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德哈）你的眼睛是我 心之所向 梦之所想

我曾经见过世界上最美的宝石，
它碧绿如盛夏树荫下池，
又宛若仲夏夜之梦境般不切实际，
我想我无可救药，
梦中我一次又一次爱上了你，
但待阳光破晓恍惚片刻，
我沉默不语，
‍/
只留下怅然若失。
小斯科皮一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绿色的宝石，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积在一起，足以装满一整个房间。
即使它们看起来颜色都一样，甚至在日常生活中毫无用处。
但父亲这么多年来，还是不厌其烦的一直在寻找新的绿宝石。
可能是因为没有找到最完美的那颗宝石吧，小斯科皮的小脑袋瓜子终于在某一天灵光了一下，他撇了撇嘴纳闷的想，父亲可真是固执。
但是他不会冒失的去问父亲真正的原因…好吧，小斯科皮承认他曾经一度想要闯进父亲的书房里去寻找答案。

等到计划实施的当天，小斯科皮却开始后悔了。
那是个晚霞颇多的傍晚，红色的霞光照耀在大地上，一切都开始变得懒洋洋的。
晚风吹进马尔福家庄园，温温柔柔的将靠在床边的米色窗帘飘然搭在了那抹夕阳上。
家养小精灵此时正忙着做晚餐，浓郁的香味顺着风传来，让斯科皮的小肚子开始饥饿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警告自己盯着书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可是他做足好几天心理准备才下定的决心呢。
他紧紧盯着那扇门…
他看到了把手的旋转，看到了门的推开。
也看到了父亲从书房出来时，浓厚的无力感和悲伤。
这让他愣在了原地，深深地被震撼到了。
没有什么能让一个马尔福如此失魂落魄的。
马尔福想要的，马尔福总会得到…父亲一直这么说。

小斯科皮逐渐意识到这不是他能知道的事情了。
那天在被父亲抓包罚抄五遍家谱后，小斯科皮发誓再也不会好奇这件事了。
即便这已经逐渐演变成小斯科皮童年最大的不解。
在小斯科皮七岁那年，跟其他还未入学的小巫师一样，在家里等来了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
“父亲！”小斯科皮带着些骄傲的神情看向德拉科，“父亲！我也要和你去一样的学校。”
彼时的德拉科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餐。
他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小斯科皮和那张印了四种动物的羊皮纸，然后淡然的说，“斯莱特林。”
小斯科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开始对那张羊皮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父亲，绿色是属于斯莱特林的颜色吗？”
在斯科皮花费了一半的早饭时间后，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德拉科简直不屑于回答，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斯科皮，很难相信这是自己的孩子。
“是的，斯科皮。”一旁的阿斯托利亚替德拉科回答，她笑着说，“怎么了？”
“所以父亲喜欢绿色是因为斯莱特林的代表色是绿色？”斯科皮若有所思的看向父亲。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绿色了？”德拉科冷笑了起来，狠狠的捏了儿子的脸颊一把，“你的结论是怎么得到的。”
“哦痛！父亲！”斯科皮痛的皱起了眉毛，他撇了撇嘴，“因为父亲你收集了好多绿宝石。”
“我还有很多的其他颜色的宝石。”德拉科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斯科皮你是不是进了我的书房？”
小斯科皮欲言又止的瞥了一眼父亲，在场的两位大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斯科皮•马尔福。”阿斯托利亚带着些为难似的语气呵斥住了斯科皮，抬眸看了眼德拉科，在发现他的脸色还不错的时候舒了一口气，“你这样很不礼貌。”

“抱歉，父亲。”斯科皮顺着母亲的话向德拉科道歉，但他仍然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但是我没有进您的书房！父亲！我只是好奇。”
德拉科其实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因为整个贵族圈一直把这件事情当做未解答的谜题之一，但是小斯科皮这么问的话…
“儿子，我想你可以先预习一下斯莱特林那些友好的交际守则。”德拉科喝完了红茶杯里最后一滴茶水后，慢条斯理的继续说，“你要知道，我们有的时候并不遵从刨根问底。”
“父亲！怎么还转移话题！”小斯科皮才没有管母亲对他使的眼色。
“…所以我也不指望你的智商，儿子，你能听懂。”德拉科面无表情的说完，狠狠抑制住自己想打小斯科皮的感觉，“你真的很欠揍，儿子。蠢得可怜。”
在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德拉科头也不回的上楼进入了书房。

斯科皮耸了耸肩，甚至开始对一旁有些坐立不安的母亲打趣道：“父亲总是这样不是吗妈妈。”
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母亲的紧张在这短短的沉默中发挥的淋漓尽致。
阿斯托利亚有些苦涩的扯起嘴角，张了几次嘴后，才说出了一句话：“你不懂，小斯科皮…”
在斯科皮几乎是诧异的眼神下，阿斯托利亚给出了她的忠告。
“亲爱的，每个人都会有秘密。”她冲斯科皮笑了笑，“不要试图去提起它。”
在这之后的几天，斯科皮几乎是忘了那天早上的不愉快。
因为他对他即将的上学生活产生了异常的兴奋。
“父亲！我可以带飞天扫帚吗！”小斯科皮纠结于这件事，“它说一年级的新生不可以带，但是父亲！”
在德拉科终于从面前那份预言家报纸上抬起头后，就看到斯科皮期待的亮亮眼睛。

“但是父亲！”小斯科皮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您能帮我，是不是！”
“不行，儿子。”在斯科皮的注视下，德拉科咧开了马尔福式假笑，恶劣的说，“不行，因为我当年就没带过去。”
“而你，儿子。”德拉科假装沉思了一会后，盯着斯科皮挑了下眉，“既然我当年都不行，那你现在也别想了。”
“哦父亲！”斯科皮就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嘟嘟囔囔道。
“不过作为补偿…”德拉科看了眼外边的艳阳高照，只得不情愿的继续接下来的话语，“我会陪你，去买你的学校必须物品。”
“父亲你原本不准备陪我吗！”斯科皮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好过分！父亲！”
阿斯托利亚在一旁笑的温柔。
这可真是难得的情景。
也只有德拉科和斯科皮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这些当年学生时代会做的恶作剧吧。

“父亲我相信潘西阿姨还有扎比尼叔叔都会陪着自己的孩子去购置物品，怎么只有你不乐意！”斯科皮在路上也依然絮絮叨叨。
“所以我是他们的头啊。”德拉科漫不经心的回答。
面前的对角巷依然是一派繁华，人们熙熙攘攘的，各大商铺人满为患。
这里似乎从未停歇，从一始终的繁荣。
所以很难相信…在大战期间…
人烟萧条，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
那场战争…幸好马尔福家族的站队没有太好也没有太坏…
至少…还活着…
德拉科这么想着，耳边斯科皮的声音将他的神志唤了回来。
“父亲？”斯科皮拉了拉德拉科的衣角，发现父亲根本就不在关注自己，继而撇了撇嘴，“父亲我记得摩金夫人长袍店做的是独裁生意？”
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后，德拉科不动声色的摸了摸斯科皮的小脑袋以表歉意，然后才懒洋洋的回答。

“是的儿子，但是意外的质量还不错？”德拉科难得运用了夸赞的词汇量，“你可以多定制几套，以备不需。”
斯科皮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问：“为什么…要多定制啊？”
“…因为你傻，儿子。”德拉科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跟斯科皮讲解，他的傻儿子什么都不懂，完全没有继承自己和格林格拉斯的任何有关于内在的基因。
这么蠢，倒是和波特有点像。
德拉科有一阵的慌张，怎么会想到波特…
他定了定神，领着斯科皮进入了店内。
他看着斯科皮爬上了对他而言有些颇高的高脚椅，然后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
而德拉科，只是双手环胸轻轻靠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就像当年，德拉科从窗户路过，惊鸿一瞥见到了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
那个时候的哈利可真的不像大难不死的男孩啊。

“我先去丽痕书店，儿子。”德拉科觉得这样下去太费时间，“你知道奥利凡德在哪吗？一会在那里见。”
“奥利凡德？”斯科皮有些紧张，“魔杖店？”
“…你至少得有一次展露一下你的智商好吗儿子？”德拉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哦天呐。”摩金夫人笑道，“马尔福和他上学的时候一样的性子。”
这倒是不假，德拉科的性格从大战结束后也依然保存着原样，唯一改变的，只不过是从斯莱特林骄傲的小王子变成了斯莱特林伟大的陛下罢了。
他也依靠着他本身的聪明才智与老练的社交手段，现在的德拉科倒是比他的父亲当年还更胜一筹。
所谓什么叫物极必反，斯科皮完美的印证了这一点。
有的时候德拉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孩子。
简直就跟波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鲁莽和愚钝。

要不是长的还像自己，德拉科都觉得一定是自己作恶多端才让梅林给了他这么一个儿子。
一个“哈利波特”。
德拉科很少见的会想这么多，所以可能是因为今天的阳光太过耀眼，也可能是因为丽痕书店人满为患的要命。
在这里，波特曾经干过许多蠢事。
哦，换句话说，在对角巷，德拉科曾经看到过波特所有的踪迹。
整个对角巷…都是波特的踪影。
德拉科觉得自己今天过于古怪，怎么什么事都能联想到波特，明明平常也只是看到那满屋的收藏才会…
不…
德拉科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这就是马尔福得不到的。
所以…
心痒难忍。
德拉科一直在奥利凡德门口等待斯科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倒是不担心斯科皮的安危，但要是那个傻儿子真的找不着路…那干脆就不要了，德拉科这么想。

所幸儿子再傻也还是有智商的。
当德拉科都快放弃他那本来就不多的耐心的时候，斯科皮终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
“我猜想我亲爱的马尔福先生是迷路了？你怎么不一直迷下去？”德拉科皮笑肉不笑的嘲讽道。
“不…”斯科皮几乎说是非常迟疑的从口袋掏出了一样东西。
又在德拉科缓缓挑起一边的眉毛的时候张开了手掌。
“父亲你别生气…”斯科皮打着圆场，“我只是看你一直在收集宝石所以才想着给您买一个绿宝石的…”
德拉科诧异的盯着那块绿宝石，有些想要说话但又说不出口。
“我就想问您…”
“您找到那颗您满意的绿宝石了吗？”
红霞遍布天边，太阳缓缓下山，对角巷的人群慢慢舒开。
德拉科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现在的红霞一如十九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样。

他看见了整个魔法界为之震颤的那个少年，大难不死的哈利波特。
莫名其妙的就对那个未来之星产生了巨大的好感。
“有必要的话，可以拉拢他。”父亲是这么交代的，“我们的立场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德拉科我希望你明白。”
虽然夹杂着些许的利益的原因在，但是德拉科觉得自己对那个救世主的态度非常诚恳。
他怀抱着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的态度向波特伸出了手。
其实也没有超出预料，他只是不死心而已。
他知道波特对他的评价。
“小食死徒”“恶棍”“马尔福”。
德拉科也逐渐沉迷于这种与波特的对立。
“你明明没那么恶劣的，德拉科。”潘西总是抱怨，“哦我们的救世主波特又在抹黑你。”
“他想我什么样 ，我就是什么样。”德拉科总是这么说。

也只有这种关系，才能和波特有所联系。
明明…他确实没有那么大的恶意。
他从来没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但是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无力改变。
如果可以我也想呆在你的身边，波特。
德拉科在那一阵子里脑子里全是这些话语，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这么做，他拼命的逃避自己，他想要波特救他，也希望他别恨自己…
波特就像是他的光。
闪闪发光的…救世主。
你能救救我吗？
德拉科无时无刻不在自嘲。
但是…
当波特念出那神锋无影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他躺在洗漱台的地上，水渐渐漫过身体，德拉科有一顺竟觉得自己这样就算了。
面前的碧绿色眼睛慌张且惊恐，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看自己。
德拉科以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教父会对莉莉•詹姆斯那么痴情。

可能是因为那双眼睛吧。
德拉科迷迷糊糊的想。
像是能带我回到陆地，远离深渊。
真是美丽…
波特…救救我…
我不想…杀掉邓布利多…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引进食死徒…
我不想看到伤亡…我也不想遇见死亡…
波特，你能救救我吗？
你是所有人的救世主，唯独不是我的。
我能给你的帮助甚微…
最后我只能送给你我的魔杖，波特。
我再也没有办法那么理直气壮的站在你面前，跟你说些嘲讽的话语。
虽然这些的初衷只是让你注意到我。
我想离开伦敦，离开这个国家…也远离你。
明明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为什么还是忘不掉你的眼睛？
我不应该的，波特。
我不应该向你伸出手。

也不应该看向你那双带给人希望的眼睛。
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德拉科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恍惚。
他隔了好久才揉了把儿子的头发，在斯科皮抱怨长不高了的时候，露出了笑容。
我有阿斯托利亚，我有斯科皮，我还要奢求什么？
这么多年来，我其实已经找到了那颗宝石。
“找到了。”德拉科重复道，“找到了，就是这颗。”
“真的吗！那太好了！”斯科皮像是懂了但又是没懂的样子。
谁在乎呢。
德拉科心想。
自己真是可笑。
少年的暗恋持续了十九年。
从那一眼开始，就从未停止。
没有人注意到他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德拉科是德拉科，哈利是哈利。
食死徒和救世主。
听起来可真好笑。

我看他的每一眼都把他深深望进了眼眸里，传过去的纸鹤里诉说了理不清的情愫。
我们触不可及，遥遥相望。
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能是敌人。
就算妥善经营了那么多段人际关系，但是对于你波特，我无能为力。
我不想...
再执着于你了，波特。
已经有人代替你将我从深渊拉出来了。
我的光，我的王子，我的一切所求。
本就不该期望的。
德拉科忽然就觉得释然了。
他又狠狠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满眼写着愉悦。
最后一次，我就看你最后一次…
德拉科挥手向火车上的斯科皮告别，在漫天飞舞的烟雾中，隔着重重人群，德拉科看见了那个身影。
轻描淡写的微微一点头，两个人的人生就此分别。
谁也不知道曾经有人爱着他爱了19年。

时间会冲淡一切。
也一如他们，隔了无数的死亡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也终于会相处了。
德拉科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