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苍雪》第三十八章

“什么是母爱？”
“……母爱就是，喜爱、包容和承受。”
焉公主踮起脚尖拿着书，放在胸前背书：
“既能包容自己，又能包容万物。”
她何尝不知，比起冰雪王室的恢宏，就像是一颗心，一颗子民日日夜夜仰仗的心。
如果我们不知道在夜空星星会生出来，为什么还会期盼光明？
到底什么是母爱……这个小焉公主经常追问母后大人的问题，小小的脑袋里装着无论如何都想明白的梦想。
白色的，灰色的、各种诡异迷离的巫术时代，王后大人也是总是淡淡的轻笑间……不发一语，好像想自己做给女儿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生命。
焉儿啊，我来做你来看。
“要有觉悟，母爱先要有心……”
小公主经常陪同妈妈在闲暇之余泡茶，远处雪山的峡谷深处悲鸣的高歌，悬崖下万丈深渊绽放白色的雪花。
一寸寸落在脚下，就滚烫的盛开在脚下。
公主大人几乎不会感受到寒冷，除了心里冷冰冰的，她喜欢在外搂着自己发抖的身躯装作可爱的方式引起一大片的同情，乖巧的闭上眼睛。
母爱，就是借来的爱……
这到底什么意思？

莫萧和公主喜欢在床头打闹，偌大无人的皇宫里成了白色亮亮的乐园……并不是有多亮，而是空气中都好似弥漫着小焉公主散发的甜味。
远方的光芒在找不见的时候，好像她打开窗就可以帮到你……她一笑，就是白色北境的女神。
枝头落下绵延不绝的斑斓之海，自己越想哭，对面就在笑，而且笑得很甜，越来越爽朗。
“……我爱你，我的焉”
……
“我也爱你，萧。”
莫萧躺在左边坐起来，就看见面前右边有一双摆放整齐的美腿玉足，怎能不让人感到心里暖暖的！
一个甜美的公主，整个巫术世界都在帮助她的玲珑吧？
“哎，我说呐……你画画的时候，肯定不喜欢想别的吧？”
“是呀，那样时光过的慢，多没意思啊。”
莫萧冷静的说着，他恨不得摆脱时间的流逝，把飞舞盘旋的线条流淌进白色的歌谣里。
“感受不到时间……也是一种幸福的时候啊！”
小焉公主瞪大呆萌的眼睛，激动的闪着里面的光芒。
“是啊，我大概知道事先要作画什么，把布局定好然后想哪算哪。”
公主大人摇摇头闭上眼睛越是思考越是撅起嘴角，最后挂上哀怨的神情：

“见过神医族的祈祷神社嘛……就是那个，信封卷轴都塞不满的那种。”
“我知道，每每观摩，感觉巫术子民们水深火热之中的灾厄情绪都要将里面压垮……所以我让你不要靠近，你就是不听。”
焉小姐扭头一笑，我就是天底下最坏的姑娘怎么了，我喜欢冒险。
“所以，你想说什么？”
公主明白，通灵的含义。
写满渴望不可及的一个个梦，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祈愿……然后把它们通通塞进秋风落叶中，相信有个神明可以看见他们的罪过。
有时，还会把祈愿画在卷轴上……张灯结彩的山丘，白雪皑皑的海边除了沙粒什么也没有。
就连自己的泪水，想哭的眼在看遍体鳞伤的世间百态后也被揉碎成沙，慢慢飘零。
看着小焉公主的眼睛，清澈透明而又深邃的眼神，对视后深陷其中弥漫着阳光的温柔。
她有点在期盼未来的模样，微微张开小嘴，也好像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立在原地。
美丽啊，美到窒息，仿佛用言语形容都是一种罪过，巫术时代的沧桑，人鱼之海底清脆的呐喊……这些东西都在她眼中。
愤怒疲惫与沧桑一扫而空，明明就是一个干干净净出落大方的公主，大家闺秀倒算不上，庭院深深还是有的。

头发，美丽的长发及腰。
你每每让我明白，原来生命这么可爱，被那么多神明爱戴着，躺在她们的手心。
可以随意的撒泼打滚……在开遍蒲公英的山坡，遥远的远方，无数时光之外流转的我们，经受一切洗礼随后焕发生机的我们。
我爱你，
我的女神。
希望一切仍然安好。
“没事，一定会的，有爸爸妈妈在呢！”
焉小姐总是拉起我的手到处跑，踉踉跄跄的跟不上，她太香了，真的有种母亲的味道。
“我一定能证明……时间之外的我们，一切的一切还可以更好，更加的美好。”
她笑了，脸颊酒窝让莫萧倾倒……躺在池水晶里，倒影着儿童洋溢的微笑。
风啊，可不可以慢一点，向我在借几百年，我想再看看焉公主的模样。
我，还想活下去。
和无数子民一样日日夜夜期待明天的朝阳，王权富贵更替，花开花败的背后……愚昧无知的人们为什么还能自信的扬起天下太平的大旗？
因为那就是注定找回忽视的幸福，注定可能的爱啊。
焉，你太美了，让我好好抱抱你，亲吻你都模样……让凝泪也记住你，好吗？

莫萧醒来后，只剩下一个人，似真似幻的极致文学已然初醒……剩下一片雪花开满的山坡。
莫萧经常环视幻听，一个个头戴王冠的雪白巫师，青兰色的奔腾踏过自己瘦弱的胸膛，划破血色黎明撕碎理智的彼方，焉总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捂住他的耳朵，轻轻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幻术长袍一面面染满死亡交织的鲜血……
焉，我爱你，仍然想和你在一起。
焉，你能听到吗？
焉……
我想我明白母爱是什么了，你体会到我的感受，就是这样的爱，一份体会包容一切超越万物复苏的爱。
当我强大了，在你的守护下……越来越强大。
它们自己就来了，我们什么也不怕。
卑微的祈求不一定能换来神明的怜悯，没关系，他们一定看到了，幸福之后的我们可以越来越幸福。
因为我，摸着你美丽的后背，就在你的身旁。
母后大人让你拥有真正的力量，我不再寻找，请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