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残酷现实 6.30

 不管李泽抹了多少次脸上的雨水，坑里什么都没有，怪物消失不见了。
 铠甲小心跳进了坑里，用脚仔细丈量了一下，说：“这可是个大家伙，但是不管他多重，这个坑也太深了。”
 李泽将手掌横支在眉毛处。他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就光站在那淋雨似乎都有了继续意义。铠甲继续不停的在坑里走来走去，心情糟糕，很快坑里有了积水，他高举手臂抓着边缘将自己拉了上去。
 “我发誓，刚刚没有这样的深，不然它会整个身体埋在里面。”
 “看看来时的碾痕也就知道了。到底什么情况？就算我求你，告诉我这只怪兽在哪？我要尽快杀死它。“
“老天，我能把这东西藏好是吗？我更加心慌，这东西的行为超出了我的观察，我的预料！刚刚它温驯得跟趴在这写作业似的，因此我断定它人畜无害，现在我一回来就不见了！”
 “啊，所以，他到底在哪里啊！”
 又迎来了一阵沉默，雨声哗哗的，二人都很认真的在听动静，似乎期望怪物主动打招呼。
 “不要吵！我了解之前它，让我仔细整理思路，给我时间！”
 李泽在雨中沉思，实际上没有什么可以沉思的。铠甲则是焦急而又无处发泄，嘴里不停叨念着它在哪里这样的昏话。

 雨水大得跟往下倒似的，李泽闭目思考，他感觉头重得出奇。
 他在雨中思考的时间放在在灾难中可不算短了。铠甲的焦急没有被雨水浇灭，现在不时会将空气中不知名的鸟叫当做什么人的求救，时刻一手摸着腰带，一手攥着拳头。有好几次冲刺向远方后又立刻返回。焦急的情绪进一步的提升。
 “快啊老兄，你想到什么了？快拿出来。”铠甲在水声中调整音量。
 李泽欣喜地一睁眼：“你混蛋！我思路又断了，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完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你在浪费我对你的期待！你扮演个什么必要的救世主！结果只是在浪费时间！我要去找怪兽了！”
 “我告诉了你关于它的一切：我的战斗经历，我来时观察的线索，实时的协会资料，他们甚至能第一时间更新出刚刚那只，至少资料一定没有错，可是这怪物不知凭什么消失了，既然我们刚刚找不到它，我们不能一眼发现它，那么现在也找不到！你找个什么？”
 “什么都好过虚度时间！”
 “言行不一！”李泽埋头摆弄着腰带。“我想到了，这东西一定可以让我打破困境！”悬浮屏幕投在了李泽面前。
 “那我去保护民众......”跑水声渐渐远去。
 李泽开始摆弄屏幕，他首先联系锅子，其实所有的按钮他早都研究过，这是唯一的一个方案，李泽甩了脸上的一把水，慢慢走到有小小房檐的最路边，微微垫脚来躲雨。可是李泽无论如何都没能联系上锅子，这真的很异常，李泽宁可相信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好像有什么人限制了他，他现在没有接电话的功能。

 李泽想起了一个按钮，那是新的希望，因为只有那个不是明摆着不行，李泽点了进去，有一大片空白，空白下的一个长方状无角圆框霸了整个底。
 李泽点着圆框，又弹出了一个黑色的方框，李泽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个聊天的功能。
 李泽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戳出了一行字“请求救援”。后很快删除，换了一行“迟朝遇险”又是赶快删除了。再换了一行：“迟朝不幸偶然遇到了诡计陷入了险情，询问能否有相同经历的同行与我共度难关？”越看越别扭，李泽打算再添点好看的，结果字符满了一排，跳行点成了发送，发送的铃声吓他了一大跳。空空的面板上立刻有了他的消息，置顶，霸屏，十分显眼，李泽企图长按激活什么功能，但是只是浮起了淡亮的边框。
 突然又有一声铃声，李泽对话框内多了一种色彩。那是一条新的消息，李泽心里一跳，对话框似乎变得拥挤了很多，一股热流从脊背往上走。李泽立刻看起了那条消息，瞳孔左右晃成了一条线，结果几次阅读后才勉强看清了那条消息。
 “你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李泽深吸一口水汽，感觉自己吞了个太阳，刚才被怪物追着打的经历也带了点光和热，搭配上了七彩光晕，不是那么气人了。对着自己吹的大风也不是那么刺骨了。

 “是的！有怪物找不到了！”
 李泽赶快发出，防止其下线。接着编写特征和优化了几个版本的经历。结果那边先发来了消息：“是丝仆林吗？能跑到视野外的应该没有几个。”
 李泽快速眨了眨眼，接着写：“是的，快告诉我它在哪？”
 对方很快回应了：“它肯定往金属多的地方去了，你能轻松找到，不过你要小心，你会见到另一个对手的。”
 李泽认定了对面是个人美心甜的妙龄女性。李泽相信给他人帮助的人都有美丽的外表。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李泽的脚底微微颤动，冒雨上街一看，一股灰烟直直地上飞，烟囱似的，与雨天的楼房排在一起，那就像一个明显的地标。
 李泽立刻动身，绕开地上的坑后快速跑去，企图同时写出消息，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屏幕，没有一次写对了，干脆点了个句号发送，然后快速关闭，冲向目标。
 烟囱就在李泽来的方向，连环的车撞让他印象深刻，李泽猜想是汽车的油箱炸了。他全力奔跑，期间听到了似乎有人在尖叫，真见鬼，李泽继续加速直到他气踹嘘嘘，但是速度奇妙地不减，他感觉自己只跑了几十步，简直眨眼来到了烟雾笼罩之处。李泽又回到了起点。
 李泽看着自己的自行车的轮胎，心情复杂。

 可以看到众多的汽车被啃没了骨架，只有大量李泽喊不上名字的零件烂菜似的躺在地上，似乎被人暴力乱抛过。有什么黑色的东西覆盖在地上，比水高一个膜，树根似的蜿蜒，应该是油。李泽四处张望，可见度竟然十分的清晰。他努力张望，视线越过了还存活的车顶，勉强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在车辆间快速移动，有个玩意似乎在发光。
 一阵闪光，黑色的身影立在了废墟之中，迟朝缓缓昂头，蓝色的机械眼死死跟着光点来回扫荡。眼珠的部位突然定住不动，猛地俯身下蹲，黑色的斗篷浮空飞扬，大腿折叠成一块，弹射起步，射箭似的飞奔进了拥挤的汽车群里，在狭小的间隙里加速又加速。漆黑的残影填满了他经过的路线，打斗声在李泽的耳里逐渐清晰。再次抬头。正看见一人一怪在拥堵车阵的末尾打斗。
 重装蜜蜂已经拿上了武器。丝仆林完全变了样。一身血脉膨胀的肌肉，蚂蚁的头。铁青的血管遍布全身，仿佛众多的钢筋埋在了皮下代替了骨骼。赤红发光的皮肤不停散发着大量热量，却没有给人可怕的感觉，是一种烧炭似的温顺的猛烈，在大雨中看不见白气缭绕，光线都被烫到原地滚动，怪物身边一片扭曲了的景色。
 “好家伙，真的是另一个对手！这是健身成功了。”
 李泽张开右手，短刀空中翻滚弹出，捏住把柄。正看见重装蜜蜂向怪物提矛进攻，但是被马上拍了回去，退回原位，几乎抓不住矛了。怪物将右臂甩到身后，欺身靠近，甩出排山倒海似的一次重摆，滚红的右臂柱子似的扫向重装蜜蜂的胸口，重甲蜜蜂左后一跃，跳到空中，翼矛斜在身前，左手压矛上半，蜷缩的右腿抵住矛尾，斜三角架防御及时展开，胸口处空出了安全地带，但是怪物打球似的将其击飞。人和矛各自飞舞。装甲蜜蜂撞在了车身上，在地板上因全身疼痛而暂时躺尸，矛则像水漂似的跳舞，最终插在了路边的墙上，枪尾抖得嗡嗡的。

 怪物收臂后将视线稳稳地放在了迟朝身上，歪头看着，攻击的意图不断提升。李泽心中一阵发毛。将短刀举起，刀刃向着怪物，不停地虚空比划，两只脚掌慢慢后挪。
 怪物抡起手臂开始向着他奔跑，似乎一棵被烧得冒出火焰的大树张牙舞爪地拔地来袭，李泽埋着头猫腰一躲，迟朝灵巧地闪开了一次撞击，回头一看，怪物牢靠地稳在他的身后。怪物举手就往下劈，李泽短刀架住。全身一软，差点跪下，左手四指一曲，让掌心鼓囊，猛击刀背，勉强僵持。怪物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迟朝，然后加大了力道。李泽手中的短刀几乎压在了自己胸口，背弓得像只虾，李泽全身铠甲的交接处疯狂作响。怪物缓缓举起了另一只手。侧面向着李泽抽去。李泽滚地躲开，肩膀挨了原来一下，还没起身。肚子一阵痛苦。怪物将他踢到了空中。李泽在空中扑腾了有一会，最终落在了一辆车的顶上。车身四周爆汁似的飞出了大量的玻璃碎片。李泽行动受阻，本想站立，奈何乏力，只能翻身滚下了车，落进了雨地。
 李泽感到周围温度升高，似乎有火焰逼近，李泽昂起脖子一看，怪物正好又给了他腰上一脚。李泽整个嵌进了车里，怪物抬腿又是一脚，李泽腹部火花开放。汽车一个小跳，吱呀着往后平移，与下辆车进行了亲热。
 迟朝躺在窟窿中，全身不断泄露出火花，似乎正处在爆炸的边缘。真是十分极限的情况，怪物继续走进，李泽心中疯狂地呐喊，却无济于事。

 眼前的怪物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开，李泽用力转头一看，是重装蜜蜂顶着怪物在走，怪物被顶得飞起。怪物用手刀击打他的后背。双方同时倒下，但重装蜜蜂站起来得更快，上前一步按住了它的头，怪物保持鞠躬不停挣扎。李泽突然反应到自己已经可以行动。
 李泽快速起立，四处找刀未果，听见了动静，抬头一看，重装蜜蜂再次被打飞，落在了他的身边。迟朝上前护住，重装蜜蜂慢慢爬了起来。
 二人前后出击。怪物右手出拳驱赶。迟朝陡然加速，双手抱头，全身冲撞，怪物的拳头达到最快之前停住了轨迹，用所有的重量稳稳地磕住了这一下。双方同时停住，怪物空挡大开。重装蜜蜂左右奔突，展臂飞踢，拧腰前进，全力打在怪物胸口，起来小小的火花。怪物举臂要劈，重装蜜蜂收腿后撤，怪物反击的手就打在了李泽的身上。微弱的光芒一闪，李泽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铠甲消失，怪物提脚要踩。重装蜜蜂对准了头再次踢腿将怪物击退，接着贴身上前，双臂打直了去卡手肘，止住了怪物的护胸的防御，膝盖用力向腹部一顶，如犀牛昂角，怪物退出了个空挡，重装蜜蜂依旧单脚站在原地，化顶为踢，小腿上弹，脚击下颚，又是一点微小的火花，重装蜜蜂不再念战。回身拖着李泽就走，消失在车丛里。

 怪物追了几步，失去了目标，直接停了下来，用手撕下了旁边一扇车门，开始抱着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