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Umy】道（1——2）

“小道士，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呜米三两刀砍向那训练用的木人，眼角的余光看向在自己身边飞的人，打量了对方两下之后又重新运气，提刀便向着木人的下门攻去。
“嗯。不喜欢。”木人发出一声脆响，却不见有什么变化，只晃动两下便又恢复了原样。
“嚯…”
“快回房间里去罢，咩栗。”呜米又重新提起了木刀，却不似方才那般直接地攻过去了，双手紧握刀柄，气沉丹田，接着腿脚发力，转瞬间便用刀尖向了木人的心脏：“鬼不宜吸收过多的阳气。”
咩栗冲她吐了吐舌头，接着倒也听话，优哉游哉地飘着便回了屋里。
木人被那一刀震得四分五裂，修行的道士丢下了手上的木刀，接着从袖中抽出几张符纸，冲着那木人的残块一贴。
原先四分五裂的碎块重新缝合在了一起，好似新的一般，只是那木的色泽看上去更好了。
呜米揉着自己被震得发酸的虎门，眉头皱着，小声呢喃：
“还差些火候，这木的成色还差些...”
“喂，小道士，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呢。”
呜米原先不想带上对方一起下山的，奈何挪不过对方，便拿多了个装妖魔鬼怪魂魄的葫芦，稍微地修改了几下让咩栗住了进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可是我目前唯一认识的人，”夕阳西下，咩栗倒也没了什么顾忌，从葫芦里边钻出来，接着享受着这片刻的自由，一会出现在呜米左边，一会又飞到了对方的头上：“小道士，你仔细地想，换做你，唯一的记忆是在世时的名字，连自己唯一认识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多难受呀。”
被对方的一通话说得哑口无言，呜米默默加快了下山赶路的步伐：“要走快一些了，咋们要在日出前赶到我与你说的那地方，别耽搁了时间。”
话题就这般被打住了去，咩栗倒也不恼，半个身子回了葫芦，探出个头看着对方。
“小道士，你们倒是不应该都什么代步工具的么，例如仙剑什么的？”
“以前有过一把本命剑。”
“现在呢，在哪呢？”
“没有了。”
“为什么？”
“救人。”
“救下来了吗？”
“没。”
“那你本命剑呢?”
“消失了，在我面前。”
咩栗唏嘘了一下，打量着对方的表情，还算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看着山中的风景发呆。
“待会到了有人的地，你待在葫芦里莫要出来，明白了吗？”
“哦...”
大抵是担心对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呜米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被其他的道士看到，是要被除去的，明白吗？道士是职责是斩妖除魔猎鬼，不论你好坏。”

“嗯，”咩栗又应了一声，接着意识到个问题：“那小道士，为什么你不对我下杀手？”
没有换来回答，对方恍若未闻地继续向前奔去，脚步不停，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凝望远方的路。
“仙长大人，您可算是来了。”
一路颠簸终于是在日出前抵达了目的地，被收进了狐狸里边的咩栗也算听话，乖乖呆在里边没有闹事，借助着被呜米改良过的葫芦去偷偷查看外界情况。
那一村的村民都毕恭毕敬地迎接着呜米，仙长长仙长短地唤着人家，看得咩栗心里有一小阵地羡慕，可惜自己是鬼混身，否则也装个什么仙长道士来这混点吃喝了。
“——所以那妖上一次出来吃人是前夜么。”呜米仔细地听着村民叙述，紧皱着眉思考，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才长叹了一口气：“你们可有请其他的道士来除妖？”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们可相信仙长您了。”
“那便好。”呜米从袖中取出几张尚未画的符纸，接着咬破指尖，忍着痛在上边画押着符文，四张符都已经画成，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村民，接着把那四张符都丢了过去：“所有人放下提灯，去你们村里最大的房子里带着，这个符东南西北墙面各贴一张，我去除妖。”
“仙...仙长，这妖是什么啊？”
“...你们无需知晓，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危险了。”

没有得到回答的村民没继续追问下去，放下提灯以后便迅速地离开了。
“咩栗，可以出来了。”熄灭了所有的灯使得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呜米轻声开口唤葫芦里的人出来，紧接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几个小木人，符纸往它们头上一贴，吩咐道：“别让任何村民出来，遇到了便直接击晕送回去，有道士在的话便直接击杀。”
“你这斩妖除魔怎么跟在做违法犯罪的事一样呢。”咩栗探出了个头，调侃了几下呜米下的命令，紧接着询问：“所以，这究竟是个什么妖怪？”
“不错的话应当是冤魂，而且一般是在夜晚狩猎，前面一些的地方被杀的村民尸体还在，先过去看看再下结论吧。”
便这样一路向着案发地走去，咩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乖乖跟着对方一起。
三两步走到了屋门紧闭的铁匠铺，咩栗还纠结了两下要怎么进去，却看见呜米一抬脚——咚。
一声巨响，接着把门踢出了一个大窝囊，咩栗一时之间看得傻了眼，直到几声巨响又响起才回过神，发现门已经被彻彻底底地踢了开。
这人原来这么厉害的么。先前看她打木人时根本注意不到。
“呕，味道真大。”呜米原先就皱着的眉头在闻到里边的味道以后更紧了些，捂住口鼻之后就走到了尸体前，拿腰间的桃木剑戳了两下尸体，接着退了几步，手上捏起了符，让那张黄纸缓缓地燃烧，稍地点亮室内：“精血都被吸取了，这铁匠的死法还真是有够倒胃口的，不过倒挺怪，照理来说他死的时间不上两天，怎得一点魂的痕迹都没留下...怪事。”

“小道士。”
“嗯？”忽然之间被咩栗喊了一声，呜米抬起头看向她：“怎么，有发现？”
“那人的魂魄在那呢，”咩栗挑眉，随后指向了不远处的角落，呜米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这么明显一个鬼魂缩在那，你视力是不是有些差？”
呜米眯起了眼，冲着对方所指的方向丢去了两张符纸，片刻之后淡淡的红光泛起。
“别拿鬼能看到的东西和人能看到的作比较，若不借助着符纸，我还真看不太清楚。”
“那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厉鬼和普通的鬼能比吗，”呜米提着桃木剑走向那角落，仔细地看了那蜷缩在地上的鬼魂几眼才确定这是那铁匠：“喂，你，生前杀过人？”
那铁匠的残魂一动不动，依旧发抖着在那。
“咩栗，你替我和他讲话，我说的话他听不着。”
“得嘞。”听见自己有活了，咩栗倒也有了兴致，三两下飞到了那铁匠的鬼魂前边：“你好——听得见吗——大叔——”
结果那鬼魂还是一动不动，蜷缩在原地。
“他听不见我说话。”咩栗无奈地回头道：“不过他好像一直在念叨什么，我给你转述过来？”
——“不要过来，求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杀你的。”
——“是所有人一起杀你的，不止我，不要过来...”

咩栗一句句地把自己听到的话讲出来，接着皱起了眉头。
“怎么？”
“老婆。”
呜米被这一声叫得有些失神，楞了楞才重新问对方：“你刚刚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杀这铁匠的，是他老婆。”
“霍...”果然。
意识到自己方才表现得有些失态的人倒也不想呆在这臭烘烘的铁匠铺了，转身就快步地离开。
“小道士，你刚刚是不是失落了？”
“我没有。”
“你就是，刚刚你的表情可太明显了。”
被打趣的小道士装作没有听到。
“你别不理我嘛，小道士？我不笑你了小道士，说说话嘛...”
下一秒还在讲话的人被强制收进了葫芦里。
世界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