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大作战（59）折纸与面包

“别激动，别激动、啊？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变态啊啊啊啊！”
“啧……”
五河士道义正言辞的发言并没能阻止折纸的暴走，在那尖锐的呼叫声贯穿整条大路之后，五河士道“啪”的一声拍住了自己的额头。
“不是我说……我去！”
刚想再补充些什么，折纸居然两眼一白向后倒去，这可把五河士道给懵的，没有多想，他一个箭步突到折纸的身侧、托住了她的后背，见她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五河士道又嫌弃地“啧”了一声。
“居然真的给晕过去了，至于纯情到这程度吗？”
放在这里自己离开肯定是不行的，这里离保健室又有点远，要让五河士道一路把她抱过去……搞出什么传闻的话，估计以后鸢一都不敢碰他了，五河士道索性让她躺在长椅上，自己则是呆在另外一边吃起了面包。
啊……话说回来，要是什么都不穿，等会又让鸢一晕倒可见麻烦了。
如此想着的五河士道，望向了自己的上头。
而与此同时，远处几个“普普通通”的女生，看见这情况后，“事不关己”地离开了现场。
……
“唔……呃……”
“哟，醒了？”

毕竟只是受了点惊吓，不多时，折纸就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注意到了另一边五河士道的脸，她萎靡的精神霎时给点上了一把火，马上捂住自己因害羞而涨红的脸蛋。
“哎呀你这可真是，有够离谱的……不就是男生的赤膊吗？这东西在竞赛和测试的时候很常见吧？行了，别遮了，我有穿衣服。”
听到这话，折纸才怯生生地转过头来，却见五河士道上半身铺满了树叶。
“这是……”
“纯天然，绝对环保，还可以用来训练灵力附着。”
“噗……”
“嘶，笑什么？”
五河士道疑惑地吸了口气，脑袋里一头雾水，实在是他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女生，现在看来，不论是美九还是鸢一，她们的笑点都莫名其妙的。
“没，没……”
咕噜噜——
折纸话都没说完，便被这尴尬的声音再次堵住了嘴，当然，这不可能是吃了半个面包的五河士道所发出的声音。
“你还没吃饭啊？”
“咕……”
折纸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头顶甚至冒出了丝丝白雾，这要是让老师给看见了，指不定会以为是患上了什么流感，然后直接抓走隔离。
“行了行了，再磨蹭下去午餐时间可都过完了。”

“啊、是，谢谢你的照顾。”
折纸这才反应过来，微微鞠了一躬，然后一路小跑奔向小卖部，五河士道则是撕咬着剩下的肉松面包，忽而皱起了眉头，舔了舔嘴唇：“说了半天口都干了……”
等到五河士道也来到小卖部前，却发现折纸居然还在那里，现在早就过了午餐时间，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在向老板娘恳求些什么？
“哎呀，鸢一同学，我知道你是个有上进心的好孩子，但我们生意人嘛，最重要的是讲信誉，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开小灶吧？”老板娘摆着颇为无奈的笑容，对比焦急的折纸，她显得是如此沉稳，一边和折纸闲聊，一边还能有条不紊地打理着小卖部的商品，“呵呵呵，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就算少一天，肯定也能明白的。”
“可是阿姨，我真的很想快点知道……”
“诶，这样可不像样哦？鸢一同学啊，你要知道，修行这种事情，总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急功近利，更是万万不可。”
“我……”
“这次就当是个教训吧……”
“是……”
什么鬼啊……五河士道也没上去偷听，虽然她们既然是在公共场合谈话，想必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过五河士道并没有这号兴趣，而且看这样子，考虑到鸢一的性格……指不定这是听到就会惹上麻烦的话。

看折纸突然成了个泄了气的皮球，五河士道估摸着应该已经谈完了，这才从树下走了过去。
“老板娘，一瓶这个牛奶，谢谢。”
“嗯，收您150日元。”
“五河同学……”
“哟，又见面了。”
五河士道接过牛奶，用另一只挂着装有“特制手工面包”袋子的手打了声招呼。
——于是变故发生了。
折纸突然就像是看见了恩人一样的抱住了五河士道的手，带着无比激动的声音哀求道：“啊啊五河同学，能不能请你把这个面包让给我啊？求求你了！”
“啊？嗯？”
五河士道单手也不方便直接挣开，只得一头雾水地任凭折纸摇晃着自己的左手，他转过头把视线投向老板娘，皱着眉头撅起嘴，拼命地暗示老板娘，却发现对方笑眯眯地看着他——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喂不是吧，怎么说这都是在你摊子前闹出的问题啊？你要是不来处理的话，可别怪我动手动脚了？五河士道如此暗暗地威胁着老板娘。
——突然，小卖部的柜台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把菜刀，五河士道心里一紧：这眯眯眼好生恐怕，眨眼间就把武器摆在了面前，他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仔细一看，那菜刀上居然还刻着字！o…ri…ga…折纸？
什么啊！你这在护她吗？你要护她的话给她一份面包不就行了吗！
五河士道绝非轻率鲁莽之人，对于完全不知道底细的对手，他断然不会贸然出手，更何况现在他还有任务在身，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在这段思考的时间中，折纸依旧抱着五河士道的手臂，烦得他压着眉头尽量耐心告诫道：“不是，你冷静点，冷静点好吧？”
“啊、啊哇哇……对不起……”
说着折纸尴尬地叫唤着退了两步，五河士道终于是解脱开来，但他回头看着老板娘那波澜不惊的渗人笑容，怎么都觉得不自在，又反过来抓住折纸的手腕，说了句“跟我来”后，走回了刚才他呆着的那片树荫下，这里离小卖部不远，双方都大致观察得到彼此，但不至于连眼神都能看到。
五河士道松开了手，毫不客气地坐在石砖上，打开牛奶瓶润了润嗓子，开门见山道：“有什么事？”
“面包……能不能让给我……钱我会好好付的，双倍也行！”折纸也不敢坐下来，微微颔首，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得罪了五河士道。
“理由呢？”
换作平时，一个面包而已，五河士道早就甩手了，但想起之前美九“无论如何都要买下那个面包带给我哦！不能食言！绝对的！”如此“千叮万嘱”的强调了，五河士道也不方便随随便便交给别人。

“就是，这个是……特别的那种，所以……我想第一时间……这个……分析一下？”
“哎呀……”
听着这谜语人似的发言，五河士道痛苦地叫唤了出来，他是真的很奇怪这种羞涩的行为，有啥说啥嘛又不会吃了你……
“就是……”
见五河士道有点不悦，折纸更是紧张得涨红了脸，彻底语无伦次了。
这下一看就不行了，再拖下去午休时间都得过了，万一美九的午餐就指望着这个面包，五河士道岂不是白白让人家饿了大半天肚子？两人现在姑且算是来往比较密切，五河士道得以在这个时期转入来禅中学，少不了美九的帮助，虽然她在学校里偶尔放飞自我，但到底还是给了五河士道接近折纸的机会——虽然他基本没能在学校接触到折纸，但是支持他的这一方针，五河士道确信美九从未动摇过，只是手段经常不怎么……
“诶？”
想到这，五河士道猛地抬起头来，迎上了折纸的视线，对方惊得退了半步。
难道说，这是美九特意调查过的？知道折纸喜欢这种特制面包，然后让五河士道买下来和折纸拉近关系？按照她那性格确实不大可能直接说出来，所以才会这样旁敲侧击......

五河士道沉吟半刻，随后把装有特制手工面包的袋子递了过去。
“喏。”
“诶？五河同学？”
“这面包让给你了。”
“真的吗？谢谢，谢谢！”
折纸毕恭毕敬地接过袋子，然后把手伸向裙摆的口袋……这时，折纸的脸色突然变得慌张起来，她连忙翻了翻另外一个口袋，然后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喂？”
这妮子又闹出啥事了……五河士道试探着叫了两声,折纸一顿一顿地抬起头来，眼神里净是羞愧与不甘，随后她咬着嘴唇说道：“对不起……我没带钱……那个……可以的话，能不能之后再还给你?不行的话……”折纸颤抖着伸出那攥得紧紧的塑料袋，“这个，还是……”
“啊呀。”
五河士道还以为是啥事咧，大惊小怪的，以后要攻略的精灵要都是这种类型，他可不知道自己能否消受得住——不对，既然那个“士道”能坚持下来攻略所有精灵，那五河士道没理由做不到。
将折纸的手推回去后，五河士道随意地打发道：“行了行了，这点小钱就别在意了。”
“真……真的可以吗？”
“噗，不是，我反过来问一下，怎么不可以啊？”听到这话，五河士道反而笑了出来，注意到来自老板娘正若有似无地看着这边，他也算有点理解了——这要是换成其他图谋不轨的人，只怕鸢一也会真的答应。

“要不，当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留下一句话后，五河士道站起身来，冲着折纸爽朗地笑了笑，走向了小卖部。
“五河同学！谢谢！”
再过三四秒，便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感谢声，如此郑重其事，反倒让五河士道都有些尴尬了。
……
“一个中午光顾三次，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递给五河士道一个装着面包和牛奶的塑料袋后，老板娘用着沉稳的语气说道，“我听说过你，传说中的五河士道，在学生们的传言里，你似乎是那种更加不近人情的类型，不过现在看来意外得很乐于助人啊。”
“啊哈哈，传说什么的就别折煞我了，”五河士道尴尬地笑了笑，“虽然传言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靠，不过嘛……我大概也是有在改变点形象吧？”
“哦？是想找女朋友了吗？”
“啊……这个……”见老板娘神态自若地抛出如此自来熟的问题，五河士道尴尬地挠了挠头，“算是吧？”
“呵呵，看得出来是下了不少功夫呢，年轻真好啊……那个折纸，你挺中意的吧？”
“啊哈哈……”
五河士道一时哑口无言，想来这个老板娘和鸢一应该有什么关系，问题是他也实在看不透她的态度，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这干笑。

“呵呵呵，这样就被难倒的话，可讨不到女孩的欢心哦？”
“……老板娘教训的是。”
五河士道注视着这个面相普通、大概三十几岁的成年女性，看她娴熟地收拾着货架上的商品，莫名觉得……有些熟悉？记不住人对五河士道来说也不是怪事，他以前没啥社会关系，从来不记人的，不过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却不一样……五河士道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呵呵呵……毕竟我闲时也喜欢在学校周围转悠呢。”
……
看样子对话也没法成立了，五河士道也探不出什么底细，低头示礼后便转身离开，却又被老板娘轻声叫住。
“那个啊，小兄弟。”
“嗯？”
“与女孩子交往，不用真心的话，可没法走到最后啊。”
听到这话，五河士道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也变得冷峻了些许，但很快他又换上了那副稍显张狂的笑脸，道：“哈哈哈，这是当然的啦，小孩子都懂嘛。”
不等老板娘借着发言，五河士道便大步流星地离开。
......
“感觉不是碰巧啊……”
走在教学楼里，五河士道碎碎念道——感觉自己完全被那个老板娘看穿了，但自己却不知道她的任何事，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五河士道十分不自在。

真心？五河士道就一颗心，往后等着要去攻略的精灵说不定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五河士道怎么可能拿上真心？说到底，五河士道的任务是攻略精灵，又不是和她们一起坠入爱河啥的，拿上真心只怕会是个连累。
——更何况五河士道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拿出真心来。
算了算了，这件事暂时先放在后头，眼下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契机创造更多与鸢一接触的机会，为此他也需要和美九保持良好的关系。
走进教室，看见美九正坐在位子上看书，五河士道便上前把塑料袋放在她桌上，顺便小声感谢道：“谢咯美九，多亏你的安排，这下攻略折纸有眉目了。”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达令？”
“啊？”
两人面面相觑，这时五河士道突然后背一凉，连忙问道：“你让我买那个特制面包不是方便我接近折纸吗？”
“没有啊，因为大家经常说到这个面包，所以美九很好奇，想尝一下……”美九也愣住了，她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只是个普通的草莓奶油面包，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转过头来“微笑”道，“啊......达~令，你不会是把约定好的面包让给了那个狐狸精吧？”
“啊，这个，我以为，不是……就很碰巧你知道吧，美九，啊啊啊啊……你会理解我的吧？”

“欸，当然，美九知道达令对美九最好了，所以啊……”美九身上缓缓现出骇人的气场，“一定是那个狐狸精诱惑了达令对吧！”
“啊呀……也不是。”
“那难道是达令骗了我吗！？”
这一声娇喝，顿时让班里的十来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五河士道与美九姑且在学校仅仅是“比较熟”的关系，突然蹦出什么“达令”之类的，深究起来五河士道也不好解释啊。
“哇——你小声点啊，”五河士道狼狈地压低声音请求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你先别激动，有什么要补偿的你尽管说，别激动！”
“……”
听到这话，美九消停了会，但脸蛋还是气鼓鼓的，些许后才说道，“那好，那罚你给我买一星期的午饭。”
“哎，行吧行吧，没问题。”
说完五河士道便痛苦地坐会了自己的位子，抱怨起自己之前的想当然，完全没有注意到美九在一边偷偷露出了狡黠的笑。
事实上，这都是美九一手安排好的，买面包也好，折纸没带钱也好，甚至于派了几个女生去半路拖住折纸——虽然这点已经被达令无意揽下了。眼下的不知情，自然也是装的，虽说美九理解五河士道有自己的想法，也支持达令去完成他的“使命”，但毕竟是去找其他女孩子，所以在这过程……

“稍稍戏弄一下达令，也没什么大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