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微光如你|ABO|不喜勿入 第五章

蓝湛带着医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美景:几块零星的光晕照射在榻上的人身上,斑斑驳驳的光芒衬得他温柔非常,那早已镌刻在心里的模样在这样的光线下隐隐透着几分纯洁的魅惑。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能够将婴儿般的赤诚和妖精般的娇媚融合得如此完美,夺人心魄?
蓝湛呼吸一滞,怔愣地看了许久。
随行而来的医师颇为疑惑地抬头看向蓝湛,恭敬施了一礼,“二公子,可否让老朽为榻上的公子把脉?”
医师的询问拉回了蓝湛早不知飘到何处的思绪,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侧立一旁等候医师的诊脉结果。
医师诊脉后向蓝湛细细说明了魏婴的情况。
“还请医师不要将他的情况告知他人。”
“是,二公子。”
医师正要离开,蓝湛在他身后又补充了一句,“包括他本人。”
医师愣了半晌,满腹疑惑地应承了下来,离开了静室。

清冷的静室因为医师的离开再次静了下来,只有床上魏婴那浅浅的呼吸声牵引着蓝湛的思绪。他缓缓地走到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那个失而复得的人,心里越发柔软。
微风轻轻吹过,顽皮地打着卷在魏婴的发丝上跳动着。熹微的阳光暖暖地照在魏婴的脸上,些许的刺眼让魏婴微微皱了皱眉。蓝湛起身换了个角度,用身子帮他挡住从窗外照进的日光。终年毫无波澜的目光中,此时竟越来越有了几分温度。
魏婴这一睡,又再次睡到了晚间。或许是静室里的日光太暖了,或许是这里的气息太让人心安了。竟不知不觉间睡了这么许久。当他睁开眼睛时,屋里已经点上了微黄的烛光。
他缓缓起身,撩开被子下床。院中好像有人在交谈的声音,魏婴颇有几分好奇,他敛着气息慢慢地走到了庭院。
“忘机,你确定吗?”听着声音好像是泽芜君的,话语中仿佛还有几分无奈,“唉……你自小便是有主意的人,但你也知道,如今世人对鬼道……”

“兄长……”
“我知道,你为当初没能护着他而……”蓝涣仿佛感到有人靠近,到嘴边的话又再次吞了回去。他抬头看向从静室里走出来的人。脸上的面具并未再次聚起,蓝涣看了个真切。他又叹了口气,“既是你自己的决定,便好好护好吧。”
蓝湛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蓝涣行了一礼。
蓝涣转身,离开了静室。
借着皎洁的月光,魏婴倚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蓝湛。从他和蓝涣的对话里,魏婴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万鬼反噬后的那段日子蓝湛的状态实在不太好,但是他自己又理不清个所以然。心里深以为意地认为蓝湛是看清了这仙门百家的丑恶嘴脸而不愿同流合污,毕竟这样一个内心坚毅及讲法度的纯善之人看到自己维护的正义实际上不过是其他人为了满足私欲的所谓幌子,也一定会心生抵触。至于蓝涣话中交代蓝湛要护好的什么,却根本不在魏婴的关注重点之内,只是蓝涣那略带郑重的无奈让魏婴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蓝夫人”。

听着像是蓝涣是让蓝湛把自己的夫人护好了?那蓝夫人呢?听着兄弟俩的对话,好像蓝夫人也是修的鬼道,之前因为蓝湛没有保护好他,所以出了什么变故?难怪,自己来了静室这么久都没见到人,还和蓝湛……罪过罪过……魏婴在心里默默地反省了片刻,然后颇有几分尴尬地看向蓝湛。
“那个……蓝二公子……”魏婴挠了挠头,笑得一脸尴尬,“那个……”
“情期不可吹风,进去吧。”
“?”不可吹风?手册里没有啊。魏婴一脸迷惑地被蓝湛拉进了里屋,看着他坐到了静室的茶座之上。
蓝湛从桌上取出一瓶天子笑,倒了一杯推到了魏婴的面前,“手册,看了?”
魏婴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尴尬地走到蓝湛对面坐下,接过放在面前的天子笑,一口饮尽。
蓝湛没有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魏婴有些心虚地咽下天子笑,带着点不好意思看向蓝湛,“那个……你能帮我个忙吗?”

蓝湛正在往自己的茶杯中倒茶水,闻言并没有回复,只是眼神紧紧地注视着滑落杯中的热气腾腾的茶香。
“那个……你也知道还只剩下三天……那个……我虽然之前吧,认识的乾元不少,但是你说就这三天时间……蓝湛……我知道这么开口不太好,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找谁帮忙了嘛,你看……”
“嗯。”蓝湛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细微得一没留神就要错过。
不知道是茶水蒸腾的热气还是天气日渐变暖的原因,魏婴感觉蓝湛的脸好像有一点红,耳根子更是红得明显。
魏婴笑笑,松了口气,“你愿意帮忙就好了,毕竟我睡了那么久,现在也不认识什么人了。”
蓝湛有什么话想说,可话音在喉咙里滚了半晌,却是一声都没有发出来。他故作镇定地举起桌面上的茶杯,将茶一饮而尽。颇有几分温度的茶水烫得喉咙有些发疼,但他却毫无所觉。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仿佛让他觉得周围的世界陷入了一片仙境之中。

“嘿嘿。蓝湛,你这几年真的有认识什么比较靠谱的人吗?”魏婴将座位挪到了蓝湛的身边,拉着他的手,说出来的话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先说好哦,虽然我好像变成了坤泽,但是还是不太习惯被……你看能不能从你认识的人里帮我找个女乾元?不然女中庸也行啊。至少不会太过突兀啊……”
魏婴后面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什么,但是蓝湛却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那些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泼到了蓝湛的头上,彻底浇灭了他所有的期待。室内蒸腾的热气瞬间变成一阵冻人的寒意,从心底浇灭了他所有旖旎的幻想。呵,蓝湛,你刚在期待些什么?蓝湛重重地咬着牙关,不愿让自己的想法在魏婴面前表露出来,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心如刀绞地听着魏婴不断描述着他三天后要准备献身给什么样的人的计划。
他看着魏婴起身,神采飞扬地说着自己的要求,一边说一边又过来询问他是否有这样的人选。可以看出,他其实是有所期待的。蓝湛一直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一口一口地喝着桌上的茶水。热水喝得再多,身子越来越热,却也浇不灭心里不断上升的寒意。

蓝湛打断魏婴的话,每个字都仿佛含着些血,“明……白了。明日……我让兄长帮你问问。”
“嘿嘿,蓝湛,就知道你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冷若冰霜。就不知道你这样的,竟然还真有仙子喜欢。”
“嗯。”蓝湛已经完全不知道魏婴在说什么了,脑袋在嗡嗡直响,那不明的热气直冲脑门。
魏婴坐回蓝湛身边,却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看到桌上不知何时已经空了半瓶的天子笑。
“蓝湛?你……喝了天子笑?”魏婴更是一脸震惊,喝了天子笑之后的蓝湛……让他不由得想到了蓝二公子仅喝一杯便醉倒的第一次醉酒的场景,“你……还好吧……”
看蓝湛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魏婴心里更是打起了鼓,“真醉了?”
“蓝湛啊。”魏婴架起他往静室内室而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他安安稳稳地躺在了床上。泠泠的月光照在含光君的脸上,真的让这位皎皎君子更有了几分冷意。

魏婴将被子盖在他身上,便忍不住调侃了起来,“真不知道你的蓝夫人是怎样的人。你这么无趣,竟然还能让她嫁给你。”刚……是我什么话刺激到你想起她了吗?突然……竟有点羡慕你那位蓝夫人,有个这么优秀的丈夫日夜思念着。不像我啊……这世界,可没有人期盼着夷陵老祖的回来。也就你,知道了之后念着曾经的同窗之谊,还对我好些了吧。
魏婴帮蓝湛稍作整理便要起身,谁知一下便被拽住了手腕。
“魏……婴……”蓝湛喃喃低语引起了魏婴的注意。
“怎么了?你要什么?”魏婴扶起蓝湛,眸中是掩不住的关切。
蓝湛迷蒙的双眼看着月光下日思夜想的人,轻轻地抿了抿唇。似有些干渴,似有些回味。
“水。”蓝湛低低的声音略带着点沙哑,那隐隐控制不住的竹香在身边缠绕着。
“哦哦。”魏婴立刻起身,从桌前倒了杯水,就近递到了他的唇边。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将它饮下。

魏婴要从蓝湛手里拿走杯子,却被拒绝了。蓝湛盯着手里空空的杯子,神情竟更显出了几分落寞。那已经饮空了的杯子仿佛是刚才自己听到魏婴的畅想之后空落落的心境,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不要放手。
魏婴愣愣地看着他,却越看越觉得自己身体不太舒服,细细嗅闻了一下,方才发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蓝湛的信香已经将静室的内室包围了起来。
这人在醉酒之后是控制不了自己的信香的吗?魏婴看着此刻迷迷瞪瞪的蓝湛,心里不由得有些恐慌。自己现在还在发情期,只是暂时用清心丹压制住了情期的潮热,可是这静室里愈加浓郁的乾元信香无一不在刺激着自己的情期。
魏婴死死抓住衣襟,拼命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但越是一次深呼吸越是感觉到身体的燥热在吞噬着自己的理智。
“蓝湛……蓝湛!收住你的信香,蓝湛!”魏婴拼命抽回自己的理智,攥着蓝湛的衣袖,闷闷地说道。

“魏……婴……”蓝湛轻轻拉住魏婴,一个旋身将他压在了床上,头凑近他的脖颈,不断地嗅闻着他身上的莲香。
“蓝湛……”魏婴推拒着,但那逐渐从身体里涌上来的感觉让他越来越迷糊,他喘着粗气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蓝湛有些迷惑,“找魏婴。”
“找我?”魏婴越来越控制不住身体的燥热,忍不住从怀中掏出隐泽丹迅速吞了下去,情热稍微退去,魏婴听清了蓝湛略带含糊的话。
“嗯!”蓝湛点了点头,“找魏婴。”
“找我干什么?”
这次蓝湛没有顺着魏婴的提问向下叙述,他自顾自地说着话,“找了好久啊。没问到,也找不到。‘牵灵’都用了,还是……嗝……没有……”
“牵灵?那是什么?新术法吗?”魏婴正要细细思索,但那据说能让坤泽三个月不进入发情期的隐泽丹的效用此时竟越来越微乎其微,“蓝湛……”魏婴忍着情热,埋怨道:“隐泽丹这么容易失效的吗?你给老子的到底是什么丹药啊?”

“魏婴……”
忘羡堵着不让射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