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为有机终端 第十四章：苍穹之顶

天空之上是神的居所，那里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是宏伟壮观的城墙，密不透风的隔绝着人与神的界限。
大地之下是龙的领地，那里到处都是灼热岩浆的瀑布，是漆黑冷酷的岩石，毫不留情的排斥着人向龙的亵渎。
这些便是此书上所描绘的异于人间的两种景象，二者所述皆为真相，即便强如魔王都无法彻底的摧毁笼罩在行星之上的古代建筑，而地心之内休眠状态的噬星蠕虫说是龙也无可厚非。
其书中文字将人类的主权贬低的一文不值，是对人类生存价值的否定，怪不得以神佑众生为主导思想执行统治之道的宗教社会在封禁这一本异端思想的书籍。
可写出这本书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如此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相？伍德不得而知，或许是某个强大的专属职业者，也或许是某个参与古代建筑建造的工程师。
在这没有恒星的星系中，充满了太多的不合理，五颗行星的形成之诡异，不由得让人联想到行星塑造的前沿科技，再加上互相形成引力带，将出自己以外的四颗行星纳入自己的轨道之中。以不合理却和谐运转的方式完美共存在这个不能被称为星系的圆盘内。
伍德沉浸在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在阅读并上传书面信息的同时，分析解析着包括语境在内的词汇和语法，书面上的文字像是凸显而出的图案，犹如一把利刃穿过了沉厚的书页，在伍德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显的伤害，他看着书页中空出来的部分，透过那个小孔看见了平地出，两个正紧张的奔向自己的人。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斩击’的威力这么大！”法因慌张的奔跑着，拉近了与坐在台阶上伍德得距离。
在朗朗晴空下，格利亚正在锻炼法因的战斗技巧，因为不清楚斩击兵的具体能力。以擅长战戟戎戈等长柄武器的格利亚，只好用标准的武器使用来端来法因。
却意外的发现了，法因的能力是将尖锐的物件变成具有锋利斩击效果的利器，例如刚刚飞出去的泥土的残片。
那简单的飞溅轻而易举的贯穿了牛皮制作的封面和书页防御的锋利，已经不能用利器来形容。
“这种威力简直就和英雄武器如出一辙。”格利亚见伍德无事后，呆呆的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
“话说回来你在看什么书啊？”法因凑到了伍德面前，弯下腰贴近脸仔细端详着封面的文字，但是发现无论如何也看不懂后，便只好开口询问。
“苍穹之顶。”伍德面无表情的回复道，既然现在书已经残破，要在陌生的语境和词法中通过肉眼来分析残缺文字的含义实在过于费时费力。
他便合上了书，郑重其事的放置在了一旁。
“我去帮博朗处理报告了。”说罢便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在乎过法因和格利亚的歉意和挽留。
格利亚也无法理解这个冷漠的孩子，在他四十多年的人生中虽然只带过两批专属职业者，那些孩子们都拥有着超脱同龄人的成熟，但是伍德与其说是成熟不如说是冷冰冰的机器，令人心生畏惧。

“话说你不识字啊？”他看着一直在对苍穹之顶观摩的法因，开始会想到孩子们来了一个多星期，似乎从未对他们进行过知识教育，可惜他自己也不太懂文字，只能说是乔梅和博朗的疏忽了。
法因点了点头，他从转生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是普通农民的孩子，从未有机会接触过外部的事物，更别说文字。但他并没有觉得失落过，因为他的前世也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耕生活才是他本来面貌。
“我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文化，一天没文化，就一辈子没文化。”他摸着头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在自嘲着自己的身份，却没有自暴自弃的戾气，格利亚甚至听出一些渴望。
他招呼着法因回到练习的场地，架起了自己的长棍大有再战一整天的气势。
“赶紧从我这里出师，把你的‘斩击’术锻炼到极致，要不然等首席要开始教你们文化课的时候，可没有空闲给你出来磨炼筋骨了！”
法因应声而到，在格利亚手里犹如玩具的长棍，在他手里却宛若庞然巨物。
其他地方如何引导专属职业者得，格利亚不清楚，但是他们这个贫瘠的人手匮乏的偏远农村里，就依靠他们三人因材施教。自己负责的是体术和械斗，乔梅负责的是魔法、神迹和占星术，而博朗则是教除此之外的各种杂项。

面对不知能力本质的神秘职业‘统合者’，对伍德的教导自然就归属于博朗所有。但他最近一直忙于应对来自救世主保护协会——坎特翁机构的合并邀请，因此怠慢了对伍德的引导。
“该死的东西，就知道先拿我们这些小地方的神庙开刀，有本事去大神殿的麻烦啊！”博朗一边面目狰狞的处理着这种羊皮纸质的文件，一边肆无忌惮的怒骂着。
直到伍德在门外敲门进来后，他才慌忙一副自知可耻的模样收敛了起来。
“怎么了吗？小伍德。今天的课还没开始哦。”他挤出了僵硬的笑容，往口中灌了一口水保持镇定。
“已经三天没有课了，上次的课还是在从村子回来的路上勉强挤出来的。”伍德无情的指出了博朗的怠慢，那副冷漠的表情像是在对博朗的质问。
博朗愣了神，才想起时间过的如此之快，从村里回来后就一直忙于处理文件，直到困到极致迎头倒在案台上，醒来后继续伏案工作。不知不觉已经日度三天，那被黑眼圈占据的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从那天起已经三天了。”他还记得在村里，经过伍德曾经的屋宅时，那本身就简陋如柴房的建筑，在村民们的暴力驱逐下变得更加摇摇欲坠，四处都有被石块砸出来的坑道。

他想起了当时伍德那副冰冷如石雕的表情，看不出怒火也看不出留恋，着更加让博朗内心的脆弱受到冲击。
至今为止他都绝对有愧于伍德，自己如果能更早发现这个孩子受苦的过去，就能在他变成这副行尸走肉之前将他救下。
“很抱歉，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等我再晚一点就教你阅读关于那本书籍的内容。”博朗慈爱的微笑着，像是在请求伍德的原谅。
“那本书已经被法因打烂了，你直接告诉我书上写了些什么吧。”
博朗一愣，那可是早已停止刊售并上缴销毁的书本了，村长如此珍惜至今，没想到就这样被毁坏了。
“法因欺负你吗？”博朗无奈的苦笑着问道。
“‘斩击’的技能释放的余波而已。”伍德解释道。
“好吧，那我就稍微讲一讲苍穹之顶的故事吧。”博朗本来就没有打算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他悄然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深吸一口气静静回想着，这本打破所有人价值观的禁书内容。
在他还年轻的时候，曾有幸读过一本。不过那本事很快就被当时的首席给销毁了，原因很简单，书中详细的记载了这个世界的起源以及五位神明和造物神的本质。真实且细腻地令人不得不怀疑，这本是书是曾经一位神明所写下的日记。

书中如是，世界万物本无声无息，偶然与巧合创造了生命，有些生命发展出了强悍的肉体，有些生命发展出了惊人的繁衍能力，而有得生命独竖枝头发展出了智慧。一开始这些智慧生物被强悍体魄者掠食着，岌岌可危着。
可当它们在认清了世界的本质后，开始组建团体，制造武器，散播谣言，告知其他生物这个世界和万物都是神造的，还将自己自缢为神，统治着万物。
有一天，这些充满智慧的生物竟然发掘了肉体的局限性，开始超脱于肉体之外，成为仅存于灵魂的集合体。
它们在天空之上建造了宫殿，在大地之下饲养了巨龙，将曾经依靠蛮力凌驾于自身之上的物种囚禁在了恒古不变的牢笼之中。而智慧之物携带着太阳一起远走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