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渡鸦的视角 一年级篇03（上）

一年级篇03：图书馆访客
……早早的吃完晚饭，拿起《魔法史》离开……
……几步之外，与拉文克劳座相邻的长桌旁，几个学生在窃窃私语……
……一对红头发的双胞胎，座位上是……啊，哈利•波特……
……无意停留，径直走过，但他们的话语飘了过来……
“……我们得走了……”
“……一条新的秘密通道……”
……话语逐渐远去……
……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回头，眯起眼，仔细的辨别他们交谈的口型……
……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嘴皮翻飞，口型似乎是Gregory the——
此时奇洛教授的声音钻入了伊卡的耳朵里，打断了他对开学第二周星期四的回忆。“距离万圣节还有两周的时间，请大家在此期间抓紧时间练习击退咒…嗯……”
伊卡抬起头，看见台上的奇洛教授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仿佛他不是在布置作业，而是在要求一屋子的巨怪还钱。
平心而论，熬过了第一节神神叨叨的故事课后，拉文克劳们发现奇洛的课还是很对胃口的（除非你完全无法忍受大蒜的味道）。他在学生时代显然有完美主义倾向，因为他会强迫自己找出课本中每个理论的每个特殊例子，这让他如今的理论课非常详实。但美中不足的是，他在刚上课和快下课的时候会比较神经质（其实他大多数时候都神经质），只有逐渐投入课堂内容后才会平静一些。下课后想问他问题也比较麻烦，他总会吃惊的打个哆嗦，回答时也结结巴巴。

“……以及圣——圣诞节假期结束后，我们会有几堂户外课，需要用到《神奇动物在哪里》，请大家到时候准备好课本……当然，现在开始提前看看也是……”响起的下课铃让他紧张起来，“没—没问题的，那大——大家，下——下——下课吧…”
一年级的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鱼贯而出，伊卡暂停了脑中的思考，跟在人群后面。吃午餐时，他已经在想另一件事了，顺便一心二用观察着周围的人群——这是他的习惯。
与伊卡同年级的女生曼蒂•布洛贺正与秋•张热切交谈着魁地奇，齐耳的栗色波浪卷短发甩来甩去。“我知道塔特希尔龙卷风队很厉害，但霍利黑德哈比队可是联盟建队第二早的队伍，唯一的全女性球队——”
秋的眼神十分急切，“你听我说曼蒂，T.T不仅仅是厉害，我不是说哈比不好，我很喜欢她们的天才追球手格林尼·格里思——可T.T在联盟里是独一无二的，近二十年里它都没有跌出过前五！”坐在两人中间的玛丽埃塔·艾克莫笑着把秋•张按回长椅上，又给两人的盘子里添了点咸熏肉。
伊卡身旁不远处，帕德玛·佩蒂尔和她的双胞胎姐妹帕瓦蒂·佩蒂尔挤在一起说悄悄话，好一会儿后才放帕瓦蒂回到格兰芬多餐桌。

另一对双胞胎却十分安静，莫拉格·麦克道格在优雅但面无表情地应付着盘子里的羊排，妹妹伊泽贝尔刚收到猫头鹰寄来的盒子，正皱着眉头拆包装。伊卡看见安东尼想伸手取一份莫拉格面前的小香肠，最后却因为她周边的低气压讪讪的打消了念头。
吃完午餐后，伊卡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二楼的图书馆，手里抱着刚上完的《黑魔法：自卫指南》和下午要用到的《魔法史》——他不回塔楼了，准备一中午都耗在图书馆里。
伊卡路过平斯夫人时，她正在给级长罗伯特和一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办理登记，没空搭理他。
他走向自己开学来多次拜访的地方——摆放巫师血统相关书籍的书架。可当他来到那里时，发现书架之间的地毯上坐着一个女孩，她的脸埋在摊开放于膝上的书里，只露出一头浓密的棕色长发。
伊卡猜到了状况，于是决定暂时避开，先去周围找书。他对此并不乐观，而事实也不出所料，他抱着侥幸心理逛遍了周围所有的地方也没能找到需要的书。
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伊卡返回那排书架，但在最外面就停下了脚步——离女孩还有不近的一截距离。他将书一本本抽出来又放回去，在这片安静的环境里制造着声响。

在声响的间隙间，他听到了从女孩那边传来的微弱的响动（大概是她抬起了头），然后是几次细微的吸气声。期间伊卡专心找书，脑袋的方向保持固定。当他终于在女孩几步之外的地方找到了他想要的书后，他听到一句压低音量、发音标准的咒语：“清理一新。”
他转过身，第一次看见女孩的脸。略微惊讶的是，他认识她。这个叫赫敏•格兰杰的格兰芬多女孩当初在分院仪式上给他留下了一定的印象：分院帽在她头上纠结了近四分钟，她差点就成为了一个分院难题生。
她的棕色长发，棕色眼睛，以及脸上些许的雀斑都让伊卡确信没有认错人，唯一的变化就是此时她的眼圈微红。他瞥了一眼她膝盖上的书，书页上非常干净，没有留下泪水的痕迹。伊卡认为这是很明智的选择，否则她就有被平斯夫人吊死在窗户外面的风险。
赫敏•格兰杰与伊卡对上了视线，脸上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但紧接着她注意到了伊卡手中拿着的《卡罗与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秘闻》，这似乎促使她主动开了口。
“纯血二十八家族？你是想闲时读它当作消遣吗？要知道这可远超一年级所学的内容，即使是我也不认为这本书能算得上有趣——”她语速偏快，说话有着悦耳的英式口音。似乎是意识到没有自我介绍，她顿了一下立刻补上：“我叫赫敏•格兰杰，来自格兰芬多，我知道你是伊卡洛斯•洛尔，拉文克劳学院的。”

伊卡发觉她的话语中不知为何有一丝急切，但她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更在意。
“你知道我？”这实在让他意外，伊卡不记得有做过能让其他学院的学生记住他的事（甚至连拉文克劳的同学都对他印象不深），他也不认为自己的外貌能给别人留下印象。
“在分院仪式上，分院帽在你头上花了不少时间，你几乎成为了分院难题生，当时我就记住了——”伊卡挑了挑眉，“——真正的难题生极其罕见，五十年左右才会出现一次，接近难题生的人也挺少的。”女孩如此说道。
“是吗……”他记得自己和那帽子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
伊卡其实更乐意一个人阅读手中的著作，但鉴于他已经参与了谈话，此时突兀地离开实在有失妥当，于是就近选了张桌子准备坐下。赫敏•格兰杰还在说着，“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麦格教授就是一个分院难题生，分院帽——”
“花了五分半钟在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之间纠结，最终选择了前者。”伊卡接话，拉开椅子时夹在胳膊下的课本《黑魔法：自卫指南》不小心掉在了地毯上，摊开露出了最后几页。
女孩帮着把书捡起来，无意间扫到了那几页密密麻麻的笔记。她往前翻了翻，每一页都如此。“你提前学了整本书？”她用奇怪的语气说着，一边在旁边落座，“我第一次见到除我之外会提前看完课本的人。”

伊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接过封面略显破旧的课本时低声说了句谢谢，便低头读起了书。他在心中判断，如果默不作声会让气氛变得尴尬。为了避免这种折磨，他回想了一下刚刚赫敏•格兰杰手中的旧藏书，是有关XXXX级以上高危神奇动物的，然后开口：“在为三年级的保护神奇动物课做准备？”
“哦，你说这本？我只是好奇抽出来看看，只看了一半。如果要预习我更愿意从介绍前三个级别的兽类生物的书开始看，这样更有层次性，比如《神奇动物在哪里》就很不错。”她将书合起来。
“这本也还行，它后面有一章是介绍蛇怪的，讲的很详细。”伊卡没抬头，边看边聊着。
“有时间我会仔细读的。”她目送着书缓缓飘起回归书架原位（图书馆自带的魔法），伸手拿了另一本。“说起来，你喜欢哪个教授的课？”
伊卡随便选了一个：“魔咒课吧。”“弗立维教授！是啊，他在咒语方面是真的很厉害，我也非常喜欢他。”赫敏•格兰杰说，“我觉得他就算是去教黑魔法防御术也一定绰绰有余。”
“这方面我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年轻时得过决斗冠军。”
“真的！？”他余光看见她很感兴趣地转过脸来。

“是啊。”曾经每天被逼着和教官们复刻一些经典决斗案例的情形，然后被咒语打飞倒在地上，脸上的血模糊了视线，耳边是冰冷的嘲讽……那些决斗案例里就有弗立维的，他忘不了。
此后二人再无对话，只是专心看书。女孩似乎还想多聊几句，但她的视线最后还是被书里的内容牢牢吸住了。
在离下午上课时间还有半小时的时候，伊卡结束了阅读。这本《卡罗与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秘闻》写的全是两个大家族鸡毛蒜皮的小事和莫名其妙的八卦，伊卡一目十行地快速看完后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无所获。
他起身将书放回书架，目光穿过书架看到了禁书区。无意间，他发现从这个角度去观察禁书区，会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违和感，那些书架的布局，似乎带有某种目的性。
“你要走了？”伊卡准备去仔细瞧瞧时，赫敏•格兰杰看了过来。“嗯，再见。”他无心多言，朝她挥了挥手。女孩看起来有些失望，但在他离开时说了句“总之谢谢你。”
平斯夫人在隔着几排书架之外的地方游荡，大约是在用鸡毛掸子清洁落灰。为了不引起她的注意，伊卡选择在禁书区十步开外的地方缓慢地移动，假装挑书，实则观察着看似平平无奇的书架。脑海中的异样感愈加强烈，同时还有一种猫爪挠在心肝上的刺痒感，挠的他几乎忍不住想冲进去一探究竟。一个答案浮出水面，呼之欲出。

这个设计者对禁书区的书架精益求精地排布，让它的走廊顺序几乎与其它区域别无二致，但却在无形之间给在里面走动的人视觉上的暗示性和导向性。整个禁书区就是个特殊的“迷宫”，让人们的行动路线能如设计者所愿，尽可能避开某一小片地方（或者放在那个地方的某样东西），从而降低那个特殊地点的存在感，达到掩盖的目的。
这算什么，不是魔法的魔法？为什么不用驱逐咒而用这种拐弯抹角且复杂繁琐的方法，难道是觉得咒语痕迹会显眼吗？
临近上课时间，伊卡才舍得收回视线往出口走去。路过赫敏•格兰杰的位置时那里空无一人，她已经提前离开了。他一路来到魔法史教室，心情上扬地想着这一中午总算还有点收获。
作者独白分界线
这是伊卡与赫敏在一年级的唯一一次交谈，发生于距万圣节还有两周左右的一个星期四。
重温原著会发现，这段时间是赫敏七年里处境最艰难的时候。她因为自己的性格（或许也因为才华）而被所有人孤立，第一份友情似乎遥遥无期。高傲让她拒绝暴露自己的脆弱，只能独自一人时自己消化。
那个时期的赫敏有啥特点呢？无限引用书本知识——她最著名的特点之一；谈及感兴趣或擅长之处语速会加快——至少在当时是她的说话习惯；严格遵守校则/学院分强迫症——在与哈利罗恩成为铁三角之前这是她的铁则；以及急切且不分场合的表现欲。后三点可以归结于赫敏名为“自信”的保护壳，掩盖她的不安与自卑。这让她充满了尖锐的棱角，划伤了别人也刺痛了自己。

所以赫敏看见了伊卡手里那本教学范围之外的书后才会主动攀谈，“话语里带着一丝急切”，希望能确认伊卡和她是“同类”，是个能理解她，或许能成为她朋友的人；才会在发现伊卡是个能跟上她节拍，知识量不亚于她的人，却没能与他交谈更多就分别时“看起来有些失望”。
但赫敏不是那种为了“结识第一个朋友”而委身改变自己、收敛锋芒的人，在第一部原著里她受到冷落都依然倔强，认为错的就直言不讳，哪怕这会让她与周围的关系变得更僵。所以赫敏在与伊卡这个陌生人交谈时，也毫不犹豫地展现了自己机敏博学的特质，即使语气有些自得。
至于那句“总之谢谢你”，或许是赫敏发现了伊卡为了避免两人尴尬而体贴地用他的方式提醒她，给足了她调整的空间时间；也或许是伊卡给了她些许慰籍，哪怕他是无意的。而到底是哪个原因伊卡无从知晓，事实上上面说的一切伊卡都不可能知道。他只知道赫敏在哭，无法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在哭。我把背后的原因都写出来，也是为了方便大家理解我写的东西（结合原著一起理解最好），就像原著里读者跟随的是哈利的视角，我的文里自然也受限于伊卡的视角。希望大家没有看的云里雾里。

熟记格兰芬多一年级课表的同学应该知道，小狮们的飞行课是周四下午第一节，这也是为什么赫敏比伊卡更早离开——去城堡外的草坪上课要花更多时间。这或许也是赫敏中午待在图书馆的原因？不想听休息室其他人笑她“身为尖子生却应付不了一把扫帚”之类的。
安排伊卡和赫敏在这个情况下见面，是为了能让赫敏尽早认识伊卡，两人对话时提到的“蛇怪”和“弗立维是决斗冠军”则是为了和原著联系更紧密（大家可以看看原著赫敏是怎么知道这两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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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斯教授用他的催眠声调介绍怪人尤里克的时候，伊卡在心中复习了一遍寻找密道的计划：利用韦斯莱双胞胎引霍格沃茨管理员费尔奇上钩，或者说，让费尔奇以为是双胞胎，引他上钩。
阿格斯•费尔奇作为一个仇视学生的管理员，自然也不会受到学生的欢迎，这之中以弗雷德•韦斯莱与乔治•韦斯莱为最。他们十分热衷于给管理员添麻烦，这些麻烦还总是恰巧不会影响到其他人，费尔奇自然会对两人有着咬牙切齿的特殊关照。从十月初伊卡花了两周去观察双方的关系，确定他们之间的确不共戴天，他还在闲余时间跟踪过双胞胎，就为了观察双胞胎平常会在哪里、会用什么方式获得费尔奇的“关注”，以便他行动时效仿。

不过……伊卡又想起了那天的回忆。他看见了双胞胎的一个在张嘴说着“Gregory the…”距他所知，这词儿最有可能是指“Gregory the Smarmy”，即马屁精格雷戈里，恰好城堡三楼就有这个雕像。就那天他听到的内容推测，这应该是一条密道的入口。
伊卡是在开学第二周时听到的，但他直到今天都没有去过那里。这大概是一种奇怪的心理吧，类似于小孩儿收集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准备集齐后再一起吃掉，所以在集齐之前会忍着不拆开糖纸。
可现在他有点忍不住了，他甚至有随便找个理由翘课，然后狂奔到三楼的冲动。伊卡强迫自己忽略那再次出现的那种被猫爪挠心肝的刺痒感，效果一般，于是他开始回忆那两周得到的信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其实伊卡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对准了可怜的老费尔奇，毕竟他是霍格沃茨管理员，对城堡肯定无比熟悉，利用他去找城堡密道是最快捷的办法。而在第二周就得知了马屁精格雷戈里密道属于意外之喜，也让他发觉或许双胞胎在这方面能和费尔奇不相上下。
跟踪双胞胎时，有次伊卡目睹了双胞胎戏弄费尔奇并成功脱身后，费尔奇气急败坏地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吼“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们晚上违反校规的把柄，你们给我等着！”

这意味着双胞胎在他们就读的三年里晚上在城堡乱晃从没被抓住过吗？难道双胞胎知道连费尔奇都不知道的密道吗？伊卡觉得很有可能，毕竟那两人看着就很鸡贼。
……
逼着自己吃了两块三明治后，伊卡再也不想等了，就算才收集了一颗糖，先拆了再说。
伊卡站了起来。“这就吃完了？”身边的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吃惊地问道。
“有东西忘拿了。”他搪塞了个借口就匆匆跑出了礼堂。
从二楼到三楼的路上没遇见任何雕像，直到他停在了三楼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前，他还注意到这里离三楼的楼梯口十分近。
周围很安静，人们都去礼堂吃晚餐了。他抽出松木魔杖，开始在雕像上敲敲打打，不停地试着一些小咒语。十多分钟后，他尝试对雕像念：“清水如泉。”
这个咒语的效果在雕像的身上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魔杖并没有变出清水，但雕像却如同奶油般开始融化，直到露出背后的洞口。在就要抬腿迈进去时伊卡恢复了理智，考虑到在密道里一次往返的时间，他回来时可能会面临很多来往的人群了，所以最好等到半夜再进去。
第二天上午，伊卡强打精神在城堡后侧的温室里听着斯普劳特教授讲课，感觉自己随时会站着昏睡过去。

昨晚他潜行回到了入口处，一路顺利。沿着密道一路走到尽头，悄无声息地从出口钻出来后，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商店里。借着魔杖的光亮他瞧见那些商品上的名字：粪弹、打嗝糖、蛙卵肥皂、咬鼻子茶杯……
商店大门紧紧闭着，但通过玻璃外的景色他还是辨别出了自己身在何处：霍格莫德村。
回塔楼时已经很晚了，不幸的是他被门环的问题卡住了。伊卡站在门口，用被冻得已经麻木的脑袋冥思苦想“什么谜语，人们明知没有谜底，却依旧不断去猜测？”，半小时后才侥幸过关。
总之第一颗糖吃完了，接下来只能索然无味地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