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并蒂(十六)黑白羡X染

黑白羡X染,三人,伪父子
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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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还在下雨,北堂墨染惊喜的跑过去,“阿婴~你醒了!”
想把人搀起,魏婴却不肯,“爹爹…对不起…”
“你…你想起来了?”如果说北堂墨染对那些伤人的话毫不在意,是骗人的,但他又哪里会真的对当时失去记忆的魏婴生气,“不知者不罪,先起来再说。”
“爹爹⋯⋯我错了⋯”魏婴低着头,倔强的坚持着,虽说不记得,但这不能是他伤害北堂墨染的借口,那日本就是他强拉着北堂墨染求欢,想到自己的口不择言,他抬起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欸~别~”魏婴速度快的北堂墨染也没反应过来。
触手的地方冷的像冰一样,也不知道跪了多久,北堂墨染心疼坏了,语气也急了起来,“怎么说不通呢,爹爹没怪你,起来起来。”

这时,传来魏无羡的声音,他披着外袍倚在门边,看来刚醒的样子,“滚进来,再让爹爹站那淋雨我对你不客气。”
魏婴这才抬起头,看到北堂墨染被雨打湿的肩头,其实他子时过就醒了,跪了整宿,匆忙站起身,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回去,北堂墨染连忙把人扶好,带往房里。
顾不得自己满身湿,一进门魏婴就催着北堂墨染,“爹爹先去换身衣服吧,别凉着了。”
北堂墨染看着他没打算顾着自己的样子,皱起眉想了一下,“你换了我才去。”
魏无羡在一旁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都去,好不容易一家人在一起,这般狼狈像什么样子,有事待会再说,我去让厨房给你们煮点姜汤。”
片刻过后,三人同坐一桌,皆是恍如隔世。
还是北堂墨染先开的口,“阿婴⋯⋯”
不知道是被姜汤薰的,还是为这声等得太久的称呼,两个字让三人皆是红了眼眶。

“爹爹⋯羡羡⋯” 终于,这次不是在梦里,他们是真真切切在自己身边,“我回来了⋯⋯”
北堂墨染也想起在魏婴识海中所见,越发舍不得,每每想到他这十三年独自一人吃了那么多苦,就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不见伤口却痛彻心扉。
“爹爹,对不起,我⋯⋯”除了这句话,魏婴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眼光忍不住看向北堂墨染脖间,那痕迹其实早就消失,他却清晰的记得自己曾用多大的力道,听到那些话,爹爹该有多难过⋯⋯魏婴握紧了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北堂墨染笑得温柔又释然,他牵起魏婴,扳开他紧握的手,放在自己的颈间,“爹爹相信阿婴。” 最脆弱的地方全然不设防,把命都交给你,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魏婴愣了一下,手颤抖起来,连带的全身都微微发抖,牙关咬的死紧,最后还是忍不住,扑上前紧紧抱住北堂墨染,崩溃的发出呜咽声,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呜⋯爹爹⋯⋯”
我的阿婴啊⋯⋯北堂墨染也忍不住哽咽,拍着背安抚魏婴,“没事了⋯⋯”
十三年,对谁来说都太长太苦了,就连魏无羡也偷偷的低头抹泪,一时间房里除了啜泣声,再无其他。
过了半刻钟,三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魏无羡试着缓和一下气氛,“哥——”
才刚喊了声,魏婴就一把拉过魏无羡,也是紧紧抱住,恢复记忆后他最庆幸的,就是当年被抓的是他,不是羡羡。
“好了,先说正事⋯”最后还是北堂墨染拉着兄弟俩坐下说话。 “阿婴,你怎么醒了,是找到控制阴虎符的方法了吗?”
魏婴摇摇头,“阴虎符应该是感应到羡羡,突然躁动,才把我唤醒的,以我现在的情况只能勉强压制它十二个时辰。”
北堂墨染把共契的事情全部告诉他,本来还担心他们若自作主张,不知魏婴醒来会怎么想,如今倒是少了这层顾虑。

“爹爹无需忧心,我与羡羡一样,求之不得。” 魏婴孤独太久了,想到这世间有两个人和他以命互相羁绊,永远不会离去,对于他来说,真是一个太大的诱惑,恨不得现在就能共契。
见两人又沉默了,魏无羡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圈,对北堂墨染说:“爹爹~我想吃你做的蛋花鱼糕⋯⋯”
“啊?喔⋯好,爹爹这就去做。”北堂墨染嘴上应了魏无羡,眼睛却一直盯着魏婴看,好像怕眨个眼人就又不见了似的。
魏无羡站起身直接把他推出了房门外,“爹爹我快饿死啦⋯你快去,我和哥哥有点事说。”
北堂墨染眼神在兄弟俩之间看来看去,终是没说什么,抬步往厨房去了。
“哥——打一架?”北堂墨染一走,魏无羡扒拉出自己的佩剑,朝魏婴挑挑眉。
魏婴惊讶的看了魏无羡一眼,随即轻笑点点头,朝外走去。
“主子,大公子和小公子打起来了。”十一急匆匆的跑到厨房找北堂墨染。

北堂墨染手下动作不停,头也没抬的说:“知道了,让十三备点铁打损伤的药酒放我房里。”
“主子不去劝劝?”十一有点懵,大公子小公子那可都是主子的眼珠子,平常伤了哪个都心疼的,今日怎的不管了⋯⋯
北堂墨染笑着叹了口气,摇摇头,“劝不住,羡羡憋着气呢,阿婴会让着他的。”
再说⋯要是拦了,阿婴心里那坎就过不去了,还不如挨顿揍,他心里还能好受些⋯⋯
这么些年,北堂墨染深知后悔自责是多磨人的一件事,你总是会想着,当时若是⋯⋯不断地回忆那些你身不由己的时刻,不断地往自己身上添罪名,北堂墨染希望魏婴不用再承受这些,往后余生,只向前看。
“哥⋯⋯昨天我真的很气你。”两兄弟打完,并肩坐在围篱旁,看着厨房袅袅炊烟。
魏婴揉了揉大约是青了的肩膀,抬头看向树顶天空,“嗯,我知道。”

“但是我又很想你⋯”
魏婴伸手揽住魏无羡的肩,“嗯,我知道。”
“哥一回来,爹爹就光顾着你了~”魏无羡嘟起嘴,还是忍不住吃醋道。
魏婴宠溺的刮了下他的鼻子,“都霸占爹爹十三年了,还计较这个⋯⋯”
“那也只能是哥哥,换了别人我可不愿意。”
“嗯,我也是。”
“来用早膳了。”北堂墨染从房内传来。
魏无羡第一个蹦起身就跑,“来了~”
魏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是很久未有过的温暖,羡羡嘴上不饶人,但是还记着自己爱吃蛋花鱼糕,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冰九囚笼二十六