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人生只有情难死

（这篇又不是边久，题目是选取文廷式的《蝶恋花》，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这首诗，大概就明白了这篇短文的基调啦。）
“梦中彼岸 与君共渡风月，花落指尖 寻不到爱的碎片，断青丝是你 断长相思是你， 此生相见亦难见~”
黄泉路上，奈何桥边，歌谣常响。红衣女子一边哼着听起来让人难过的歌谣一边手里拿着个汤匙搅动着锅里的汤，她的旁边树立着一块牌子：前尘往事皆为虚妄，饮下此汤再赴桥上。
“汤铺”边上围绕着许多小鬼，男女老少皆有，大家都是一脸的抓耳挠腮模样。
一名男子走近，抓过独自一旁的一位老翁，“老先生，可问一下，眼前的这就是孟婆了吧？”
老翁撇过头看着他，随后又看着前面还在哼着歌的红衣女子点了点头，“不然你还听过别的人在这奈何桥边赠汤？”
男子略显尴尬，缩了缩手，摸了摸耳后，“啊，因为她看起来很年轻，我以为孟婆至少是一个老婆婆来着。”
我停下了嘴里哼着的歌谣，耳朵灵敏的听到又有人说我应该是一个老婆子，我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的大声反驳，“老娘貌美如花，到底是谁谣传我是个老婆子的！再敢乱说，我拔了他的舌头！”

男子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看了看我的方向，发现我不再说话，随后又问了问老翁，“那，这里为何围绕这么多的人....啊鬼，不是都应该喝过此汤之后便过了奈何桥吗？”
老翁看着男人，“领你来这的鬼差没有跟你说过？要潇洒的从这奈河桥上走过就需要和孟婆讲一个故事，故事到位了孟婆满意了你才能喝到好喝的孟婆汤过奈何桥，不然啊这汤难喝的很，难以下咽。早些年还有几个勇士实在想不出故事捂着鼻一口气喝下了，后来扶着奈河桥头吐得可惨，我们这一批都是亲眼目睹过此事的，所以也自然不会寻不快去硬喝那汤，我们这群人啊就是想不到故事也不愿意生喝那汤的。”
男人感到离谱，自己活着的时候明明是听人说如果不愿意喝汤就会被带去体验一番苦楚之后带回来硬灌下去然后转世投胎，这怎么还有滞留的这一说？
“那，敢问老翁，她要听得是什么故事？”男人看着我的方向，沉思过问询问着。
“她想要听，你的爱情故事，如果你还没有经历过爱情，那也可以说一些自己最难忘的遗憾事儿。”老翁看着我，随后又看了看男子，“阎王都拿她没辙，小伙子还是赶紧想故事吧，哪怕是编的，你能骗了她那也能行，因为啊，这汤要好喝就差孟婆一滴泪。”

我看着男子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放下汤匙盖上锅盖，微笑地看着他，“分享一个故事换取一盏汤肴，这位公子分享下你的故事吧。”
阿烈告诉我，有的亡魂怨念太重，痴念太重，爱恨嗔痴容易腐蚀人的心灵，我向来不信所以这无数的光阴守着这黄泉路，我听了无数的故事，感动的有很多，却总是差点意思。
又或许，我是在等，等一个我内心深处引起共鸣的故事。
“孟婆……也有名字吗？”那位公子并没有直接给我讲故事，而是打听起了我的名字。
我也不觉得轻浮，不过是个名讳，我压了压被风稍微刮起的面纱，“缬草。”
这名字是阿烈给我取的，认识阿烈的时候我还没有名字，或者说是忘了自己的名字，是阿烈让我做了孟婆告诉我孟婆就是让人忘记前尘往事，用平和的心态奔赴 来生的存在。所以他给我取名缬草，他说缬草可位药，有安心宁神之用，正和我的责任比同。
公子点了点头，“是个好听的名字，在下的名也理应告知孟婆大人。”
“在下名为边伯贤。”男子面容谦逊有礼，和许多面带怨气以及悲伤来渡过奈何桥的魂魄都有所不同，倒是多了许多的坦然和温煦。

“好啊，那边公子说说你带来的故事吧。”他的面容和他的名字都在我的心里划过，那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似乎打心底就知道了，他的故事就是我一直要等的故事。
“我也不晓得这个故事有没有人讲过，是一个蛮凄美的评书段子，是我偶然间在一家店铺里听一个评书先生讲过的，给我留下的印象颇深。”边伯贤其实也只是抱万分之一的期望，毕竟是个评书段子，当时一起听的那么多人，指不定已经有人讲过了......
“你说说吧，我听着。”我看着他，面容还很年轻，可惜英年早逝啊。
边伯贤开始讲述起了那个评书的段子，故事倒不像他们人间惯会讲的什么梁山伯祝英台之流，亦或者是什么达官贵人的风流史之类的，是个新鲜的故事。
嗯？你要问我怎么知道，问就是听过。
故事的开头，边伯贤是这么叙述的，“话说，以前这奈何桥边的孟婆可真不是个像你一样的年轻姑娘，而是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妪。唤作陆英，和您一样倒是个药材名字……”
陆英……这人间的故事倒是像模像样的，上一届孟婆确实唤作陆英，是我的母亲。

记忆里阿娘是孟婆，一直都是。可不知从什么时候突然这奈何桥边没有了阿娘，站在这里分发孟婆汤的却是我，阿烈只是有一天告诉我阿娘没了，可是却不告诉我阿娘何时没了如何没得，我的记忆里缺失了一段，一段关于阿娘是如何没的以及我是如何当上了这孟婆的。
我问过阿烈，死缠烂打般地问过他，可他不愿意同我讲，后来再去问他甚至闭门不见了。我觉得有猫腻，可阿烈同我讲，即使阿娘还在我也要成为孟婆的，只是时间早晚，就同他一样，就算千百般不愿意还是要成为阎王的。
但是阿烈也是一个心软之人，他虽然不直接同我讲，但也偷偷地提示着我：或许未来的某个时日，会有将要过桥的贵人能够同你讲述你所想要知道的事情，那应该是一个感动人心的故事呢……
这也就是我一定要听一个故事的原因，所以我才会用恶心难喝的孟婆汤作为要挟让过桥的亡魂都要于我讲一个故事，感动他们的故事。
边伯贤继续讲着，我也从回忆抽过神来听他讲着，他说.......
天界的神仙与我们这地府是不同的，天界的神仙讲究历劫飞升，而我们基本都是世代传袭。他说天上有个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了的大神仙，他手下有个掌管命簿的神仙叫天机算子，天机算子告诉这个大神仙，命簿里大神仙该有一劫需要下界历劫，就这样大神仙下界历劫了，而天机算子也为了保护大神仙一同下界了。

天机算子下界之后化名为都暻秀，作为一名云游四方名满四海的神算。
大神仙下界之后换名为边白，是蜀山修仙练剑的一个弟子，天资聪颖但是性格孤僻，而他的师傅恰好算出他的命里有一劫难所以便要求他独身一人在迷魂凼修炼，剑法未成就不得出迷魂凼。
可是劫难哪里是那么好避免的，即使他的师傅真的想尽了办法，甚至是让边白一个人留在那幽深可怖的迷魂凼都避免不了情劫。
边白的情劫是一个装作兔子精的女子，那女子同边白初见的时候一袭白衣，在那本该空无一人的迷魂凼中更是凸显怪异，他的出现是真真吓了边白一跳的。
“姑娘，你是何人？怎会在此？”边白控制住了眼神里的惊恐，按捺住自己不安的语气问着，即使是修仙之人这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见鬼了也是恐怖的事情啊。
“啊.....我，我是这山里的一只小兔子，得到机缘修成人身，本来是想到处转转的，哪知道进了这里迷路了.....”女子无从得知，边白是蜀山弟子，他能够轻松辨别妖物，因此他晓得女子是在撒谎，可是他想不通好好地一个女子怎会自称为妖呢，所以边白也不急着揭穿。

女子出现的那天，都暻秀施法让蜀山难以探寻到边白身边的不正常气息，因此边白和这女子可以说是无忧无虑地相处了月余之久。
女子像是极力证明自己是一个妖怪一样，总是凭空变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当然也有很多好吃的。
边白沉浸在和女子的相处中，日复一日地让女子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练剑，看得开心的时候女子还会给自己鼓掌说自己特别厉害。
“白白，要不要去镇上看看市集？可热闹了，而且还有好多好吃的，嗯......比我能变出来的种类还要更多呢！”
明知道应该安心待在迷魂凼的边白也耐不住女子说市集的时候古灵精怪的表情，于是就那样随着女子离开了迷魂凼，来到了距离蜀山并不远的一处小镇上，买了很多好吃的。
边白没有戳破女子作为一个“妖怪”不该有那么多的人类货币这件事，看着女子买了桂花糕、大包子、糖葫芦、火烧......还拉着他去吃了一个老大娘卖的小云吞。
“你真的吃得下这么多吗？”边白打量着自己和女子手里已经满满的食物忍不住开口，同时也注意到了女子根本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又去盯上了人家刚弄好的一大锅艾窝窝。

边白赶忙拉住了女子，“好了，咱们真的吃不下这么多，实在想吃下次我再同你前来可好？”可那时候边白不知道，他们再也没有下次了，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会阻止女子买下想吃的东西，一定会同她多逛一逛这市集。
女子扯着他的手回到迷魂凼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迷魂凼入口的师傅，师傅的脸色并不好，边白拿不准是因为自己私自出了迷魂凼的缘故还是因为牵着自己手的女子的缘故。“师傅。”
“我说你怎会不知会我一声就离开了迷魂凼，原来是有妖女蛊惑！”边白的师傅是一个老顽固，他看得出来女子就是边白的情劫了，所以即使并没有在女子身上探测到一丝一毫的妖气，他也称女子是妖女。
边白不满师傅的言论，明明他都有认真练剑，女子也都没有打扰过他，只不过是今天第一次提到出去玩，谁知道只是第一次就被师傅撞见了。“师傅，你明知道朱砂她不是妖怪……”
听到这里我狠狠地皱了眉，朱砂……这个名字好耳熟好耳熟，可是究竟我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我想不起来了。我没有深究，而是继续听边伯贤讲了下去。

“会蛊惑人心，能带动我这全蜀山天资最聪颖的弟子无心练剑还不是妖女？”
女子听了也不满了，她总算听出来了，这个老头在明里暗里的骂她呢，“喂，老道士，你不会尊重人吗？一口一个妖女的叫我，很没有素养！”
边白的师傅听着这话更是气的不行，他指着女子的指尖都颤抖了，想来是德高望重久了蜀山也没有弟子敢对他这般态度。
“师傅，朱砂已陪同我监督我练剑月余之久，今日是第一次一同去镇上买些吃的垫垫肚子。她不是妖女，也没有耽误我。”边白不动声色地把女子护在了身后，那个手指就不偏不倚地指着他。
“你是为了这个妖女都敢顶撞师傅了！”老道士气的不轻，他气的运剑就向女子的方向挥去。
边白赶忙运剑和师傅抵抗，他不是不知道这是大逆不道，但是他心里也知道他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师傅伤害朱砂。
边白始终还是徒弟，招数肯定都会被师傅识破，他很快就显得有些吃力，甚至是被刀锋狠狠地划过了运剑的右臂，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的剑也失去了控制掉落在地，他皱着眉捂着伤口，但是眼神仍然执着地望向师傅。

朱砂看着这一切着急却没办法帮忙，此次来到凡间，阿娘明确交代了不可以伤害凡人，她其实很想告诉边白她可以自保的，但是她又怕没了轻重伤害到边白的师傅。
“你！”边白的师傅气的不行，看着捂着伤口的边白却又心疼这个弟子。
“师傅，朱砂真的没有耽误过我一天的练功。相反，朱砂总是会陪着我练，是她的存在让我觉得这迷魂凼有了生机不是那么阴森湿冷可怖了。师傅，朱砂没有任何恶意，您应该能探查到的！”边白很明显地维护着朱砂，任旁人谁人看了都晓得这可不就是欢喜这个女子吗，不然又怎么会处处维护？
可是边白的师傅不但没有因为这番话而消气，反而更生气了，他现在更加肯定了，朱砂肯定就是边白的情劫没错了！
朱砂也是那么想示好，她向前走了一步，认认真真地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放着一个油布包，里面是她今天买的肉包子。“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个分给你吃啊老道士！但是你要是吃了我的包子就不可以再伤害白白了，不然我是不给你的！”
边白看着我伸出的手和他师傅根本没有柔和下来的表情，他观测着一切，直到他瞅见师傅皱了一下眉头，他就知道 师傅要出手了。

“朱砂躲开！！！！”边白起身想要为朱砂挡下师傅的一击，他受伤的胳膊无法运剑抵挡，只能想到最蠢笨的以身抵挡。
师傅是抱着一定要杀了朱砂的决心发动的一击，所以对于边白来说，这一击肯定也是致命的。
我没忍住打断了边伯贤的故事，我不觉得感动，虽然确实有些伤感，但是没什么特别的，“所以，边白死了？”
边伯贤摇了摇头，“你听我讲完。”
边伯贤没有被打断的不悦，仍然是那副语气接着讲述着，“不，边白没有死，有人出现了，替边白挡下了。”
我又没忍住猜测到，“啊，你说边白是大神仙，说他手下有个天机算子，是他吧！”
边伯贤依旧摇了摇头，“不，是陆英。”
我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陆英？怎么会是陆英？！不能是陆英！！！我的表情一下变得生气，变脸的速度可以说是吓坏了边伯贤，因为我如鬼魅一般瞬移到了边伯贤面前几厘米的位置，掐住了他的脖领，他蓝白色的衣裳瞬间被我掐皱，他的表情也变得惊恐，“怎么……”

“怎么可能是陆英！”
我的态度让边伯贤迷惑，他也只是实话实说，“说书的就说是陆英挡下了攻击，说书人说陆英挡下后朱砂悲痛异常……”
我松开了抓着边伯贤领子的手，然后听他继续讲述着。
他说，陆英告诉边白，她没有办法眼看着边白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死，虽然她也知道这只是边白的历劫而已。
边白看着朱砂抱着陆英虚弱的身体，听着陆英说的话，自己渐渐有了些记忆，那些下界历劫而封印的记忆正在一点点进入他的脑海。
“阿娘以后不能再陪着你长大了，要乖……以后不能乱跑，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以后要听阎王的话，要做一个合格的孟婆。”陆英说完这些话随后就仙逝了，孟婆死了，不会过奈何桥，不会转世投胎，朱砂知道，阿娘没了，这世上再也没有阿娘了。
朱砂近乎疯狂地抱着陆英的尸首，她感受得到陆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消散，可是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直到陆英完完全全的消散了，朱砂才抬起了头，她看着边白的师傅眼睛里聚集了恨意。

“愚蠢的凡人！”朱砂狠狠地挥手，边白师傅手里的剑掉落在地，“你杀了我阿娘！你要偿命！”
正当朱砂准备下手的时候，都暻秀出现了，“且慢！”
朱砂不识得都暻秀，但是他一身的仙气看得出来是天上的人物，“就算真的是神仙来了，他也要死！他只有死，才能给地府一个交代！”
都暻秀叹气，他想说这一切都是命簿里早就写好的，都是注定的，可是他也说不出口，这话说出来了不就像是跟人家说你娘注定要死一样嘛……
“即使你杀了他，孟婆也回不来了。”都暻秀说着血淋淋的事实，“而且，他，自会有人惩罚的，你不必动手。”
朱砂不屑的冷哼，“谁？阎王？他不会，刚上任他正是巩固地位的时候不会来凡间向一个凡人索要性命。像你们这样的神仙？更不会了，你们哪里看得上我们小小一个孟婆呢，神爱世人，却不爱我们这些常年住在阴暗地府里的不人不仙不魔的怪物。”
“有人会帮你。”都暻秀认真的回答我，用头偏向了边白的方位。
“他？他帮不了我，他只是个凡人，而且这老道士是他的师傅，纵使是这老道士的错也罢，他要是动手了就是欺师灭祖的骂名，还是我自己动手比较好。”

都暻秀摇了摇头，突然恭恭敬敬地对着后面，“主神大人。”
朱砂愣了愣，回过头，看到的只有边白一人。
“朱砂，听话，让我解决吧。”他的一句朱砂听话让朱砂感觉到一切都是这么可笑，阿娘说的历劫，不过是主神大人在历劫，阿娘却要为了保护他丢了命。
原来这一切真的不怪这个凡人，而是怪她自己，怪她招惹了主神，因为她招惹了他，所以让这个凡人想要杀她，所以他要保护她，最后这段关系里死去的却是她的阿娘。
她悲怆的笑了，神爱世人，就因为爱世人，她明白的知道什么为她阿娘报仇都是些空话罢了。
边白看着朱砂，随后又转身面对他师傅，“师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太固执了，我强调过很多次朱砂 不是妖女没有害我，可你非保持偏见，最后，你杀害了地府的孟婆……你让我该如何交待？”
老者自知自己做错，他低头认罚，想来主神能够历劫成为他的弟子，应该也是他修仙得道的机会，是他的狭隘让自己丢失了机会，甚至可以说是功亏一篑。

“我真后悔，我该听阿娘的话，我不该来人间，更不该动凡心。”朱砂看着边白，神情里都是后悔，“主神大人，你最好能够保证这个老道士仙风道骨永远不死，不然你该知道的，阿娘死了，我该继任了，如果哪一天你让我在这奈何桥边看到他，否则我不会让他轻易的转世轮回的。”
说完这句话朱砂就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边白看着都暻秀，示意他来处理这些琐事，他需要去追朱砂。
我没忍住打断了这故事，朱砂是陆英的女儿，朱砂是阿娘的女儿......这故事太离谱了，我明明才是阿娘的女儿，阿娘只有我一个女儿！“边伯贤，你知道你这故事多离谱吗？”
边伯贤也明显被我的问法给问愣了，本来就是一个说书的段子，他一个凡人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是个感人至深的故事，离谱......或许对于他们这些神明来说是有些离谱吧，毕竟是讲述的他们的故事。
我见边伯贤不说话，随后轻飘飘地一句话传出，“陆英是我阿娘啊，阿烈说会有人告诉我我阿娘的死因，多年来只有你一人讲述的故事里有我阿娘的名讳，可是却说阿娘是救了主神，为了她的女儿救了主神，可是她的女儿是我啊......”

边伯贤有些动容，他开始怀疑这个故事是真实的了，本来他只觉得是个段子，可是眼前人说自己是陆英之女，这一切过于巧合了，“那你就该听我说下去。”
边伯贤继续讲述着，他说边白后来追来了地府，被刚上任的阎王朴灿烈拦下了，边白很是着急可是朴灿烈就是不让。
“主神大人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地府阴气太重，会伤了您的身子的。”朴灿烈的话虽然感觉是充满了尊敬，可是句句都是逐客令。
“朱砂.....”边白说出这个名字，“她，不愿见我吗？”
“主神大人只是历劫而已，您的劫难历完了，您也该回去掌管大局了，同样的朱砂也该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任孟婆了。”朴灿烈还是那样公事公办地说着，“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朱砂见面的话，还是去问问天机算子吧，他应该比我更晓得你们的结局。”
边白没有见到朱砂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觉得朴灿烈说的有道理，他想去问都暻秀，但是就在他真的要离开的时候，朴灿烈最后同他说了一句，“知道上任孟婆需要做什么吗？”

边白愣住身形，他不知晓，即使身为主神他也不是什么都知晓的，“饮下孟婆汤，忘记前尘事，方能引渡世间可怜人。”
饮下孟婆汤？边白着急想要去拦下朱砂，可是却再次被朴灿烈拦下，“没用的，她已饮下，如今应该连她自己是谁都不晓得了，你再去见她做什么呢，还是回天机算子身边问问更好，无缘的话便早日放下。”
朴灿烈没有告诉边白，朱砂饮下的是朱砂自己制作的孟婆汤，偏偏效用不佳，忘却的不干净，可就是那样的巧，偏偏就是忘记了边白。朴灿烈愿意相信这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所以他让边白去问天机算子。
边白走后，朴灿烈一挥手自己来到了奈何桥边，看着已经开始施发汤的姑娘，姑娘见他来了蹦蹦跳跳，“阿烈，你来了！”
朴灿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可还习惯？”
女子憨憨地笑了笑，“只是熬汤分发而已，没什么不习惯的，看着阿娘做了这么久，我也都烂熟于心了。”随后她又开始愁眉苦脸的，“阿烈，我接任孟婆是不是说明阿娘不在了，可是阿娘为何不在了？我为何记不住了？”

朴灿烈不知该怎么说，只是糊弄了过去，他想如果女子再问他第二次恐怕他就糊弄不过去了。
“阿烈，你看你叫朴灿烈，可是我呢，我叫什么呢，为什么我甚至不记得我的名字？”女子捂着头，似乎想要想起自己的名字，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阿娘是如何唤自己的了。
“缬草，你叫缬草。”宁心安神，望你如此名一样，能够真正的宁心。
边伯贤讲述到这里的时候一震，我也一震，是啊缬草，这不就是我吗......
原来，阿烈说的会有人同我讲述，这个人竟然真的就来了。
前尘往事突然如飓风般涌入我的脑海，我望着他，内心确实死水一般异常的平静，“说说吧，你的故事里，边白去找了天机算子，天机算子是如何说的？”
边伯贤看着我，“他去找了天机算子，天机算子说他们命中还是会相遇的，只需要.......”
边伯贤一下愣住，张了张嘴却难以发出音节，他闭上了双眼。
我凄然一笑，“只需要什么？只需要他来到这奈何桥边，他改名边伯贤，他来同我讲述我忘记了的痛苦往事？”

边伯贤睁开眼，眼神里也是莫大的苦楚，“朱砂，我没有改名，边伯贤是我的本名。另外，暻秀和我说的，是只需要我再以凡人的身份渡过一世，我自然就会见到你，我.....只是想再见一见你。”
我沉了沉眼睛，“边伯贤，你还要见我做什么呢，我是孟婆了，我离不开这里，而你是主神你也无法同我一起在这里，注定分散的结局，你为什么还偏偏要来这里，让我回忆起这些呢？”
边伯贤伸出双手紧握着我的肩膀，他盯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痛苦而又清明，“我没想过要让你痛苦朱砂，我从没想过我平寂了数十万年的心会因为历劫而波动，享受过心动的人又该如何继续过平静孤独的生活啊，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可能还会千年万年的孤身一人，朱砂，同我回去吧，我会让朴灿烈选出一个新的孟婆的......”
我挣脱开他的桎梏，随后扬起微笑，朝着那边喊着，“老娘今儿个高兴，不用讲故事了，美味孟婆汤尽数发放哦，在这里徘徊的可怜人们，快来喝汤过桥超度轮回吧。”
我一碗一碗的发着汤，他也就那样看着我，一言不发。

起初来到这里时询问过的老头拍了拍边伯贤的肩膀，“年轻人啊，不是这该轮回的人，又为何赖在这该轮回的地界呢？回去吧，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情，承担你应有的责任去吧。”
边伯贤摇了摇头，“哪也不去，她要在这里发汤我就在这里陪着她，”
“主神大人，难道没有自己的任务吗？”眼前的老者幻化出原本的模样，俨然是边伯贤的父亲。
“父神。”边伯贤惊讶的望着眼前的老者，“您……”
“伯贤，朱砂在痛苦，她很痛苦。”父神看着伯贤，随后问他，“记得为父同你说过的吗，神，要爱世人。”
边伯贤苦痛异常，“那世人呢，为何不爱神？”
父神叹了口气，天机不可泄露，“世人，真的不爱神吗？”
父神旁敲侧击的说法提点了边伯贤，边伯贤谢过了父神之后便又走向了我，他轻轻地拿过我手里的碗，跟着我一起分发孟婆汤。
“你在胡闹什么，快走吧。”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他推入忘川河里，让那些怨灵侵蚀啃咬他的身躯，让他承受一些非人的痛苦，可最终的我还是不忍心。

“即使你今日不同我离开，我也不会放弃的，你不让我留在这里，那我就天天过来。朱砂，我的心永远等你，等到世界荒芜，等到我消失在这个世上的那一天。”
我受不住他的死缠烂打，动作流利地舀了两碗汤，“如果回忆让你痴缠难以放下，那就忘记吧，你我各一碗，喝完后，我们就各自待在各自的地方完成各自的使命吧。”
边伯贤显然难以接受， 他连我递过来的那碗汤，都没有要接过去的架势。
我知道，我比那掌管命簿知晓我们结局的天机算子更加知晓他对我的感情，他爱我不假，只是这份爱太沉重，他建立在了我阿娘的生命上，我无法同他一处，如果我的爱情要建立在每每看到我的爱人的脸的时候就要回想起阿娘死在我怀里的惨状，那我宁可不要。“边伯贤，爱我，就不要让我痛苦了。记住这些事的我，是痛苦的，我们彼此放过吧。你继续普度众生芸爱众生，我继续潇潇洒洒分发孟婆汤，我们回到本无交集的生活里吧。”
边伯贤皱着眉，显然不同意我的提议，我也不说什么，只是端起其中一碗，拉开他的手掌，让他端着。

“喝了吧，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下一次可以没有负担的相见了。”边伯贤看着我端起汤就要喝下去的模样，苦笑一声。
“神爱世人，神爱你，所以神……愿意为了爱你，忘记一切让你痛苦的。”然后他仰起头喝下了一整晚，随后我也仰起头喝下了我的那一碗。
片刻见效，他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陌生更是不晓得自己为何来到了这忘川岸边奈何桥头。
我转过身，继续派发着我的孟婆汤，直到视线里的他消失在原地。
我的那一碗，早就让我施法调换成了普通的水，回忆却是让我痛苦，可我也仅仅只是拥有那一丁点的回忆了。
“梦中彼岸 与君共度风月……”我又哼起了歌谣，不同的是，我现在能更好的理解这首歌了。
回到天机算子身边的边伯贤也装不下去了，是啊，装不下去，如果他真的喝了又怎么会记得天机算子呢。
“主神大人……她亦未……”都暻秀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因为边伯贤知道。
“我知晓，在她转身发汤的时候我就知晓。”边伯贤转过身，“有机会的话，请阎君到我殿里做个客吧，毕竟以后要经常借他的容貌一用了。”

边伯贤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晓，其实在他第一次用阿烈的面容来寻我时，我就已经看穿了。
他不知晓我和阿烈是在这地府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很多习惯伯贤都模仿不来，比如说阿烈喜欢在见我的第一刻就笑弯了眼睛然后抬手摸摸我的头顶，再比如说阿烈其实在我面前从不唤我朱砂而是叫我臭丫头，还有......阿烈从不会用那种炙热而又悲伤的目光盯着我看。
我后来去问过阿烈，阿烈告诉我，这孟婆汤偏偏对一个人无用，就是边伯贤。是啊，我也天真的忘记了，他是边伯贤啊，他是主神啊。
他每天都会抽空用阿烈的身份来看我，我偶尔会打趣他，阎殿里的公事看来是不多，所以阎王大人才会天天来我这忘川河边偷懒。
他也不恼，他总是说阎殿里又不止他一个人。我低头无奈地笑了，他问我为何突然发笑，我也没有回答他。因为不能戳穿你，所以无法回答你，阿烈他啊，是从来不愿意公事假手他人的严格之人，所以他从不会说阎殿里还有其他人可以处理那些事。
因为阴界是一直黑暗的，我以往都分不清过了多少年岁，倒是因为他天天来所以我知晓了一天又一天的流逝，尤其可笑的是，这个天是凡间的十二时辰为一日，所以对于伯贤来讲，他是在他的神殿待不了一会儿就下来阴界寻我了。

阿烈曾经来问过我，如果明知道他的把戏为什么不戳穿，又或者说明明心里有他为什么不接受。
“阿烈，我想过不见面，所以给了他喝孟婆汤，我不想忘了他所以我没喝孟婆汤，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是一个道理啊。
久而久之，阿烈也有些倦了，他同我说，“臭丫头，你不能太自私了，最近神界动荡，他忙得不可开交却还要一个时辰下来探望你一次，我虽然不想替他说话，但是丫头，如果你阿娘的死真的要一辈子横亘在你们之间，我看你还是需要同他讲清楚，让他不要再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了，天界已经有人十分有意见了。丫头......你不要让他因为你失去了神民众生的信任才好。”
阿烈的话我斟酌了许久，所以在这之后他再次化身寻来的时候，我选择了不再装傻。
“主神大人，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这忘川河边可是很冷很冷的，阴魂环绕，不是您该来的地方。”随着我的话语落下，他也挥手变回了原样。
“什么时候知晓的？”他内心一阵苦涩，随后而来的是恐惧，那种没有理由再来相见了的恐惧。

“最初，第一次便知道。”我转身，凝望着他的眼睛，对了，这样才是他，不是阿烈的桃花眼，不是阿烈的剑眉星目。
“那你现在戳穿我，是.....铁了心放弃我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是我熟悉的脆弱，我于心不忍，心里也刺痛非常。
“伯贤，好好掌管这人世间，凡间、天界、阴界、魔界、妖界，都需要你，你不可再荒废时光，不可再让有心人士有机可乘。”我看着他变得黯淡的目光，最终还是没忍住直奔主题，“阿烈过些日子就要同虞姐姐大婚了，阿烈说他同虞姐姐商量过了，如果他们的孩童是女娃娃，会接替我孟婆的位置，如果有那一天的话，我就同你回天界。只不过，结果出来之前，你莫再要来这里了。”
伯贤这次走是高兴异常的，他兴冲冲地回到天界，拉着都暻秀就一通问：“阎君和花神之子，是男.....还是女？”
都暻秀用一种无语地眼神睥睨着边伯贤，他觉得主神不可理喻，明知道他不可泄露天机，还要来问。但是看到他如此期盼又小心翼翼的模样，都暻秀有些不忍心，“一男一女，主神大人可满意否？可恢复以往否？”

边伯贤知道后可以说是开心都溢于言表了，即使是战神来报说妖界动荡企图引战的时候，他的表情都是笑着的，但是笑嘻嘻归笑嘻嘻，事情还是照样会解决，最后战乱还是消弭于无形了。
因为边伯贤说了，如果真的开战了，会有许多的亡魂一下就涌入阴界，我会很忙，他不想要我太忙了。
就这样过了应该有百年光景了，因为虞姐姐的儿女也已经两百岁了，阿烈经常带着他女儿来找我，说让我赶紧教会吧，说是伯贤已经催过很多次了。
“忘忧，和姨姨走吧，咱们去学做汤哦。”我其实觉得愧对阿烈和虞姐姐，他们完全不必要为了成全我和伯贤牺牲自己的孩子，本来忘忧这孩子是可以去继承虞姐姐花神的位置的，多好的机会结果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孟婆。
而且，也因为要做孟婆，所以就连名字，也都变成了忘忧。
其实阿烈和虞姐姐和我提出来的时候我就拒绝过，我说为了这段情，已经牺牲了我阿娘怎么可以再牺牲他们俩的孩子，阿烈说，会做出这种决定自然是深思熟虑考虑过的，他说阿娘从小把他当做自己儿子一样照顾，他又和我有一起长大的情谊，他把我当妹子，自然想看到妹子幸福。且，虞姐姐同我讲，做孟婆没什么不好的，孩子可以一直在自己身边在阴界陪同他们二人他们觉得幸福。

虞姐姐说，她偷偷问过了天机算子都暻秀，都暻秀暗示他们的做法是对的。虞姐姐还说，都暻秀有给她一个提示，她想了许久，翻译出了话里的意思：我和边伯贤会有一个儿子，而恰巧儿子如老子，看上了孟婆......
虞姐姐说，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的，她俏皮的跟我讲：希望以后你和主神大人能够对我女儿视如己出那就好了。我自然是笑着答应了。
伯贤来接我的时候，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整整五百年了，他说，“主神夫人，该同我回主神殿了。”
主神大婚，普天同庆，大婚当天伯贤也当着我的面处置了当初那群别有用心之徒，“在我和主神夫人历劫之时，有些肖小之徒是看中了我的位置。我已经留你们五百年了，现在是可以趁着我们的新婚，做一次大革新了。”
都暻秀宣告了一批神仙的流放，同时宣布了顶替他们上位的新人们。
我看着那些谢恩的面孔里，倒是有一个熟人，我偷偷小声问着伯贤，“我记得那不是冥界老勾魂使的儿子吗，怎么被你调到天界做风神了？”
“吴世勋可是有大功于夫人你。”伯贤卖了个关子，“不过这些等着这些繁琐的仪式结束后，我再同你讲。”

后来伯贤领着我去了一个地方，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小姑娘，伯贤告诉我这里是蜀山弟子练功的后院，她是蜀山目前唯一的女弟子。
我不解，却在偏头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当初误杀了我阿娘的老道士，“他不可能还活着……”
“是转世，他的转世仍然是蜀山弟子，最后成为蜀山德高望重的长老。”听伯贤说的我叹了口气，前尘往事其实我也该放下了，而且他是转世，也没必要为前世欠下的债偿命。
“笨蛋，我带你来看的是那个小姑娘，”伯贤敲了一下我的额头，“她是你阿娘的转世。”
我听着激动地握紧了他的手，我眼眶含泪，难以置信地摇头，“怎么会......”
“这就要多谢你那天认出来的老勾魂使的儿子了，是他那天奉命去蜀山钩一个女子的魂魄，阴错阳差在你阿娘魂飞魄散之前钩出了她的魂魄，因为魂魄在消亡前离体了，所以得以保存，他自知钩错了魂魄生怕老钩魂使责怪，所以一直用容器保存着你阿娘的魂体，直到阎君大喜之日，老钩魂使本想着趁着阎君大喜多装些酒水回去，结果一打开酒葫芦里面装着你阿娘的魂体。他自知是儿子犯了错，怕阎君责怪就赶忙领着吴世勋去领罪了。所以，当朴灿烈知道了这件事，他自然也就告诉我了，我觉得是天意让你阿娘得以福报，所以让朴灿烈也安排你阿娘入轮回了，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想着给你个惊喜。”

伯贤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我突然好庆幸自己当时还是遵循了自己的心和伯贤在一起了，不然的话我们真的就是白白错过了。但是，我突然也有个疑问，“那阿娘轮回的时候，我为何不知？”
伯贤笑了笑，“是都暻秀亲自给你阿娘选择的轮回之路，也是朴灿烈亲自去办的，你阿娘因为肉身已经消散，所以都暻秀亲自选了有仙缘却阳寿将近的小姑娘也就是她，让你阿娘的魂魄直接附身。”.
我抓住了重点，直接附身那不是说明阿娘还有记忆吗，“那阿娘还.......”
伯贤可惜地摇了摇头，“在带你前来之前，我来过了，很可惜你阿娘不识得我。”
我低落了一会儿，随后又打起了精神，阿娘不记得就不记得，能活着就最好，还在就最好。我扯了扯伯贤的衣袖，“夫君，我们走吧。阿娘既然开始了新的人生，那我们便不要打扰她了。”
就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小姑娘突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方向，嘟囔着，“主神大人，感谢惦念，望您和小女平安顺遂，老身在这里祝福你们。恕老身不便同你们相认，本就是偷来的生命，老身不敢招摇，望我们以后都各自珍重。”

一旁一直盯着的老者看着练剑的姑娘停下动作望着天念念有词，然后一个石头打到她的后背，“臭丫头，师傅盯着你还敢偷懒，快继续。”
而已经回到主神殿的伯贤，也突然停住脚步然后淡淡地笑了，我问他在笑什么，他也只是说，“夫人，我们定要平安顺遂，不可辜负所有人的祝福才是。”
我笑着作揖，“谨遵主神大人谕旨。”
主神殿里的欢声笑语，天机府邸里低沉的男声一遍遍重复着天机不可泄露，阴界阎罗司里小男童因缠着父亲而发出的撒娇的声音，忘川河畔奈何桥边小女孩兢兢业业喊着发汤了的稚嫩嗓音，蜀山上小姑娘和师傅抱怨练剑已经许多个时辰的愤懑，我们的故事就在这一片声音中，告一段落了。
（狂码一万两千多字，虽然不是边久，但是是一个听歌和做梦之后的产物，生怕忘记了赶紧码完发出来了，希望喜欢呀，等待边久更新的小可爱们还要耐心等待一下哦，等我有好主意了就动手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