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润 | 不只呱太

「话说，为什么食蜂要在我脑后挥包包，这不是更推近我跟帆风学姐吗⋯⋯」
黑子听见我的问题，表情变得尴尬：「其实⋯⋯」
「操祈助跑后卡到自己的脚，差点跌倒，才会是那个角度⋯还是我在旁边她才没跌倒的⋯」
「黑子，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要笑？」
「姐姐大人，是真的。」
我很吃惊，居然会有人在病房门口到病床间助跑，更吃惊这么短的距离她也能卡脚平地摔，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吗？
她的脑子在想什么？
肯定是平时健康的东西吃太多了，脑子出于逆反原理都不健康了起来。
我觉得很失望，死对头居然是个会输给走路这种简单事的人。
中看不中用。
黑子：「姐姐大人八成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
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看，嗯？帆风学姐发了消息。
奇怪，怎么是一团乱码？
我回了过去，等了一会都没有回音，拨打电话过去，接通了却传来“咔拉”声，好像摔在地上，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想到食蜂说的话，她们的仇人这次用了很大力气来袭。

我脑海中跑过去无数个想法，是医院被袭击了？还是帆风学姐偷偷跑出去狙击敌人，还是我想多了她只是没接而已。
想到帆风学姐受的伤⋯⋯她的状态才刚刚好了一点，总觉得我得去看看。
我起身穿衣服，告诉黑子：「黑子，我要出去。」
「欸？现在？可是姐姐大人，上次寮监⋯⋯」
「我要去看看帆风学姐。」
黑子那双的暧昧眼神，服了，什么时候还在想这种三八的事。
刚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黑子，黑子终于严肃了起来，答应我帮我打掩护。还告诫我小心一点，这次的事不小，无论有没有事都一定要给她发消息。
黑子严肃的表情看得我愣神了，连黑子都这么凝重⋯⋯
「知道了，我出去了。」从窗口跳出去，奔跑到医院。
空无一人的病床，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看见这张床空着，这让我脑袋有点混乱。
人呢？该不会⋯⋯
不，还不确定情况，她会在哪里⋯⋯？
病房附的浴室传来声音，我快步走向浴室，终于看见了帆风学姐，但我没有放心下来的感觉，反而更担心了。

因为她，正跪在地上扶着脑袋，很痛苦的样子，
她怎么了？
「御坂⋯⋯同学？」帆风学姐看见了我，似乎很困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仔细打量着帆风学姐，承受了极大痛苦的她喘着气，满身大汗，模样极为狼狈。
看见这样的她，我内心有许多问题想问，可是，估计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想就算我问她能帮她做什么，她也无法完整说出来。
一股烦躁从心里生出来。讨厌无力的自己。
我走到她身前，蹲下与她平视：「嗯，是我，你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她靠在牆角，气喘吁吁地回应我。
那近乎虚脱的样子，可以看出她真的很难受，病服全部都被汗浸透，只能靠在牆角喘息，眼神迷离且涣散，完全无法维持平时严格要求自己的大小姐仪态。
流了汗不能靠在冰冷的牆壁，我把她拉过来靠着我。
「⋯⋯全身都被汗浸湿了。我抱你回床上，待会换衣服好好擦干。」帆风学姐吃力地摇摇头，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还逞强客套什么。
「你这样，我要是离去，感觉是很没有良心的事，嘛～帆风学姐下午在食蜂面前承认了吧～？帆风学姐就好好地承受当时那份调皮的代价吧！」

见到她想说什么，我继续说：「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我照顾你，二是我现在打给食蜂让她找人来照顾你？」
这个还想客套的病号直到听见食蜂才安分下来。一看就知道了，食蜂肯定不清楚帆风学姐的处境。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照顾你。我们回病房去换衣服。」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捞起来，走回病床，拉上帘子准备热水跟毛巾。
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帮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将脏衣服跟其他东西收拾收拾才有空坐下。
拉了把椅子过来，在帆风学姐病床旁边坐下，她还是那副虚脱的模样，眼神迷离，但是脸色好了一些。
这伤也太重了，居然把她折磨成这样，想到这儿又帮她压了压被角，我也只能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我冷汗直流，黑子说有事没事都要告诉她的，完了。
「呜哇，黑子发了好几个消息跟电话，她八成要气炸了⋯⋯」
我赶紧回了过去。
「御坂同学⋯⋯谢谢你。」帆风学姐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学姐这时候还想着道谢。
我抬眼说：「没什么的，听黑子说你下午也给我按摩了脑袋。等我一会，我跟黑子说一下，让她放心。」

我继续拨弄手机编辑信息，得叮嘱好黑子别跟食蜂讲。
看帆风学姐这样，她一定一直都没有让食蜂知道。
发完消息，收起手机。看向床上的人。
「帆风学姐好了？有力气的话～跟我说一下刚刚怎么了呗。手机呢？」
帆风学姐看上去很伤心，手指了桌上：「手机⋯⋯摔坏了。」
她的跳子机摔坏了？果然，她的手机变成分成两片的电子仪器在桌上。
拿起那两片，试图拼回去，拼倒是能拼上，就是完全开不了，检查晶片电源，似乎是电源有地方短路了。
拆开来小心翼翼地查看，随口问：「这个⋯⋯该不会是因为我打电话过来，吓到你，结果摔了？」
「嗯⋯⋯」
听着这个回答，我内心顿时充满愧疚，更加认真地查看手机。
可惜不行，零件摔坏了，没有零件，这个损坏我修不了。
抬头准备告诉帆风学姐，眼前正好对上一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
欸⋯⋯还挺好看的⋯⋯
她什么时候凑过来的⋯⋯
我倒退贴在椅背上。
「御坂同学？」
「你⋯⋯你怎么爬起来了。」真是令人吃惊，明明她刚刚还那么虚弱，现在为了呱太可以支楞起来，训练有素的呱太er，不愧是GekotaPower⋯⋯

「挺好奇御坂同学怎么使用能力的～能修好吗～」帆风学姐带着微微苍白的脸色，笑着问我，关心着这支她很喜欢的跳子机。
我挠挠后脑勺，拿着她的跳子机，遗憾地表示：「这个有零件损坏，没有零件，我没办法修理。」
「这样呀⋯⋯果然呢⋯⋯只能明天送修了。」
「嘛，我拿去修理。现在，帆风学姐是要洗澡呢？还是睡觉？」
「洗个澡吧，头发也湿了。御坂同学那个手机还是我拿去修吧⋯⋯」
又客套了。最近过来好像总是这样。
我眼睛转了两圈，把跳子机递给帆风学姐：「嗯～也是可以，只不过～你自己修手机的话，肯定只能交给派阀孩子或同学了⋯⋯说不定食蜂就会知道帆风学姐半夜头痛的事呢。」
帆风学姐浑身一僵，刚握上跳子机的手似乎正在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收回去，那张秀丽的脸庞写着满满的为难跟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看向我。
我放开跳子机，抱着双臂。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帆风学姐咬着下唇瓣，似乎很纠结。
说实话，只是修手机而已，我开口要帮她，她也会交给我。很简单就能解决了。

只是，如果不好好趁这个机会让帆风学姐适应向我开口，好好依赖别人，以后她肯定要没完没了的客套。只能狠下心不去主动提起了。
就在我分神去想怎么处理这样简单却又麻烦的帆风学姐，定睛一看，眼前的人又倒在床上，一脸痛苦的模样。
快步走出病房，去叫了医生过来，医生无奈地说：「帆风小姐，请您不要再使用Rampage Dress⋯⋯您的脑袋承受的痛苦超越负荷，未必有利于伤口愈合。」
意思是⋯⋯头痛是因为使用天衣装着恢复伤口吗？
「医生，她头痛不是因为别的？」
「嗯，这次的伤都没有触及头部，是不可能头痛的，但据我所知，帆风小姐的能力会有这种副作用。」
「是因为她开启了，不是能力天生就会自行修复导致头痛？」
「她的能力似乎被动状态也会自行修复身体，有些小伤本人都没发现就会愈合了，但是⋯⋯」
医生看了一眼帆风学姐，犹豫着，我凉凉的语气跟医生说：「不用管她，跟我说。」
看样子，是应该考虑好好处刑一下这个远虑力极高的学姐了。
医生定定神，再度开口：「帆风小姐会主动操纵天衣装着。似乎很着急恢复。导致几乎每天晚上都头痛。这种状态下用止痛药也会被她快速代谢掉…」

「那么，她头痛会好吗？能做什么帮她缓解？」
「通常，熬过去之后就没事了。旁人⋯⋯唉，旁人是没有办法帮她的。」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我看向床铺，帆风学姐一言不发，从背后看上去，估计正在喘息。
我踱步回自己的位子，等待着她这波头痛过去，滑着自己的手机。
「御坂同学⋯⋯」帆风学姐终于说话了，我手一顿，将手机收了起来，捏在手上。
她全身又湿透了，明明这么难受却还要这么做。
「帆风学姐⋯⋯为什么宁愿开启天衣装着让自己难受，也不愿意向别人开口？」
帆风学姐握紧手，摆出一个笑容，有些抱歉有些无奈：「平时已经很麻烦御坂同学了⋯⋯」话语藏着愧疚。
有点生气，这么慢待自己的身体，逞强成这样。
但，见到她的表情又无从生气⋯因为，这就是帆风学姐。先考虑他人，后考虑自己。
我叹气了一声：「说实话，我有点生气。」
帆风学姐眼神闪过一丝自责，开口说：「怎么了御坂同学？」
我伸手拿走她的跳子机，注视着这个坏掉的手机轻轻摩挲着手机上的擦伤：「从我进来，你就一直在客套着。明明，你已经那么难受了。却不向近在眼前的我求助。」

「虽说平时麻烦我不少，可是你还没有为自己的事而向我开口过吧。」
我举起跳子机晃了晃：「所以我提醒了你食蜂会知道，却没有主动帮你。或许，为了呱太，帆风学姐会破例主动向我开口求助⋯只要有了第一次，接二连三地，你终究会丢掉那份客套的。」
放下跳子机，收入自己口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如我所料，你确实是做了平常不会做的事，只是，没想到你是勉强自己Rampage Dress，一点也不顾自己的身体。」
「那套呱太也是⋯⋯你宁可自己拖着受伤的身体滑手机看电脑，也不跟我开口。」
「向我求助，有这么难吗？」
帆风学姐张着嘴，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御坂同学⋯⋯我⋯⋯」
我凑上去，带着十分的诚意注视着帆风学姐：「帆风学姐⋯⋯不能让食蜂知道的事，在出院之前，你都可以告诉我。麻烦我。」
「食蜂的安全有黑子，你不用这么着急恢复。」
帆风学姐有些难为情，却没有再张嘴推脱，似乎这番唇舌有效果。
嗯⋯⋯就差最后一个决定性动作了⋯⋯
该怎么做呢⋯⋯好吧。

「啊～帆风学姐好像还是无法接受⋯⋯如果，你不好好休息，我就把你的事跟食蜂说，以后也不去茶会了。以后也不过来了。」
「咦？」帆风学姐坐了起来，想挽回局面。
「因为我太伤心了～原来，在帆风学姐心里，我是这么地让人无法依靠⋯⋯」我低着头，看上去就像很认真地难过着，说完还揩揩不存在的眼泪。
「咦？？？御坂同学，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这就打电话跟食蜂说，让她派人过来照顾你，待会我就走了⋯⋯」我越说越伤心，掏出手机拨打。
「御坂同学，不行！！！」帆风学姐突然爬起来朝我扑过来。
「欸？」我下意识就摆好了接人的动作，还有电击。
接住她之后我立刻意识到这个不能电。她不是黑子。立刻散去电击。
她这波属实看蒙了我，只见帆风学姐拿走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就松了口气，应该是看到我还没拨电话给食蜂安心了下来。
我的脑袋跟她的手机一样短路了，
只听见声音说：「御坂同学看这里，笑一下。」
下意识我就跟着做了。

帆风学姐迅速按了快门，我有点懵，她在干什么？好端端的拍什么合照？
帆风学姐继续点点戳戳，把手机还给我。
她爬回自己床上，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波操作我看不明白，看看她的样子，我想我也问不出来，去翻我的手机，好像没什么区别，只有食蜂跟黑子疯狂秀恩爱的动态99 。看了真不爽。毫无节制。
yue，真想把她们两个拉黑。
也许帆风学姐只是想拍个照？算了。
「帆风学姐？」
「是！」帆风学姐突然绷直身子，我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她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拿出帆风学姐的换洗衣物。
「你不是要洗澡吗，赶紧去洗了，今晚早点睡觉。」我把换洗衣服给她，赶她进去浴室洗澡。
回到自己的座位，我没坐，相反的，我跪在地上大受打击⋯⋯食蜂就算了，帆风学姐是怎么回事，一抱就意识到不是黑子。
食蜂派阀的饮食有什么秘密吗？
看上去一点也不显眼的人居然这么有实力⋯⋯各种意义上打击到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手机就疯狂响，谁啊！大半夜的真没礼貌。

我拿起手机看，嗯？怎么那么多人都发了消息来，佐天，初春，黑子，食蜂⋯⋯她们不睡觉吗？
佐天：意味深长的表情。
初春：Misaka桑，真不错。
黑子：姐姐大人⋯⋯你是去干什么的⋯⋯
食蜂：御坂美琴！你立刻给我放下帆风！！！
食蜂还打了好几个电话。就是她在吵。
还打？划掉她！不接！
她们怎么了⋯⋯
我问了黑子，她：「姐姐大人，你真的不知道吗？」
然后黑子发了一个截图，是我的号，发布了刚刚的合照，写着女朋友⋯⋯
嗯？女朋友？
欸？？？？？
我打开相册，没看见那张合照，她删掉了？又打开我自己的动态，确实，我的帐号发出去了一张合照，配上文字。
「这不是我发的啊⋯⋯」
我拿着手机愣神，她平常不是这种人啊⋯⋯不不不，为了食蜂，帆风学姐好像什么都能做⋯⋯只要不犯法⋯⋯
帆风学姐这波先斩后奏，怕我真的推辞茶会才这么干的吗？
那，她也太腹黑了！！怪不得刚刚要躲在被子里！
待会就删掉好了，趁没什么人看见的时候。

是因为我说可以麻烦我吗⋯⋯
那她这也接受得太快了吧⋯⋯
应用得⋯⋯心理上不想说应用得很好，理智上又不得不承认。
又被她带着跑了⋯⋯我的妈。
食蜂又打来了，真是不依不饶的。
接起来好了，看她到底要说什么，接起来瞬间我就后悔了，食蜂一开始就尖锐地质问我，那声音，震得我脑袋嗡嗡响。
「御坂美琴！」
「是⋯⋯我是御坂美琴，不用那么大声⋯⋯」
「你怎么会拍那种照片！」
「又不是我拍的⋯等等，什么叫那种照片？」
「还发那种动态！」
「哪种动态了？再说了，你自己不是每天发的很快乐吗？」
「你有没有羞耻心！！！」
「哈？你说谁没有羞耻心啊猪肉包子？！」
「我就不应该把帆风交给你！！！」
「交给我怎么了？你有意见？有意见我也不听！」
「你！你立刻给我删掉！帆风不可以跟你这种脑肌战士在一起！我不同意！」
食蜂的话全面点燃我的怒火！她根本就没想听我说话吧？
我还想说她才不知廉耻，整天拉着黑子一起没羞没臊的，虽然黑子也是很乐意的样子，但是一定是食蜂的错！

自己是那副模样，我只是一个极其清水的合照，她倒来说我？？还管这个管那个的！
「食蜂⋯⋯」气得我浑身发抖，扬起冷酷的笑容，这是你自找的，食蜂。
食蜂的声音让我完全没有发现浴室已经开了门。
「你给我听好了！那条动态我绝对不会删的！不管你想不想，帆风，呃，润子都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你还叫她润子？！」
「怎么？不叫润子，哦，那不然叫润子宝贝吗？好的好的。感谢食蜂同学的提议，我一定会好好地用上的。再说了，你自己整天跟黑子发那种羞耻到爆表的动态，我都不说你了！我们的事你少管！听见没有！」
「润子宝贝⋯⋯你真是⋯不要脸！！！还有我们哪里羞耻了，御坂同学！你妈妈没有教你不可以攻击别人的喜好吗！」
「⋯⋯你真好意思说啊⋯⋯照照镜子先啊⋯⋯」
「总之不行！帆风绝对不能跟御坂同学在一起。怎么想都很不愉快。」
这家伙要纠缠多久啊，每次都是反反复复这几句话，我都说厌倦了。
我耷拉着肩膀敷衍地回答：「嗯嗯，可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呢，食蜂同学就好好地品味这份不愉快吧～」

食蜂没再说话，我看了看手机，她好像也没有挂，该不会大受打击吧，她对帆风学姐还真是上心。
我清了清嗓子：「哎呀⋯⋯我想起来了呢。」
「干嘛，脑肌战士。」
「你说，黑子一个人在宿舍，她会不会很孤单啊。」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食蜂来劲儿了。
「说的也是哦⋯⋯虽然少了御坂同学根本没什么差别，完全比不上可爱尊贵的女王，但总归是宿舍里少了个喘气儿的，我的黑子肯定很寂寞了。」
我听到这里已经想骂人了，再说一句我肯定就骂她了。结果食蜂就这么停了，真可惜。
哼，不跟她计较。
「可是⋯⋯黑子那个守规矩的死正经才不会违反规定跑出来陪我⋯⋯」
「哈？平常那么不知收敛不择手段，这时候倒正直起来了。你跟她撒娇一下说宿舍有虫子之类的，她肯定就几个Teleport过去保护你了吧。」
「这真是个好主意，没想到脑筋没什么用的御坂同学也能派得上用场⋯⋯」
「食蜂⋯⋯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可以小声一点吗⋯⋯」
「你怎么还在啊御坂同学。咳，我才不是坑黑子出宿舍那种人，我，我要睡了。别再吵我了。不许打电话来！你给我记住，不许再靠近帆风！快删掉动态！」

电话不是她自己打的吗？我啥时候吵她了？怎么还在说帆风学姐这回事啊⋯⋯真是倔强。
「润子是我的女朋友，想靠近不想靠近是润子说了算。我也不删动态哟～～」故意拉得十分悠长的尾音，食蜂发出的抗议依旧那么吵，我直接将手机通话给摁了。
怼了食蜂那家伙，气得她说不出话，真是神清气爽～
我收起手机，心满意足地坐下，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额！」
椅子前面，病床上多了个人，坐得这么近。
「帆风学姐？你好了？突然出现在人家背后很可怕耶。」
帆风学姐坐在病床边缘，呆萌地看着我：「我有喊你呢～只是你好像没听见。很专注地在讲电话。」
等会？她洗好多久了？听到多少？
我乖乖坐好缩着脖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帆风学姐指尖点着脸颊，认真回想：「嗯⋯⋯从“不管你想不想，帆风，呃，润子都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开始听的哟。」
她居然连错句都一字不漏地转述了，她这么堂堂正正说出羞耻的话，羞耻的不就只有我吗。
我双手捂着脸，恨不得找地洞钻：「你连细节也学⋯⋯给我留点颜面啊⋯⋯」

「阿拉～这个不能学吗～？那，御坂同学为什么要说呢？」帆风学姐的笑容极度优雅极度和蔼，也⋯⋯极度危险。
她，绝对是生气了。
我坐在椅子上腰板就像结满稻米的稻穗，头低得很，帆风学姐就坐在对面优雅地笑着。
那个姿态，每个孩子怕是都很熟悉，她就像正在等待犯错女儿主动认错的妈妈一样，虽然很优雅和蔼，她还在笑。
但，那绝对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我⋯⋯我错了⋯⋯」
「阿拉，错哪里了～？」
抬眼去看，帆风学姐还是笑着，她肯定是想让我答应不要跟食蜂吵架。
让我说这种话，真是不情愿，难为情的很。
欸，不对啊，这不是她拍照发出去才惹得我们吵架吗⋯⋯
但是，有谁有胆量去跟生气中的妈妈讲道理，那个人绝对是英雄好汉。
我⋯⋯只是个小小的第三位⋯⋯
也是能屈能伸的！
掏出手机，调出那条动态，怼到妈妈，呸，帆风学姐面前。
「润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帆风学姐迅速看了一眼，镇定地问：「怎么了吗？跟御坂同学犯的错有关？」

「欸？」这反应跟我想的不一样⋯嗯？她刚刚是不是脸红了？
「就是因为这条动态，我跟食蜂才会吵架的啊。」
「嗯～我知道呀。御坂同学觉得我生气的是这个？」
「嗯？难道不是吗？」
帆风学姐摸着脸颊，好像伤透脑筋。
「御坂同学，这么晚了不能违规出宿舍的，你居然还让女王跟白井同学一起违规。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在路上是很危险的。」
「等一下，你不生气我跟食蜂吵架吗？」
「欸？跟女王吵架吗，完全不会哟～」
「御坂同学跟女王～怎么说呢，虽然像是在吵架，却总有一种越吵感情越好的感觉呢。」
呕，谁跟食蜂那家伙感情好。
帆风学姐接着教育我以后不能晚上偷跑出来，不能一个人逛大街，不能跑来医院。
这个不能那个不能，说穿了还是在为别人着想。
我把她压回床上躺着：「帆风学姐，请你记住病号是你，刚刚在浴室爬不起来的还是你。」
「是⋯⋯是没错⋯⋯可是⋯⋯」
「下次我还是会来的。不接受反驳。」
帆风学姐又挣扎着爬起来：「不行！」

我趴在床边，就像下午一样，想让帆风学姐停止说教跟好好休息，只能这样了⋯⋯：「不要再教育我了，被食蜂打的地方又痛了起来。好痛哦⋯⋯」
果然说教的声音停止了，我脑袋再度出现那股温柔的力道，很温暖很柔和，让我想睡，也让我想起了刚刚在宿舍纠结的问题。
抓住帆风学姐的手：「帆风学姐，装不舒服也是为了让你休息，好好睡觉～」
「御坂同学呢？」
「你刚刚说了那么多，该不是让我大半夜出去大街上赶回宿舍吧。我当然留下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晚安！」
披上帆风学姐的外套，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紫罗兰的味道？
就像帆风学姐一样，很能让人放松⋯⋯
夜幕里月光中，不知是谁的轻叹在空气中飘荡，也许是风儿的声音，轻声细语。
「御坂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