战心惊的感觉,反而很乐意听到她这么叫他,哪怕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严厉的批评。癌细胞的前半生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长久压抑的结果是后半生对存在感变态般的渴求。是啦,他很享受挨NK的骂,毕竟“打是亲,骂是爱”嘛。
虽然他有时会故意惹她生气和她“亲爱”一下,但他这回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他对吃和侵略以外的事不感兴趣,也就是说在生活细节方面很迟钝。
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老婆叫他的时候要立刻给出反应。他一挺腰从沙发上起来,探头去看NK:“怎么了?”
NK食指和拇指捏着一双白袜子,拿得离自己远远的,满脸嫌弃:“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臭袜子不要乱扔,你怎么就屡教不改呢?”
面对NK的质问,癌细胞并不放在心上:“我才穿了一次,不用洗,下次还可以穿。”
“不是脏不脏的问题,是你把它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这样做叫邋遢你知不知道?”
癌细胞不明白“邋遢”是什么意思,直觉告诉他这是个贬义词。他用他惯用的招数,睁大眼,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说“别生气,是我错了”。

显然NK并没有被他的小花招打动,她不止一两次告诉癌细胞不要这么做了,他一而再,再而三不听话,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
“上次我怎么和你讲的来着,忘啦?再有这种情况就让你把袜子吃掉。”
“哇,不是吧,你真的忍心把袜子塞到你心爱的老公嘴里吗?以后我们还怎么接吻?塞你的还勉强可以接受。”
都这时候了还嬉皮笑脸,真是够了。NK摇摇头:“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话音刚落她抖开事先准备好的尼龙布袋把癌细胞罩住,袋口套了根橡皮绳,仅仅让他把头露出来。袋子非常结实,不论他怎么挣扎也弄不破。
“接受制裁吧,没办法,是为了让你长点记性。”
这下癌细胞傻眼了,连着袋子一蹦一跳扭动着向门口逃窜,嘴里哭喊着:“老婆,老婆我错了!老婆你别这样!”
别看他在袋子里施展不开手脚,逃跑的速度还是一流的,撞开门就往外跳。NK两眼放光,在他后面紧追不舍。虽然袜子塞嘴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生理上无法接受的事情,但他也不是绝对的受虐狂。想把袜子塞到他嘴里的NK真是太疯狂了,比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免疫细胞加起来都要可怕。
NK狞笑着把他扑倒在地,癌细胞尖叫不已,整个走廊都回荡着他的嚎叫。眼看他男人的尊严即将破碎一地,住在隔壁的肥大细胞砰地开门:“吵死了,你们两个!我还要睡觉!”

肥大细胞经常加班到深夜,然后白天补觉,他是个脾气暴躁的科学家,论资历比NK老得多。她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老老实实道了歉,提着癌细胞回家去了。
【软刺榴莲】
NK在树状细胞那里吃了一块榴莲后迷上了那个味道,开始经常买榴莲回家吃。
癌细胞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头发又尖又乱,除了颜色不一外和榴莲很像。他想了个主意,在桌子中间挖了个洞,铺上带洞的格子桌布,把榴莲堆在洞边。等NK快回家时钻到桌子下面,头发变成暗黄色,从洞里伸出来。
NK回到家看着变了样的餐桌,心里知道是癌细胞的搞的鬼,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她很喜欢吃榴莲,但也不用买这么多吧。如是想着,她戴上厚手套把榴莲一个个拾到不碍事的位置。忽然她摸到一个榴莲刺是软的,一按就塌下去,着实感到意外,再一看,那是癌细胞的头。
“喂喂,你、你在干什么啊?”
“想给你个惊喜哦。怎么样,是不是很意想不到?”
“呃,有惊是没错,但是没有喜,只能说是‘惊奇’吧。说实话我完全不明白你这么做意义何在,还把桌子弄成这样,说你是笨蛋都算轻的……”
“我不管,反正你被我骗到了,说明我的计划还是很完美的。对吧?”发型和榴莲很像的青年用胳膊环着她的腰,在她身上蹭蹭。
NK很久以前就知道他的头发看似扎手实则无比柔软,她摘掉手套在摸了摸这软刺榴莲,说:“蠢货,你真蠢。”

【好心办坏事】
癌细胞看到脏衣筐里有一件从未看过的漂亮制服,是正红色的军装,镶着金边,可惜上面沾有污渍,脏了。
他想:哼哼,老说我倒油瓶不扶,今天我就扶一回给你看看。
洗衣服还是很简单的,当然,不是指手洗。癌细胞打开滚筒洗衣机的门,把那件衣服丢进去,倒好水和洗衣粉,关上门它就启动了。
洗衣机轰隆隆转了起来,他盘腿坐在上面感到非常满意,自己能帮NK做家务了,这次一定能给她一个惊喜。
制服甩干后,他拿来衣撑把它晾到外面,之后就看电视去了。NK回家他也没有急着邀功,而是耐心地等她自己发现。
果然,NK发现阳台上的衣服露出了愕然的表情,问他:“这是你洗的?”
他骄傲地点点头,然而NK看起来不大高兴,语气怪怪的:“你平时不是不做家务吗?”
“谁说的,我可是很勤劳的。”
她懊恼极了:“笨蛋,这个材料只能干洗,沾水会缩水的。我想今天下午送去干洗,谁知道你手这么快。”
“缩水?那是什么?”癌细胞一点生活常识也没有,但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NK抱着侥幸心理把衣服取下来查看,奇迹并没有发生:“坏了,这是我后天授勋仪式要穿的衣服,现在再去定做也来不及了,要三天才能做好呢。”
一味责怪他也没有意义,毕竟他是出于好心才帮的她。要怪,只能怪她没有事先叮嘱好他吧。

NK阴沉着脸在想主意,制服的外套缩水最严重,根本不可能穿上。
癌细胞小心翼翼地问:“非得穿这身不可吗?”
“要能不穿我也不会这么愁了。”
“那,有没有很像的衣服能代替?”
“不行,我们三个受勋的细胞都要穿一样的礼服,如果用冒牌货的话一下就会被看出来。”
“三个?还有谁受勋?”
“记忆T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啊,我们今年做得不错,所以给我们荣誉授勋。”
“这样啊。”癌细胞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到时候你就穿平常的制服就好了,我有办法。”
NK半信半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不合身的衣服就是不合身,不是凭着气势能穿上的。很少出门的癌细胞空手出门了,回来时也两手空空,但自信地说没问题了。NK在心里猜测了各种可能,难道说他找到了很像的可以代替的衣服?还是说他找到了可以做衣服的细胞?很难想象他会用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既然是他闯的祸,那自然要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NK还蛮在意这次授勋仪式的,因为受勋是NK细胞最高的荣誉,错过这次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立功的机会。如果搞砸了,搞不好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一直到授勋仪式那天,癌细胞都没有再提这件事,NK还以为他忘记了,毕竟他就是这种粗心大意不负责的性格。到了会场NK发现记忆T细胞和中性粒细胞都穿着各自的制服,一问才知道他们的礼服都没法穿了。记忆T细胞是穿着礼服出去炫耀,被细胞从楼上泼了水勉强可以解释成意外;中性粒细胞则是被神秘细胞潜入家中,划破了礼服没法缝补。NK顿时明白癌细胞是怎么解决问题的了,比起创造更擅长破坏,这就是他的才能。

他们问NK为什么没穿礼服,她如实回答说洗缩水了穿不下,好在他俩都没往那方面想。大家事先都和司令打过招呼,于是这次授勋仪式的三个主角谁都没有穿礼服,倒也算圆满。边上一个全黑一个全白,NK的制服反而被衬托得鲜艳。
下台后NK戳着癌细胞的脸说“下次不准再做这种事了”,癌细胞装糊涂说“什么事呀”。
NK勾着他的肩膀,贴近他耳朵低声道:“潜入免疫细胞的家要是被抓住,可是会被杀掉的。”
癌细胞狡黠地眨眨眼:“中性粒细胞的礼服是被谁弄坏的呢?说不定是嫉妒他拿了勋章的同事,也有可能是想要偷东西的小偷不小心干的。嘛,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能解决真是太好了。”
我和布洛妮娅的婚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