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并蒂(十二)黑白羡X染

黑白羡X染,三人,伪父子
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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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倒下之后,北堂墨染再也忍不住了,吐出一口血。
“主子!”
无视众人惊呼,北堂墨染不甚在意的随手抹了抹,“去准备吧,金光瑶不是派了两个人来吗?让他们听听江枫眠所说解开封印的方式有无问题。” 事关魏婴,他不想出任何差错。
十一带着人回来时,北堂墨染坐在桌案前正写着什么,见人进来,不紧不慢地把纸折起,放入桌上一个木盒中,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侯爷,江枫眠所述无误,只是这记忆封印属禁术,我等也不确定入识海后会出现什么情况。”
北堂墨染沉吟半晌,“我知道了。”
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着的魏婴,手指眷恋的抚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阿婴的眉峰比羡羡高一些,眉心有些纹路,想来是常常皱眉,看着有些严肃;羡羡的眼尾嘴角总是带着笑意,阿婴总爱抿唇,笑的时候勾起一边嘴角……

合衣躺在魏婴身旁,北堂墨染牵起魏婴的手,十指紧扣,闭上眼,“开始吧。”
北堂墨染听见了一阵笛声,和魏婴在制服蛊雕时不同,这笛声不扰人心智,反而透着一丝孤寂,北堂墨染忍不住抬脚走过去。
北堂墨染不知道在识海中,阿婴能不能看见自己,他跟着笛声,左顾右盼的找寻着,最后在一颗树下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那人闭着眼小寐,喃喃自语:“羡羡…爹爹…”
还来不及走近,场景一转,这里的魏婴看起来年纪稍微小了一点,像在修炼,可是脸上表情看着不太对劲,好似十分痛苦一般,“啊……羡羡…爹爹……啊……”
又换了一个画面,魏婴独自一人躺在石床上。
这是……莲花坞后山?
“不要……羡羡…爹爹……”魏婴的手仿佛想抓住什么一样,在空中挥动着。
北堂墨染有点理解了,他现在经历的这些,是魏婴被封印的记忆,无意中溢散出来的那些时刻,连魏婴本人都不知道,他总在无意识的时候思念自己的亲人……

他顺着识海的指引,从魏婴的记忆中往回走,一路上看着他总是独自一人,生活中只有无尽的修炼,最后终于看到了十三年前,那个小小的孩子。
只一眼,北堂墨染就觉得心疼的不行。
小魏婴眼神慌乱,拳头攒的死紧,拼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爹爹…羡羡……”
虽然什么都忘记了,这十三年里,支撑着魏婴的,也一直是这两个名字,北堂墨染快跑过去,蹲下身轻轻的搂住小魏婴,“别怕,爹爹在呢。”
小魏婴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赶快用手背抹去眼泪,回抱着北堂墨染的腰,把脸埋在北堂墨染胸口,“爹爹…真的是爹爹…阿婴不哭,阿婴记得爹爹教诲。”
北堂墨染笑了,也更心疼了,从小羡羡就在学堂各种调皮捣蛋,夫子若是要罚了,就撒娇撒泼,闹得夫子头疼;阿婴则是从小就含蓄内敛,那小大人的样子,总惹得羡羡天天想拉着他一起逃课,没少给羡羡背锅挨罚,明明是双生子,个性却是南辕北彻,长大倒是越来越像了⋯⋯
北堂墨染想抱起小魏婴,“阿婴,爹爹带你回家。”

小魏婴却突然用力推开北堂墨染,北堂墨染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抬头发现小魏婴正用一种悲伤又生气的眼神瞪着他,“爹爹⋯⋯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羡羡能得你多年疼爱,我呢?我好想你们,可是你们不要我了⋯⋯”
“不是的!”北堂墨染急忙想解释,想要靠近小魏婴,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像结界一样的半透明球体中,触碰不到小魏婴。
越来越多不同时期的魏婴出现,围着北堂墨染,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北堂墨染的心上。
“你不是我的爹爹,把父亲还给我!”
“好疼,爹爹⋯为什么不要我?”
“我对你真心相待,你为何如此对我?”
各种愤恨指责围绕着北堂墨染,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发现话卡在喉咙,他竟无言辩驳,是啊若不是因为他,阿婴怎么会独自一人受苦这么多年,阿婴恨他也是应当的……
此时除了昏迷的两人,其他人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们怎么还不醒?”

连金光瑶都被北堂墨染的属下们请来。
“当初就说此法凶险,如今我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金光瑶一边想着对策,一边关注着床上人的状况,魏婴看着倒还算正常,脸色平和像是睡着一般,倒是北堂墨染,眉头紧锁,时而会挣动,应是困在心魔幻境了,金光瑶眼光突然定在北堂墨染紧握的拳头,“侯爷手中是何物?”
众人看向金光瑶所指,扳开一看,是一只木雕小兔子,“这应该是小公子送给侯爷的……”
“小公子…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堂墨染双手抱着头,将自己缩的像一颗球一样,他不敢抬头,不敢面对那些眼神。
正当北堂墨染濒临崩溃边缘,远处又传来一阵笛声,强势霸道,一出现就压下了各种杂音,越来越近,北堂墨染却没有反应。
直到一双温柔的手,放在他肩膀上,北堂墨染身体一颤,才缓缓抬头往上看去,逆着光,北堂墨染看不清,眼眶一热,一串眼泪从颊边滑落,不知道让他落泪的温暖,是来自阳光还是来人…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对方也朝他伸出手,轻轻拉起他,擦去他颊边的眼泪,笑得温柔,“爹爹⋯⋯”
是阿婴?
怔忡间,有一人从背后抱住了北堂墨染,熟悉的味道盈满鼻尖,北堂墨染感觉鼻子有点发酸,“羡羡……” 我想你了……
“爹爹,你找了我很久,这次换我们来找你了……”魏婴也倾身向前,抱住这世间他最重要的两个人。
两人一前一后拥着北堂墨染,都不说话,只默默的落泪,尽情发泄着那些过去的孤寂、罪恶感、不安全感,北堂墨染的脸靠在魏婴胸膛,声音闷闷的传出,“阿婴…对不起…”
这是第一次,北堂墨染对着魏婴,亲口说出这句话。
魏婴更加收紧了手臂,“不是,不是爹爹的错。”
良久,不知道是谁开的口,“走吧,我们回家。”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