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罗德中学的日常（三十四）

对方虽然倒下了，但所有人都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冷挥了挥手，一支三人小组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对方，他们用剑挑起对方的帽子，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慎一？]
[？！]
几乎在三人困惑不已的那刻，老鬼猛的转身向后开火，速度之快以至于让周边的人都难以看清。
[挺快的，但还不够。]
子弹刚刚出膛，就被两根手指夹住了，一个人正站在老鬼身后，两指还夹着一颗子弹，反应过来的众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举起武器往这个人身上招呼。
[你还需要努力。]
但此人无视了蓄势待发的众人，反而点评起老鬼，就像是一个老师教导学生一样，老鬼此刻也丢掉统械，抽出匕首向眼前之人刺去。
[我本以为，你会改正，但现在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丢掉过去。]
说完，他将手里的子弹一扔，子弹穿过了老鬼的肩膀仍以极快的速度接着前行，在接连击中几人直至飞出仓库都未曾有一点改变但他的动作很快，被打中的人都来不及痛，更别说看见了。
因此出现了个奇怪的现象，身旁的同伴走着走着突然就倒下了，不过这正是他要做的事。

[延长、爆发。]
四个字符从他嘴里传出，但其中仿佛蕴含了巨大的力量，所有人都心头一凝，常年在生死线边缘徘徊的他们，其感知早已超出常人，因此此刻他们的身体居然本能性的向后退去，就连老鬼也不例外，但现在跑？还来得及？
一根根黑色尖刺从他身上长出，如同辐射一样向周围扩散，席卷着每一个人，一根尖刺刺穿一个佣兵后会继续向着下一个目标此去，而已经被此中的佣兵，整个身体则会长出一样的尖刺，从内部剥夺了生机。
就这样，佣兵团和他们的敌人仅仅只是打了个照面就近乎全灭，然而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
一个照面的功夫，记录在刺狼佣兵团档案中的四十三人全部覆灭，算上外面的几个暗哨，刺狼佣兵团的全体成员已经全部死亡。
但老鬼还活着，确切的说是他的身体本能救了他一命，在生死一刻，他的潜能被完全激发，躲过了原本不可能避开的攻击，但这之后，他就已经无力在抗争了，因为他知道，对方根本不是自己这种人能够对抗的。
想到这里，老鬼坦然的看着他，至少在死前，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至于死不瞑目。

[你不应该牵扯进其他人的。]
博士缓缓走近老鬼，并摘下兜帽，让老鬼看清了他的脸，听了博士的话，老鬼的那一抹淡然变得有些僵硬，他冷笑着说:[我不应该？当初明明是你先对我的家人下的手，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儿子！都死在你的手里！我的儿子他才十六、十六！]
老鬼对着博士怒吼，似乎要把他这么当年的不甘与愤怒宣泄出来，他坚持了这么久就为了复仇，但现在，他已经失败了，这种辛辛苦苦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的感觉和当初他失去一切时一模一样，他很愤懑，可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佣兵守则第一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佣兵守则第四条——当你成为一个佣兵，那你到死都是有罪的，不管你是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一样。]
[你自己将你的妻儿带上了这条路，现在你却将错归咎于我，老鬼，你老了，记性也不好了吗？]
[你的家人也是佣兵团的一员，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告诉我，如果有人用尖刀威胁你，你会忍受？]
[太顺利的发展让你忘记了苦痛，让你忘了佣兵本就是条不好走的路。]
老鬼无言静坐在地上，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博士的话，因为这些话在他当初让自己的家人家人佣兵团时也曾说过，但那时候，刺狼佣兵团强及一时，根本不会有人与其作对，谁知道会出了个这样的怪物，一个人灭了刺狼，而且还消失的无影无迹，要不是老鬼顺着当年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锡兰她们这条线，或许他现在连博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现在他见到了，但他的复仇之火已经熄灭，现在他完全生不起一丝复仇的心思，只希望快点结束这一切。
[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
看着快要已经毫无活气的老鬼，博士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算是默许老鬼的请求。
[呵…]
看着一旁毫无所为的博士，老鬼不禁冷笑一声，这一声是在笑他自己，自己都快死了，居然还问出这种问题，但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超出常识的人究竟是谁。
[你到底是谁？]
问出这句话，老鬼觉得自己仿佛丢掉了全部的生机，双手撑着地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不倒下，博士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黑和锡兰。
老鬼看着他的背影，艰难的伸出手，嘶吼道:[你到底是谁？]
[宁遇群狼，不愿面恶。]
博士只是这么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抱起了黑和锡兰向外走去，而老鬼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愣，然后喃喃自语起来，最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笑自己为什么这么蠢，他也笑自己是多么傻，他想明白了，他的妻儿、佣兵团已经他死的都不怨，毕竟实力不济他人，更何况还是那个人。

[哈哈……]
老鬼痴笑着跪坐着，他已经坦然了，他笑着笑着就哭了，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个被子弹打出的伤口正泛出黑色的血液，而下一刻老鬼身体爆出许多尖刺贯穿了他，片刻后尖刺收回，而老鬼那千疮百孔的尸体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一代佣兵——老鬼就此殒命。
博士抱着黑和锡兰，走出仓库，将她们安置在车上，脱下自己的大衣遮掩在她们身上，做完这些后，博士缓缓关上门，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拿出一根烟、点燃，漫无目的的抽着，双眼平静的直视前方，静静地等待着，凝视远处的地平线，博士不紧狠抽了一口，然后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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