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吟 第十章 冲羡 染婴 双CP HE

魏无羡平常出门时总是要带一个面具,那是魏风绵在他十二岁时交给他的,说是为了少惹事端。宣娘想了想也是,羡羡的容貌太过出挑,自己又没能力保全他,如此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于是魏无羡就年复一年带着出门了,如今他每日在伊水谷中行走,受疾冲照拂,尽可不必时时带着那劳什子了,而且还有稳定的进响,心情也跟着顺畅了不少。
这一日,两人又在谷中采药嬉闹,疾冲把两指放在唇边打了个呼哨。
魏无羡吓得赶紧闭上眼睛,生怕追日又不知从什么地方俯冲下来,同他调皮。
“哈哈哈,看你吓得,追日那么喜欢你,要是它知道你原来这么怕它,那可是要伤心了。”
“它……也会伤心吗?”魏无羡张开眼睛见追日并没有出现,心想不会真的伤心不来了吧?
“会啊,鹰和人一样,它们也有感情。也有想要保护的人。”疾冲放下手臂,静静走到魏无羡跟前,望向那对湿漉漉的墨色双瞳。
“就像你冲哥哥想要保护小阿羡一样……”他说完轻轻把魏无羡拦进怀里,低头吻了吻魏无羡好看的嘴唇。
“嘁~!”魏无羡知道又上了疾冲的当,脸上却不争气的烧起来。

“阿羡,你知道自己有多美么……我想用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来换你的真心,不知小阿羡肯不肯给这个面子?”
“你……又想唬我。”魏无羡第一次见疾冲这么诚恳的和他说话,忍不住吐槽,怕自己一不小心被这个油嘴滑舌的乾元给骗了。
疾冲侧脸笑了笑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笛,那物件大约只有不到小指那么粗,细细小小的,很不打眼。
疾冲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什么地方拉出一截红线,把那铜笛仔仔细细的穿了,然后示意魏无羡低下头,郑重其事的给他戴在了脖颈上。
“阿羡,从今天起,我疾冲就把命交到你的手中,只要你戴着铜笛一日,你就是我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此生绝不食言。”
魏无羡望着疾冲如漆的眸子,那种被一个人视如珍宝的感觉充斥着他所有的神经,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咦?阿羡,你怎么哭啦?这个铜笛不值钱的,和地契什么的差远啦!”
“你!疾冲找打!”
“哈哈哈哈!哎,这才对嘛,被一个破笛子感动也未免太好哄了,将来我怎么放心把身家都交给你打理。”疾冲眉飞色舞地说着,细心的给魏无羡擦干面颊上的眼泪。

整整一个下午,追日觉得,自己的鹰生简直无聊透顶!怎么说呢?
如果你是一只鹰,你不但每天被迫吃你两位主人的狗粮,有一天你还突然成了他们调情的工具,整整好几个时辰,被你的小主人呼来喝去!不停重复各种无聊的指令,乐此不疲,你还能忍吗?你会忍吗?!
反正追日是忍了!
“对,就是这样,接着是两长一短一长。”
“这次是什么意思?”魏无羡认真的学着,很快学了所有御鹰笛的吹法。
“这最后一个也是最要紧的,是在喊追日救你。”
“救我?追日它小小的个儿,怎么救我?”此时追日在半空中长啸了几声仿佛在说,竟然小看我。
“这个不到十分危急的时候不要吹,不然追日要给你累死了。”
“哦……”魏无羡应着,默默记下口令。
“还有,如果到了生死关头,可以再加一声。”疾冲不经意的嘱咐到,魏无羡也都一一记下。
“只是可惜了。”御鹰笛讲完了,魏无羡把玩着那小小的物件说道。
“可惜什么?”
“这个笛子吹不响,这样只有追日能听到我吹曲子,你就听不到了。”鹰笛和人听的频率不同。

“羡羡还会吹曲子?”
“嗯。小时候我在山上放牛马,一个过路的道人曾经教我吹笛子,他说我很会吹曲子,但就是差了点别的。”
“别的?”
“嗯,他说我孺子不可教。”
“哪个不开眼的臭道士,敢这么说阿羡?”疾冲在一旁听着故意逗弄魏无羡。
“他临行时还赠给我一支黑笛,对我说什么“倘若你们缘分未尽,今生或可凭此笛相见。””
“那笛子你还留着么?”疾冲若有所思道。
“嗯,还留着,偶尔拿出来把玩。”
“那就好生收着,说不准哪一日真能派上用场。”疾冲回想放在暗室中的那张美人图,似乎把什么联系了起来,暗道,你也算我和羡羡的媒人了,冲这个,我也得找到你。
这一日是阴历九月初九 一年一度的重阳节
魏无羡又照往常一样来了伊水谷,临出门给母亲熬好了汤药,亲制了阳糕,一份给阿娘,两份带来和疾冲一同分享。
奇怪的是,魏无羡在谷中找了一圈也没见到疾冲的影子,连追日也不在,本想着吹笛把追日叫来,可又一想追日也不会说话,怎么能问出缘由呢,就暂且搁下,自去采药。

到了傍晚还是没见人回来,魏无羡背着箩筐,戴起面具回城了。
因为有心事,脚程就慢了些,回到城里已经是掌灯时分,路过城门口看到告示栏旁边围了很多百姓。
魏无羡向来没什么好奇心,也就没停下来,但是听到身旁走过去的百姓在议论:
“这天皇老子也是吃五谷杂粮的,自然也会生病,生了病,宫里的御医都治不好,还要昭告天下,遍寻名医。”
“是啊,听说皇上的二王子一走就是五年,思念亲人也会伤及脏腑……”
“唉呀,天下的父母都一样啊,今天还是重阳节,天子也是凡人,叫他怎么不伤怀呢。”
魏无羡有些魂不守舍,只是一天没见到疾冲,就开始想念他,原来自己已经陷的这么深了……那疾冲是值得的么?魏无羡在心里问自己,他当然值得,答案是肯定的。
天下间的情爱就是这么神奇,一个月前,魏无羡还是个独自挣扎在苦难中的小孩子,一个月后,他就分化成了极品坤泽,被一个高大温暖的疾冲宠着,宠到一刻都离不开他。
“爱哭鬼,好没出息……”魏无羡学了疾冲的口气糗自己,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此时面具突然从脸上滑落下去,咣的一声掉到地上,魏无羡捡起来一看,原来是系绳老旧,天色已晚,月色不明,索性还有一条巷子就到魏府了。
魏无羡收起面具,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边走边擦拭眼泪,快步回到了魏府。
黄道国王都 皇宫内院 启华殿
“本月十三是魏婴的生辰,朕想着和佳人一同庆贺,不知图卿意下如何?”北堂言在暖塌上小息,单手扶着额头,悠然说道。声音不算大,但是在此刻静谧空旷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阴沉。
“陛下,寻人一事本就渺茫,这短时间内要找到一个人,更是难如登天啊……”尤其那声音听在大内总管图飞鸾的耳朵里,无异于死神的幽鸣。
“哦?朕把此事交给你三月有余,可不是要听你说什么———渺茫的。”北堂言停顿了一下,最后三个字尤为冰冷。
图飞鸾赶忙跪下,磕头如捣蒜:
“陛下!老奴定竭力去办!”
“若再办不好,你这差事和脑袋就可一并削去了。”
“是!”
第十三章快把电动棒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